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識

八月三十一日上午，市二中。

「嚴哥，好久不見啊。」沈煜伸出一隻手搭在江嚴的肩上。

「拿開。」江嚴回過頭來，瞪了沈煜一眼。

「幹嘛呀，考到一所學校還不樂意了？」沈煜埋怨著。

「三年了誰好受。」江嚴笑道。

這時對面有一個女生，慢慢向江嚴走來。江嚴楞在原地，眼都看直了。

「沈煜，你也來了？」一個甜美的聲音響起。

「真巧啊，剛才我還沒看見你，」沈煜拍了拍兩人，「介紹一下，白尋，江嚴。」

江嚴回過神來：「你好，江嚴。」

「白尋。」白尋微笑道。

「白尋——。」遠處傳來一個聲音，白尋走了過去，向兩人擺了擺手。

「你小子，行啊。」江嚴拍了一下沈煜。

「一所初中的，好兄弟嘛。」沈煜笑道。

江嚴笑著沒有說話，看向白尋。

高一十班。

江嚴隨便找了座位坐下，沈煜選擇坐在江嚴旁邊。

「那個白尋在幾班？」江嚴湊近沈煜問道。

「喲，一見鍾情啊。」沈煜壞笑，指了指江嚴。

「別瞎說，純屬問問好嗎。」江嚴瞥了他一眼。

「說出來高興死你。」沈煜挑了一下眉。

「不會吧，在咱班？」江嚴無比震驚，心中暗喜。

沈煜點了點頭，露出了「姨母笑」。

江嚴沒有表現的太浮誇，一臉平靜。

沈煜有點意外，以為江嚴會非常高興，但看著江嚴，這出乎了他的意料。

班裡陸陸續續進來很多人，江嚴也一直盯著門口，不出所料，白尋也進來了。

江嚴慢慢瞪大了雙眼，看著這位清瘦高挑的女孩走到座位。

沈煜敲了敲他的頭，江嚴顫了一下。

「你有病吧，敲我頭幹嘛？」江嚴瞪著他。

沈煜不懷好意地說：「想追是不是，我幫你啊。」

江嚴抬起手來，正要打下去，門口便傳來又粗又雜的聲音：「安靜！」

亂鬨哄的教室頓時安靜下來，全班人目光聚集在一位中年男人身上，他緩緩地走上講台，雙手撐在桌子上，掃視了教室里的所有人。

「大家好，我是你們的班主任，」他拿起粉筆在黑板上寫下了「袁投」兩字，「這是我的名字。」

全班都嘰嘰喳喳地討論些什麼，發出嬉笑的聲音。

「有問題嗎？」袁投看著大家道。

這時一名男生站了起來：「老師我們叫您袁大頭吧。」

全班哄堂大笑，袁投也笑了。

「真牛啊這哥們。」沈煜小聲嘀咕著。

袁投拍了兩下桌子，示意安靜。「上一屆也是這麼叫我的。」袁投笑道。

下午，大家離開了學校。

「嚴哥，今天去我家？」沈煜胳膊搭在江嚴肩上。

「看情況吧，我爸應該在家。」江嚴兩隻手揣在兜里。

「行，電話聯繫啊，為父先走一步。」沈煜露出他那潔白的牙齒，笑著說。

江嚴點了點頭，走進一個小商鋪。

「玉溪還有嗎。」江嚴看著貨架上的煙。

「貨還沒到，看看芙蓉王吧。」老闆翹著二郎腿，喝著二鍋頭。

「那個。」江嚴指了指貨架上的一包芙蓉王。

老闆拿了下來放在桌子上：「二十六塊。」

「記我爸賬上。」江嚴拿走了煙。

他抽出一支，摸了摸口袋發現沒有打火機，嘆了口氣。

回到家。

「把鞋脫了，去洗澡。」江海濤指著剛回到家的江嚴。

「買了包煙，記你賬上了。」江嚴邊脫鞋邊說。

「你不會自己付是吧？」江海濤瞪大了眼，盯著江嚴。

江嚴不想多說話，走進了廁所，江海濤還在罵罵咧咧。他打開了花灑，以此屏蔽江海濤的聲音。

江嚴洗得很快，廁所里朦朦朧朧，他裹著浴巾，擦拭著頭髮走了出來。此時江海濤已不在家，去了何處江嚴也不知。

回到房間，江嚴穿上衣服，拿起手機給沈煜打了電話。

「今天不過去了。」

「行，正好我和虎子去溜車。」

「好，對了你……」江嚴話還沒說完，沈煜就掛斷了。

江嚴坐在椅子上，望著天空發獃。

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