第287章 幕後黑手

「昨夜的事，你知我知。」

余薇湊到林楓耳邊，壓低聲音說道，「只要你我都不說，就不會有第三人知道。」

「這是守住秘密最好的辦法。」

林楓一臉驚詫的望著余薇。

他突然覺得，眼前的余薇讓他感到好陌生。

他印象中的余薇，雖然任性刁蠻，甚至有些不講理，但在大是大非的問題上，卻很有原則。

「你這是自欺欺人。」

林楓很是不屑的應道，「瞞得過所有人，可是瞞得住自己的心嗎？」

余薇頓時被林楓這話，尷尬得滿臉通紅，本想辯解，可話到嘴邊時卻又不知該從何處說起。

她也知道自己的主意，實在是太lo了。

可是除此之外，她實在想不出別的辦法。

「當時的你好像有些不對勁，究竟是怎麼回事？」

林楓想起昨夜余薇主動撲到自己懷裡時，一反常態的舉動，忍不住問道。

「當時的我……」

余薇黛眉輕蹙，喃喃自語著陷入沉思。

幾分鐘后。

余薇像是被針扎了一下似的，直接從沙發上跳了起來。

臉色煞白得近乎於透明。

嬌軀輕顫。

驚恐萬狀的神情，更是令得林楓不由得心神一凜，忙問，「你想起了什麼？」

余薇捂著胸口，深吸了幾口氣后，才勉強讓自己慌亂不安的心神平靜下來，「當時，似乎有個聲音一直在我耳邊說，『佔有他，佔有他……"」

「之後，我整個人都變得渾渾噩噩的。」

「再後來，我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然後就……」

後面的話，余薇實在是羞於啟齒。

聽得余薇這番話，林楓也下意識的回想起自己當時的反應，似乎也很不對勁。

向來道心堅定，不為外物所動的自己，昨夜竟然道心失守。

現在想來，十有八九是有人在暗中搗鬼。

「我懷疑，我當時的意識，被人控制了。」

余薇很快得出結論，「成了幕後黑手的提線木偶。」

「是我主動佔有了你。」

「錯誤的根源在我。」

見林楓不吭聲，余薇又目不轉睛的望著林楓，一字一頓的說道：「你不必慚愧，更不必自己做了對不起夢蝶的事。」

「真正對不起夢蝶的人是我。」

雖然余薇把所有過失都攬到自己身上，可林楓卻覺得心裡很不是滋味。

「你是受害者。」

余薇又補充道，「真正作惡的，是隱藏在暗中那一隻黑手。」

林楓沉默不語。

腦海中想的全是有關於幕後黑手的事。

那隻幕後黑手究竟是誰？

他懷疑，昨夜的幕後黑手，與前夜在酒樓將他引入幻境的黑手，是同一隻。

一念至此，林楓也忍不住激靈靈打了個寒顫。

這太可怕了。

「你是不是也想到了什麼？」

余薇心驚膽戰的小聲問道。

而林楓卻答非所問，反而向余薇拋出一個問題，「余孤天為什麼要那麼對你？」

余薇臉色一白，心有餘悸的應道：「他本就是個好色如狂的變態。」

「很小的時候，他就對我有非分之想。」

「但卻礙於同宗同族同輩的情分，始終不敢對我下手。」

「我也不知道，他這次何以會如此瘋狂？」

「難道……難道……」

余薇突然覺得，余孤天很有可能跟自己一樣，也是受人控制，所以才變得那麼瘋狂。

但，這個結論，太過荒唐，而且也沒有證據作為支撐，她不敢肯定，所以她並沒說出口。

「我懷疑，余孤天也意識，當時也被人控制了。」

就連林楓本人，也因為想起了自己昨夜處死余孤天時，余孤天的神情變化，得出的結論，嚇了一跳。

余薇啊了一聲，瞠目結舌的望著林楓。

林楓的結論，與她的結論，竟然不謀而合。

難道當時的余孤天，是真的受人控制，完全失去了自我意識？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麼真正殺死余孤天的人，就不是你了。」

