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號方舟
「該死的！」李焱軒的拳頭狠狠砸在了那張實木製成的會議桌上，但他的手卻感不到什麼疼痛。
「為什麼偏要瞞著我！」又是一下，會議桌微微顫動了一下。
「呼——」李焱軒推開會議室的門，突然聽到有一聲驚呼。
「啊——，你開門怎麼這麼快！」
「何，何洛依？」李焱軒連忙看向門后，只見何洛依雙手叉著腰，氣鼓鼓地瞪著他。「你來這裡做什麼？」
「栗邂洋和柳念娥去醫務室了，蘇振哲和他們在一起，讓我過來等你。」何洛依看了一眼李焱軒，「走吧，一起去看看他們去。」
「哦哦。」李焱軒連忙跟在她的身後。
走廊上沒什麼人，這個時候剛好是飯點。
兩人就這麼並排走著，李焱軒的眼神一直不知道該往哪裡安放，手指頭在槍上都快要摳出三室一廳了。
「唔......之前在地鐵里，你摸我的臉幹什麼。」何洛依突然說出這麼一句話，然後頭不由自主地看向旁邊。
「啊？我，那個，這個，呃，嗯，唔。」嘴裡不知道胡言亂語了些什麼，李焱軒只知道自己的腦子突然卡住了。
「噗嘶，你都說了些什麼啊。」何洛依再也忍不住笑意，捂住臉笑了起來，「早在班裡就知道你是個老直男，沒想到這麼直，就和鋼筋似的。」
「......」
「哎呀，好了好了，臉都紅到脖頸了，難道真有那麼喜歡我么？」何洛依打趣地看著李焱軒的脖頸，然後伸出手指輕輕劃了一下，李焱軒只感覺到脖子那裡傳來一陣酥酥麻麻的感覺。
「嗯......」聲音小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嗯哼？」
「嗯。」
此刻，李焱軒真想爬到自己的床上，然後用被子把頭蒙起來。
「對了，你的傷口沒事吧。」何洛依突然跑到他左邊，然後用手輕輕戳了戳被子彈劃過的位置。
「嘶——還好，一會兒也去處理一下。」
「好吧。」
在一陣令人尷尬的沉默中，兩人總算到達了醫務室。
「嘿呀，你倆可算來了。」醫務室門口，蘇振哲從椅子上起來。「李焱軒，你的傷口要不要去處理一下？」
「嗯，我正準備去栗邂洋和柳念娥還好吧。」
「栗邂洋沒事，就是腦袋擦破了點皮，柳念娥腳崴傷比較厲害，得靜養一段時間。」提到柳念娥，蘇振哲不由得嘆了一口氣。
「那我就進去了。」說完，李焱軒就走進了醫務室，留下蘇振哲和何洛依待在走廊。
「誒誒誒，何洛依，感覺李焱軒怎麼樣啊？」確認李焱軒的確進去之後，蘇振哲迫不及待地問向何洛依。
「唉，李焱軒平時和你們在一起挺放得開嘛，為什麼一和我單獨在一起時就跟我要吃了他似的呢？」
「......」
最近沒有什麼傷員，所以醫務室顯得很冷清，透過玻璃，走廊兩旁的病房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李焱軒悠閑地向前走著，終於在一間病房裡看到了栗邂洋和柳念娥。
「啊，李焱軒，你來了，和何洛依待在一起怎麼樣啊？」剛打開門，柳念娥便一臉打趣地看向李焱軒，她的腳踝那裡被繃帶包的嚴嚴實實。
「呃，你倆還好吧。」李焱軒把191放在椅子上，然後把自己的背包和彈掛也放在椅子旁邊。
「我還好，只不過柳念娥的腳踝扭傷比較嚴重。」栗邂洋的額頭被一層厚厚的紗布包裹著，都快要遮住他的一隻眼睛。
「哦，那就行，我先出去一會兒。」李焱軒向他們揮揮手走了出去。
「唔，外科？」李焱軒停在一扇門前，門旁邊的牌子上寫著「外科」，李焱軒敲了敲門，裡面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
「請進。」
李焱軒推開門，一個戴著眼鏡看起來非常斯文的男性坐在辦公桌後面，見到李焱軒的到來，他的眼裡發出一種異樣的光彩。
