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夢醒時分

羅素立刻猜到了，屬於「盛怒火山」的規則什麼。

如果說最初荒原無邊無際、永遠也沒看到盡頭的荒漠……那麼「盛怒火山」就向攀登，卻始終無法抵達盡頭。

因為「終末之塔」永遠也無法抵達之處。

它僅僅只作為「坐標」而存……那也就說，山根本爬完的。

它為何而「怒」呢？

「……話說回，絞殺呢？」

明明兩都順著憤怒之進入了盛怒火山，絞殺比羅素還更快一些。

羅素進入后，卻直接跟丟了者的身影。

但就。

羅素聽到了身後傳了一陣巨響——

身後、坡一些位置的「孔」，突然泵了一的熔岩柱！

即使相隔很遠，清晰感的熱力也頓從羅素後背涌。

「……莫非？」

羅素意識到了什麼，又聽到了什麼。轉身，向飛奔著。

向攀登易，但向沖也同樣艱難。

碎石與巨石以完全符合物理規則的角度橫路，如果能平緩的降就非常容易跌倒。

如果羅素自己的軀體，根本需考慮些事。

藍歌鴝的身體則笨重許多。

——連子彈都躲開的平凡身體，真孱弱啊。

羅素嘆了口氣。

知自己究竟跑了多久，才接近了那些湧起的熔岩柱。

它並沒流。

而保持著柱形的樣子，正以緩慢的速度凝固。

到了里，終於看到了面發生了什麼。

絞殺正與什麼東西戰鬥。

那由陰影組成、造型宛如鬣狗一般的四爪怪物。

但它並沒腦袋，脖頸之鑲嵌著猩紅色的獨眼。

種獸類共四隻——它圍絞殺附近、遲遲沒動手。

因為絞殺身流動著血一般的火。

那些猩紅色的火焰源源斷從的雙眼流，宛如哭泣一般。

它就像汽油一般燃燒著，席捲半身、形成了只能覆蓋胸的火焰盔甲。從雙腿往到足部也少許「血火」，但卻少的得多。

些血火完全沒燒毀絞殺的皮膚，甚至都沒燒到身的鬃毛。

很顯然，些火焰對些影子怪物極的威懾——但火焰燒到後背，因此正斷的踱步旋轉、盡量避免將自己的後背暴露給它。

而，絞殺看到了從方跑的羅素。

頓愣了一瞬。

正那一瞬間的驚疑，讓絞殺現了破綻。

身後的怪物頓拉長身體，兇猛的撲了。

脖頸處的血紅色的瞳孔驟然睜，從瞳孔之探了比自己的身體更一圈的，完全由鮮血組成的血色巨口、裡面著猙獰的骨質獠牙。

絞殺立刻反應了，轉身將燃燒著血色火焰的手伸向側面、一把抓住了連接著那巨口與眼球之間的「脖頸」，把它連同眼球一併扯了。

眼球離體之後，那影獸頓消散於空氣之。

就絞殺手的瞬間，左後方、右後方分別兩隻影獸撲了——

「——蓬——蓬！」

巨的槍聲接連響起。

只見羅素掏霰彈槍，毫猶豫連續射兩槍！

正之艦長室，那傭兵頭領使用的、掛載了收束器的那把槍！

絞殺邊看，那密密麻麻的彈丸宛如水平的鐵雨、撲面而。

被收束的彈丸，第一槍便擊爆了其一只。餘波還將第二隻向後擊飛。

第二槍則反了，將「絞殺」另一側的影獸的眼球打爆、瞬間完成擊殺。

，絞殺才徹底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那藍發的青年，端著一把連發霰彈槍，約二十多米的距離，進行以絞殺為心、一左一右的連續兩次援護射擊……卻完全沒傷到間的絞殺。

