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1 章 景行含光無愧於心
121.
江澄望向那說話的修士，見並姚宗主一流，心明白此刻既已挑起了話頭，那隻能由接了。咬牙沉吟了一瞬——塵舊事雖已遠，但心卻依舊一幕幕鮮明存。此刻，讓全然想開全然放，怎能沒心甘情願？微微側目眼角餘光掃向正綳直了身子看著的魏無羨，江澄終輕嘆了一聲，心裡輕輕了聲「罷了！」
「澤蕪君親手了結了惡賊金光瑤，卻也受到與赤峰尊怨靈邪氣侵擾才至心魔困頓身體抱恙。那日雲萍城觀音廟裡發生的一切皆場看得清楚明白！澤蕪君與含光君雙璧合併，勢擋。最後封印赤峰尊怨靈與惡賊金光瑤，更含光君以弦殺之術，合以夷陵老祖詭術法及陰虎符之功效才一舉成功，得保眾生平安安寧。此間種種遠非等能及！如今澤蕪君閉關清修，藍氏已由含光君代任家主，一派平穩固。以眼仙督之位，若以含光君擔任，正眾望所歸嗎？」
江澄沉聲穩健而言，一席話字字鏗鏘。說完呼了口氣，回首望向魏無羨，泛起淚影的注目里淡然一笑：「知推舉之，夷陵老祖能心服，否滿意？」
魏無羨含著淚「嗤」了一聲，搖頭而嘆。心裡自萬般明白，江澄放么多年的恩恩怨怨，徹底放「雲夢雙傑」執念，多難！今日竟能坦然說「藍氏雙璧勢擋」，見心裡一直明白事理，更為了魏無羨拋開了恩怨放了自尊！思及種種，怎能讓魏無羨動容感動！
「嘿嘿……滿滿意的哪能說了算啊！藍湛的弦殺術服氣的！的靈力功力認第二還真知誰能當第一？所以啊，藍湛么厲害的主事官，又整藍氏的正陽靈力加持，早就把陰虎符交給藍氏保管了呀！」
此言一，堂議論聲瞬間靜止，卻又一瞬更加激烈紛亂地響起。魏無羨知局已定，且由決議。吸了吸鼻子再看江澄：
「什麼夷陵老祖夷陵老祖的，聽著怎麼那麼彆扭！告訴，久就回雲夢的！看若蓮！還蓮花塢！還欠一頓蓮藕排骨湯呢！別以為知……」
江澄面一紅，目光再與魏無羨相接。清了清喉嚨裝作意：「什麼欠欠的會會說話？吃蓮藕排骨湯會回蓮花塢摘蓮藕自己做啊！還想伺候嗎？還真把自己當客啊？」
「江澄說話永遠都么難聽！都愁死了將誰能受得了……嘻嘻！才用自己做呢，也沒那麼好手藝！帶著藍湛一起！做的菜好吃了！」
江澄一記的白眼翻了，魏無羨一點兒乎，用手肘輕碰了碰藍忘機，滿臉都抑住的笑意：「藍湛，到候做給吃，好好？」
「好。」一聲回答既輕且柔，聽得江澄愣住了，聽得一旁坐著的金凌藍忘機身後站著的思追景儀皆面泛紅。般從容溫柔的含光君，當真世無多見！
藍忘機一直默然坐著，多半候目光都流連魏無羨身。江澄的一番話娓娓，心亦觸動。自昨夜金凌與魏無羨對話透當年往事，藍忘機亦免感嘆世事難料，情的冷暖對錯，當真一語能得明白！心自剖丹真相后對江澄的那份冷然恨意也減輕了少，此刻見能為了魏無羨的開心而充當挑明話語立場的，足見徹底想通放了。如此甚好。
江澄心結的解開，正解了魏無羨心裡最心結。如此能讓魏無羨往後的日子更開心順意，藍忘機自心慰。