余薇的眼中，閃過一抹異光，拍了拍胸膛，如釋重負般鬆了口氣，「如此一來，即便日後余家想找你報仇，你也有足夠充分的理由，為自己開脫辯白。」

林楓卻是苦笑著搖了搖頭。

百口難辯，說得清嗎？

「余家如果不肯放過你，那我願以命換命，替你去死。」

余薇精緻清秀的臉上，浮現出與她這個年紀極不相符的執拗與堅強，這讓林楓一陣感動，搖頭道：「沒這必要。」

「區區余家，還不值得我放在眼中。」

余薇雖然覺得林楓又再吹牛，但她並不打算揭穿林楓，反而笑著虛以委蛇的點了點頭，「我當然相信你的實力。」

而此時的柳夢蝶終於將厚厚的一大摞紙張泛黃的資料，全部翻完，大致看了一遍。

這些資料全是有關於她父母當年之死的線索。

圖文並茂，詳實全面。

她越看越感到心驚膽戰。

「爺爺，這些資料你是從哪兒找來的？」

一夜未眠的柳夢蝶，雖然眼中滿是血絲，但卻神采飛揚，在放下手中的一疊資料后，急不可待的問道。

這一夜，柳千重也沒睡覺，而是靜靜地坐在一旁，陪著柳夢蝶看資料。

「你也太看得起我了。」

柳千重打了個哈欠，自嘲般苦笑道，「我哪有這本事搜集到如此詳細的資料？」

儘管柳千重的答覆，完全在柳夢蝶的意料之中，但柳夢蝶還是被柳千重這話，驚得手心裡全是冷汗，忍不住追問道：「那你能不能告訴我，這些資料是誰給你的？」

柳千重撐著椅子扶手，搖搖晃晃的站起身，思索了十幾秒后，才心有餘悸的說道：「昨晚八點左右，我正準備入睡時，卻聽到敲門聲響起。」

「你和老周，包括府里的下人，每次找我，都是摁門鈴，從不敲門。」

「事出反常必有妖。」

「當時我就覺得站在門外的人，肯定是外人。」

「而當我開門時，外面卻空無一人，只見到門外放著一個木箱子。」

說到最後一句話時，柳千重指了指腳邊的箱子。

箱子足有半米高，生鏽的銅環，以及刷著綠色的油漆，給人一種陰森可怖的既視感。

「我打開箱子一看，發現裡面全是紙張泛黃的資料，而且這些資料，竟然與你父母當年的車禍有關。」

「實不相瞞，當時我整個人都驚呆了。」

口中說著話，柳千重伸手摩挲著箱子上的銅環拉手，「我知道，這些年你一直在暗中調查你父母遇難的真相，但卻始終沒查到半點線索。」

「這些資料，肯定能幫到你。」

「可是……」

柳千重面露難色，欲言又止。

柳夢蝶故作平靜的柔聲道：「可是你卻很難下定決心把這些資料給我？」

柳千深以為然的重重重點頭，「我一直覺得，你查不到你父母遇難的真相，對你何嘗不是件好事？」

「一旦查到相關的線索，以你的個性，你肯定要查個水落石出。」

「如此一來，你現在的平靜生活，將會被打破。」

「你將面臨無數未知的風險與危機。」

柳夢蝶眼圈泛紅，鼻子發酸，強忍住想哭的衝動，故作堅強的應道：「所以，你整整考慮了四個多小時，直到凌晨，才終於作出決定。」

柳千重點了點頭，「你有權知道你父母遇難的真相，」

「今後的路該怎麼走，理應由你選擇。」

「我不能擅自做主，為你安排好一切。」

柳夢蝶的眼中，閃爍著淚光，雖有千言萬語如鯁在喉，可話到嘴邊時卻又不知該從何處說起。

……

林楓陪著余薇剛走出酒店，余薇的手機就突然響起。

看著來電顯示，余薇臉色慘白，拿著手機的手，劇烈的顫抖著。

林楓瞟了一眼余薇的手機屏幕。

屏幕上顯示的來電人，名叫：