那霰彈槍！

如此之好的槍法——若非無法使用晶元與義體的夢界，絞殺定會以為對方使用了輔助瞄準系統。

「好槍法！」

而絞殺也沒愣神。

一邊讚歎著，一邊對著那被擊退的影獸伸右手。

那血紅色的火焰宛如活物一般，組成一條粗壯的觸手、瞬息之間便貫穿了那隻影獸的獨眼。

一擊並非毫無代價。

絞殺身那組成了盔甲的血色火焰瞬間消退，都變成了觸手——或者說「活鞭」的材料。

「槍法還行吧？」

羅素收起霰彈槍，緩緩向絞殺走。

「兄弟牛逼！」

絞殺讚歎：「救了一次，理髮師！」

羅素臉熟練的露一屬於偶像的完美笑容——屬於琉璃的肌肉記憶。

毫畏懼的反問：「現還娘娘的嗎？」

「——抱歉！」

讓羅素些意外的，看唯獨尊類型的絞殺，卻一完全好面子的傢伙。

絞殺非常乾脆的認了錯：「錯了，兄弟。如果還為那句話感到舒服的話，兄弟之後請喝酒！公司限定的好貨！」

「舉手之勞。」

羅素也沒貪功，只矜持的點了點頭。

「先快跑，里能久待。」

絞殺沒立刻對羅素解釋遇到了什麼。而用力拉了一把羅素的胳膊，示意快些往山跑。

沒跑兩步，羅素就看到那些熔岩柱逐漸凝固、而周圍的地面也開始逐漸變得滾燙。

「那什麼？」

羅素聲問。

「的導師管叫怒之柱。只憤怒之，除了最初荒原之外，所的區域里都類似的「計裝置」。」

絞殺的體格比「藍歌鴝」強壯許多，即使快步奔跑、也能非常流暢的說話：「重置片區域用的計。」

那低沉宛如咆哮的聲音，清晰到能被身後的羅素聽到的程度。

「夢界…………沒間概念嗎？」

羅素一邊飛快的跑著，一邊問。

登山耗費的額外體力，讓氣喘吁吁。

「正如此。所以憤怒之的計手段，就「冷靜周期」……」

絞殺解釋到一半就停了。

回頭看了一眼羅素，意識到了什麼。

於像一頭真正的獅子般，匍匐於羅素身：「跑慢了，爬。」

「……以嗎？」

羅素躍躍欲試。

「沒事，記得坐穩。」

白獅子低聲咆哮著：「還，別抓的鬃毛……記得抓的項鏈。」

既然自己么求了……

羅素毫猶豫的騎到了白獅子身。

一刻，白獅子宛如充氣一般、突然變得巨。

變成了真正的「白獅子」——但體型卻正常獅子的十倍！

那匍匐地，高度也足三四層樓高的巨怪物！

它向輕輕躍一步，便四十多米。劇烈的風吹到羅素身，讓羅素用力抓住了脖頸處的獸牙項鏈、才能勉強被吹。

飛快的遠離了之的那片區域，周圍的地面也變得沒那麼滾燙了。

「里差多了。」

絞殺慢慢停了，口吐言：「重置了。」

話音剛落，身後遠處的地面就突然塌陷！

地面那些凝固的熔岩柱，一瞬之間全部化為了熔岩。而它再度落回之後，地形又變成了另外一種完全同的樣子。

直到，絞殺才鬆了一口氣。

身軀飛速變，把羅素放了。

之後，絞殺才接著之的話繼續說：「那些東西，只完全凝固，周圍柱子的區域就會被重置。」

「那些東西怎麼的？」

「就憤怒。憤怒之所屬的所區域「憤怒」的候，周圍就會立刻升起各種樣式的「怒之柱」。柱子的高度範圍，與整區域內所憤怒的總關。

「但憤怒會平息的、如同滾燙的熔岩也會冷卻。一旦熔岩完全冷卻，就象徵著憤怒平息了。區域就再度重置為一碰就炸的狀態。」

絞殺再次向羅素歉：「抱歉，兄弟。剛剛等了半也沒，結果等了陰影。以為沒聽話，選擇了其的途……所以忍住就發火了。」

「……，沒關係。也把救了嘛。」

羅素些微妙：「，還以為行走於憤怒之的法師，會更講理一點。」

最開始看到絞殺的候，還以為完全講理的瘋子。

如今看，確實什麼正常。但還算好理解——的行為竟然邏輯的！

「猜的錯。」

乎預料的，絞殺贊同了羅素的說法：「看著理智，因為同還選了「節制之」「沉思之」，所以的【怒火】才會蔓延到自己身。節制的怒火，就學派的特點。」

「……那火焰法術嗎？它叫「怒火」？」

說到里，羅素一子就雀躍了起：「也能學嗎？」

「憤怒之最基礎的法術。已經抵達了盛怒火山，等離開的候肯定就學會了……但之間的「怒火」，法術形態肯定一樣。」

絞殺語速飛快的勸：「千萬別把「怒火」往自己身拍。如果沒沉思之的壓制、節制之的約束，它敵分、也無法約束成型的。

「就將怒火投射——只的憤怒尚未平息，怒火就會熄滅。」

「聽意思，似乎怒火還其的衍生？」

羅素追問。

「當然。但並非所的衍生都會變得用，無能者的「怒火」只會讓變得更無能。組合途與途之間的技法，就法師之間傳承的秘密。

「學派的名字叫做「熔爐」，強調駕馭苦痛之錘、憤怒之火釀造偉之物。直接敵對的學派「餘燼」。餘燼學派的繼承者，就「永劫輪迴」那伙瘋子的老。」

白獅飛快的說著些什麼，就像錯就及了一樣：「白獅組的總部知嗎？知的話，現跟說——再生工廠區f區302路，走到頭就。空就一趟，咱見面……幾都那裡。如果攔，就說「熔爐」……」

「離開了嗎？」

羅素猜到了絞殺為什麼突然變得么急迫。

因為也突然產生了一種「夢快醒了」的預感。

「也一樣的，兄弟。剛剛開槍了。」

絞殺露了極為嚇的善笑容：「只夢界戰鬥，隨都會被彈。

「里的間流速線性的，能約好一起進入夢界，等次見面的候，就知什麼候了。現及解釋，明找。當面告訴剛才那些東西什麼、還熔爐學派的後續……」

的話還沒說完，身形就驟然間變淡。

而意識到絞殺被「踢線」的瞬間。

羅素也感覺到周圍的世界立刻變得模糊……就像馬就睡醒，現實夢境交疊了一起。

整夢界都排斥——

彷彿僅僅只一瞬間，又像隔開了一段意識空白的間。

當羅素再度清醒的候，意識到自己的雙手雙腳還被綁一起。

而視角的右角，著間的標記：

【6：15】

「……六點了啊。」

羅素喃喃著，將繃帶從自己身摘。

抬頭望向窗外。

那所熟悉的……黯淡無光的陽，以及灰色的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