聶懷桑摺扇遮面觀望那些家主各色的嘴臉，心一片冷笑。再抬頭看那戴著銀冠束著紅髮帶面若燦陽的魏無羨，又免心嘆息了一回。終將各得各得緣分！思及自己當初一力保魏無羨魂魄靈識的那些惶然又凄然的日子，到如今揚眉吐氣，終見重拾歡愉舒然暢懷的模樣，聶懷桑忍住嘴角牽起心無限自豪意滿！——魏兄啊魏兄！只能開心，就虧！
「啊！含光君若能任仙督之位，那才當真之幸！含光君與魏兄聯手，世間哪還會什麼暗黑妖邪得存？清河聶氏自當全力跟隨，一心仰仗！江宗主！還眼光長遠心胸開闊啊！聶某佩服！佩服之至！」
金凌肅然起身面向藍忘機行禮，緊隨聶宗主而：「蘭陵金氏亦全力贊同含光君任仙督！願緊隨姑蘇藍氏指引，弘揚正，鋤奸扶弱，共保安寧！」
殿里再一次靜默無聲，所落座的家主修士皆面面相覷，隨即各自點頭。忽地一側又響起姚宗主洪亮的嗓門：「姚某亦全力擁護姑蘇藍氏，全力支持含光君登仙督之位！姑蘇藍氏正氣浩然門風敬，含光君靈力武力皆獨步，將會仙門輩盡皆敬仰追隨的領袖之！」
魏無羨冷哼一聲，目光滿厭惡厭煩，此等見風使舵的，當真多看一眼也作嘔！隨著廝充滿「正義」的吶喊聲響起，廳緊跟著此起彼伏，各家家主緊跟著聲附，皆姑蘇藍氏掌領仙督之位統率眾門乃眾望所歸。
藍忘機聲鼎沸裡面色愈發沉靜如霜，目光沉然魏無羨面停駐，知心憤懣難言，伸手手背輕拍了拍，才緩緩起身直面整廳堂。金頂透窗射的陽光將一身白衣籠罩，端的俊逸無雙、風骨似仙！只見目光緩緩掃殿眾，怒自威，那些尚自呼喝議論之皆悄悄隱了聲音，約而同地垂頭敢與對視。
「承蒙仙門眾家如此看重姑蘇藍氏！輩本就應將安寧擔為己任，誠如金宗主適才所言：懲奸除惡、鋤奸扶弱，弘揚正、無愧於心！多年姑蘇藍氏秉承正正義，從未敢一絲懈怠。今日既得眾家看重推選，亦知任重而遠。既能力，便應承其所重，便再推辭，以藍氏代家主之名應了眾家所望，擔了仙督之位！」
一席話擲地聲鏗鏘力，竟無半點虛與客套。江澄與聶懷桑皆心底暗嘆：藍忘機直面硬鋼、霸氣無倫，當真一身正氣典範！當聶懷桑收扇肅立，帶頭施以正禮，江澄金凌亦如，一間殿眾皆整衣肅穆行禮，再無任何雜議紛亂之聲！
魏無羨眼眶一直熱著，坐位側頭仰望威武！好應付！」
說完，魏無羨趕緊給自己倒滿了茶，一口飲后復又倒了一杯。才覺得那陣燥熱平復了一些。再抬眼看，藍忘機的目光竟一直未離面！趕緊啟唇一笑：「真沒事，就點口乾了！」
那邊江澄帶著金凌走了主座，與那些已經走位相互商議的家主修士站到了一處。聶懷桑更一臉欣喜之色，連聲笑著說如此一憂心的事就得解了，亦真正平了。挑話頭起，便與江澄開始跟家互議，如何進行那仙督即位典。
魏無羨連連重複了幾次沒事之後，藍忘機才緩緩了台階加入了眾之。家自客套互敬一番，一直商議到金府管事說以開宴了，才各自歸坐。美酒佳肴一一擺了桌面，魏無羨看著家僕又為端了昨日未飲完的那半罈子葡萄酒，連連搖手：
「算了算了，帶回慢慢喝吧！今日就喝金府的好酒便了！」
藍忘機垂目語，眼尾蘊了一層淺淡笑意。魏無羨面一紅，白了一眼側身輕：「好藍湛啊！都學會暗自嘲笑了！等回雲深，就陪著喝那葡萄酒！哼……只，再敢飲那麼多了……醉得事都忘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