余亮。

「我是林楓。」

「你兒子余孤天是我殺的。」

「你如果想報仇，儘管來星海找我。」

「我在星海等你。」

林楓抓起余薇的手機，摁下接聽鍵，對著電話那頭的余亮，一句一頓的說道。

話一說完，他就直接掛斷電話。

「……」

余薇愣愣的望著林楓，嘴角哆嗦，欲言又止。

「沒事的。」

林楓拍拍余薇的肩膀，非常瀟洒的笑道，「余亮不敢把我怎麼樣。」

「倘若他真敢來星海，那星海就是他的葬身之地。」

余薇白了一眼林楓，忍不住埋怨道：「你可知道余家在海上的地位？」

林楓不以為然的應道：「不就是稱霸海域的一方水匪嗎？」

「自以為牛逼哄哄，不可一世，實則是跳樑小丑，不堪一擊。」

余薇，「……」

整個人都無語了。

欲哭無淚的望著林楓。

儘管她非常清楚林楓的實力，但她絕不認為，林楓能跟余家抗衡。

「不論局勢如何，我都站在你這一邊。」

余薇毫無保留的表明自己的立場。

林楓跟余家結怨，是因她而起。

她絕不能置身事外，眼睜睜看著林楓身陷囹圄。

林楓玩世不恭的笑道：「你這也太小看我的實力了吧。」

「這回，我非得讓你見識到我真正的實力不可。」

余薇緊抿著唇，一聲不吭。

林楓又道：「余家要是覆滅在我的手上，毀了你余家大小姐的尊貴身份，你可別怨我。」

余薇還是不吭聲。

但她卻是一到公司，就撥通了一個讓她感到非常噁心的人的電話，低聲下氣的哀求道：「爸，這次你得幫我。」

「無論如何，你都要勸大伯保持冷靜與理智。」

「你告訴他，殺死余孤天的兇手，不是林楓。」

「而是隱藏在暗中的另一隻黑手。」

「殺死余孤天，這不是林楓的本意。」

余薇連珠炮般，一口氣說出自己的訴求，然後才屏氣凝神的等待電話那頭的人的答覆。

「我當然可以幫你。」

「那你打算什麼時候回到我身邊來？」

電話那頭的答覆，似乎完全在余薇的意料之中，對方話音才落，她就想也不想的應道：「只要你能幫到我，那我現在就回來。」

余薇的語氣中流露出視死如歸的決絕與果斷。

「你可想好啰。」

「一旦回到我身邊，你就得無條件的聽我的話。」

「我要你做什麼，你就得做什麼，半句怨言都不許有。」

電話那頭的人，刻意放緩語速，以便讓余薇聽清他說的每一句話。

「我已經想好了。」

「我現在就回來。」

「你現在就去找余亮。」

余薇不再稱余亮為大伯，而是直呼其名。

「一言為定。」

電話那頭的余忠，激動得眉飛色舞，忍不住想要高聲歡呼，他終於等到余薇主動回歸的這一天了。

年過半百的他，是余亮的兄弟，在家族中排行第二，他跟余亮的關係，遠比跟三弟余誠的關係好得多。

余家的半壁江山，都是他打下來的。

余亮雖然名為家主，實則其威望和人氣，都遠在他之下。

他只需振臂一呼，就有大批擁躉支持他，取代余亮，成為新一任的家主。

但他從沒想過以下犯上。

反而對余亮，愈發忠心耿耿，唯命是從。

「你真覺得那丫頭會回來？」

依偎在余忠懷裡的女人，一見余忠與余薇結束通話，就急不可待的問道。

「如果不是到了走投無路，山窮水盡的地步，她又怎麼有求於我？」「我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余忠自信滿滿的反問道，「她敢出爾反爾嗎？」

女人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沉吟道：「聽你這麼一說，也不是沒有道理。」

「我只是擔心，你大哥已被憤怒沖昏了頭腦，不聽你的勸告。」

「到時候，你怎麼辦？」

余忠湊到女人耳邊，壓低聲音道：「我只是答應丫頭，替她將余孤天那廢物被殺，另有玄機的事，轉述給老大。」

「至於老大聽不聽，那是老大的事，我可做不了主。」

說出這話時，余忠的眼底深處，閃爍著狐狸般的狡詐與女干猾。

「真不愧是余門二當家！」

女人嫣然一笑，沖著余忠豎起了大拇指。

余忠走後，她成熟嬌艷的臉上，突然浮現出一抹憂愁，喃喃低語道：「山雨欲來風滿樓啊。」

「誰能想到這場暴風雨居然是有餘孤天那廢物引發的。」

「事實證明，廢物與衛生紙一樣，都是有價值的。」

與此同時，余忠已經來到議事廳，見到了余亮。

一見余忠到來，廳里的其他人，就非常知趣的紛紛離開。

眨眼間金碧輝煌的大廳里，就只剩下余亮、余忠兄弟二人。

「你匆匆忙忙來見我。」

「是有什麼事要跟我說嗎？」

余亮擠出一抹牽強的苦笑，主動開口。

「找到殺害小天的兇手了嗎？」

余忠並沒一開口就直奔主題，而是迂迴婉轉的小聲問。

「兇手名叫林楓。」

「與阿薇關係密切。」

「十幾分鐘前，我打電話給阿薇時，阿薇沒接我電話，接我電話的是林楓。」

說起林楓，余亮更是氣不打一處來，睚眥欲裂，恨不得將林楓碎屍萬段，「那小子實在是太猖狂了……」

余亮毫無保留的將他跟林楓通話時，林楓說的那幾句話，一字不落的轉告給了余忠。

嘶！

余忠聽后，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儘管早在余亮打電話給余薇時，他就已經知道殺死余孤天的兇手，就是林楓。

但他還是沒想到，林楓竟然猖狂到如此地步。

「接下來，你有何打算？」

余忠故作平靜的進一步追問道。

「傾盡一切力量，殺掉林楓，以他的狗頭，祭奠我兒的在天之靈。」

余亮的眼中滿是殺氣，毫不隱瞞的表露出他內心的真實想法。

余忠故作誇張的長嘆一聲，面露難色的說道：「老大，我收到這樣一條線索，我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你？」

余亮迫不及待的催促道：「說來聽聽。」

余忠心中暗喜，余亮終於落入他設下的話術圈套了。

「我收到的線索顯示，殺死小天的幕後兇手，另有其人，林楓不過是那人手上的一把刀而已。」

「咱們要給小天報仇，林楓固然難逃一死，真正的兇手，也得付出代價……」

余忠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余亮的咆哮聲打斷，「這條線索，是誰告訴你的？」

「我還在查。」

在來見余亮的路上，余忠就想出了這樣一個借口，「只要一有結果，我就馬上通知你。」

余亮一把扯住余忠的袖子，咬牙切齒的問，「你跟我說了這麼多，你究竟什麼意思？」

余忠從容不迫的搖頭，一臉誠懇的應道：「沒什麼意思，無非是想告訴你，既然要給小天報仇，就得把表面上的、隱藏在暗中的所有兇手，全都幹掉。」

「唯有這樣，小天的在天之靈，才能得到安息。」

余亮目不轉睛的盯著余忠的雙眼，像是打算從余忠的眼神中，判斷出余忠這番話，是發自肺腑，還有別有用心。

但，看了半晌，卻是一無所獲。

余忠的眼神，自始至終都沒發生半點變化。

「你真心希望我兒的在天之靈能得到安息？」

余亮將信將疑的問。

「當然希望。」

余忠重重點頭，臉上的神情，愈發的誠懇真摯。

余亮又追問道：「你知不知道我兒在臨死前，對阿薇做了什麼？」

「知道。」

余忠的答覆，果斷乾脆，沒有絲毫拖泥帶水，「正因如此，所以我才覺得，殺死小天的兇手，另有其人。」

「小天與阿薇，是同宗同族同輩的兄妹，他怎麼可能以惡魔手段對待阿薇？」

「我嚴重懷疑，當時的小天，意識渙散，受人擺布，那人的用意，就是為了挑起林楓對小天的恨意。」

余亮雙眼微眯，若有所思的應道：「也就是說，那人用了一招借刀殺人的計策？」

此時的余亮，已完全從暴怒中冷靜下來，恢復了理智。

余忠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

余亮鬆開扯著余忠衣袖的五指，長身而起，自嘲般苦笑道：「沒想到小天的死，居然另有玄機。」

「既然如此，那就一查到底。」

余忠暗暗鬆了口氣，他這次來見余亮的目的，至此，已達成了三分之二。

「你儘快查出，你收到的那條線索，是誰提供給你的。」

「而我則打算親自前往星海走一趟。」

再度開口時，余亮的聲音，壓得非常低，只有近在咫尺的余忠才能勉強聽清，因為他不想讓太多人知道，他接下來的計劃，「余家已在海上顛沛流離了近百年，是時候回到陸地上了。」

說到後半句話時，余亮的眼中，閃爍著睿智陰冷的寒光。

余忠心神一凜，他剛要開口時，余亮卻沖著他搖了搖頭，「你什麼都不必問，你只需按我說的去做就行了。」

「我走之後，家族的所有事務，都由你決斷。」

「咱們是兄弟，我要是連你都信不過，那我還能信誰？」

余忠握緊余亮的雙手，沉聲道：「老大，你放心的去吧，家裡有我。」

……

開著車漫無目的的行駛在星海城區的林楓，這幾天發生的事，全在他腦海中，像是播放幻燈片似的，一遍又一遍的回放重播。

他隱約覺得，不論是李靈兒、格格兩女的相繼失蹤，還是他兩次道心失守，看似風牛馬不相及的幾件事，實則有一條線，將這幾件事串聯在一起，環環相扣，缺一不可。

只有打開一個突破口，才能順藤摸瓜，揪出扯住線頭的幕後黑手。

而這個時候的柳夢蝶，則在紅顏會所內，見到了昨天傍晚，約她會面的燕傾城。

「你是不是沒休息好？」

柳夢蝶直接無視燕傾城的熱情關懷，面無表情的應道，「你約我會面，究竟想說什麼？」

燕傾城雙眼微闔，滿臉苦澀的說道：「我認輸，我不想再跟你爭了。」

口中說著話，燕傾城從包里摸出一封婚書，平鋪在柳夢蝶面前的桌上。

「這是你和林楓的婚書。」

「我以為我私藏這封婚書，就能拆散你倆。」

「沒想到卻是事與願違。」

說出這番話時，燕傾城突然覺得自己整個人都在這一刻，變得輕鬆暢快，似乎所有的苦悶與愧疚，都隨之消散一空，「你和他才是真正的一對。」

「我真心祝福你倆。」

柳夢蝶愣愣的望著燕傾城。腦子裡更是一片空白。

她萬沒想到，自己與燕傾城之間的戰爭，還沒開始，燕傾城就已主動認輸。

這讓她心裡很不是滋味。

有種勝之不武的感覺。

「你為什麼會突然改變主意？」

在好奇心的驅使下，柳夢蝶忍不住問出心中所想，「你上次跟我通話時，我清楚的記得，你向我宣戰時的措辭和決心，是那樣的堅定……」

燕傾城搖搖晃晃的站起身，沖著柳夢蝶擺了擺手，「你就別問這麼多了。」

「知道太多事，對你沒什麼好處。」

「你只需好好經營與林楓的這段感情就可以了。」

「我走了。」

「後會無期。」

燕傾城剛到門口，正要伸手去開門時，門外卻有一個冰冷嘶啞的聲音，幽幽傳來，「就這麼走了，你甘心嗎？」

千絲萬縷般的寒意，順著門縫，從門外席捲而去，令得整個包房都在頃刻間凝結出一層薄薄的冰霜。

首當其衝的燕傾城，寒顫連連，露在空氣中的臉頰和手背，都覆蓋著一層若隱若現的冰霜。

而距離她十步之外的柳夢蝶，也感到遍體生涼，像是置身於冰天雪地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