「啊，終於又來了一位了，請坐，你哪裡受傷了，我看看。」李焱軒剛坐在旁邊的床上，那個醫生便迫不及待地湊到他跟前。
「這裡。」李焱軒掀起衣服，露出了下面粗糙的包紮，「臨時包紮了一下。」
他慢慢地撕開貼在肉上的膠帶，讓紗布下面的傷口完全暴露在空氣之中。
「只是擦傷啊......」他喃喃地說著，然後從後面的玻璃櫃中取出各種瓶瓶罐罐開始幫他消毒，清創，上藥，包紮。
李焱軒靜靜地坐在那裡，等待著醫生的動作結束。
「這樣就好了，晚上睡覺就可以把紗布解開了，就是擦傷而已，沒什麼關係。」他站起身來，觀察了一下李焱軒，「我好像沒見過你，你是新來的？」
「嗯，今天剛到，對了，大夫你知不知道那個病毒是靠什麼傳播的？」
「病毒？你是說伊比利斯？」聽到李焱軒提到伊比利斯，醫生整個人都不由得緊張了起來。
「是，我在來的時候和感染者近距離接觸過，但沒有讓他們碰到我的傷口，還有我們全程帶了防毒面具......」
「應該沒什麼事，聽說花城那邊早就爆發病毒了，從報告來看，應該還是通過咬傷，也就是血液傳播，還有如果被感染的地方不同，轉變時間也不一樣，如果是這裡的話你應該早就變了。」
「那行，謝謝醫生。」聽到這些，李焱軒原先緊繃的心終於鬆懈了下來，他從床上下來，離開了房間。
栗邂洋和柳念娥所在的病房中，何洛依和蘇振哲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外邊進來，和他們一起的還有賈燁。
「啊，傷口處理好了？你們的房間弄好了，這是方舟居民識別卡，能當鑰匙，錢包，身份證......後面有房間的編號，當然了，你們肯定是雙人間了，哦，對了，還有這個，」賈燁從他的手提包拿出五個身份證大小的卡，然後又拿出五台和手機一樣的東西。「這個是通訊器，使用方法和手機一樣，只不過這個的信號更好，直接靠衛星聯繫，在方舟內也可以通訊。」
「哈，這麼高級？」栗邂洋擺弄著身份識別卡，上面的橙色液晶顯示屏上有著他的各種身份信息。
「那是，有了這個卡，世界上所有的方舟都可以去。」賈燁自豪地把卡和通訊器發給他們。
「呃，我想問一下，這個房間是永遠屬於我們的嗎？要是我們去了別的方舟不回來了會怎麼辦？」蘇振哲弱弱地問了一句。
「只要你不在其他方舟安家，那麼這個房間永遠是你的。」
「啊哈，那還等什麼啊，李焱軒，趕緊去看房啊！」說完，蘇振哲就拉著李焱軒向外面跑去。
「誒，我也去。」栗邂洋掙扎著從病床上爬起來，搖搖晃晃地跟了上去。
「柳念娥，我扶著你吧。」何洛依站起身來，把旁邊的拐杖遞給了柳念娥，然後扶著她一起走出了醫療區。
「叮——居住區。」隨著電梯速度的減慢，喇叭里也傳來了那個讓人熟悉的男聲。
「哇，感覺和沙漠里那個區別好大哦～」柳念娥看著大廳里來來往往的人群，不由得發出一聲感嘆。
大廳差不多有一個機場航站樓那麼大，來來往往的人群正在辦著各種手續。
「他們應該也是最近才來的，聽賈燁說，一個月以前京城就開始對人們進行休眠和轉移了。」栗邂洋看著地上人們的行李，不由得聯想到春運時候的火車站。
「你們知道休眠這件事？」李焱軒有些驚訝地問道。
「嗯，你處理傷口的時候，賈燁叔叔就來看我們，他告訴了我們這件事的前因後果，不過知道爸爸媽媽他們沒事我就放心了。」柳念娥雙手拄著拐棍向李焱軒說。
「本來還想等安頓下來之後再和你們解釋來著，不過已經沒必要了，我們先去房間吧。」李焱軒走在前面，幫他們擠開前面吵吵鬧鬧的人們。
「請各位遵守秩序，攜帶好個人有效證件到b區申請身份識別卡，進行貨幣兌換。」周圍人群里時不時會有幾支全副武裝的巡邏隊經過，即使是吵架，也不會上升到肢體衝突。
「這裡......嘿咻，蘇振哲，看好柳念娥和栗邂洋。」李焱軒拼盡全力穿過人群，來到生活區的門口，裡面雖然也有很多人，可至少沒有像登記區那麼人多，等待的人們排成了好幾列長隊。
「請各位居民攜帶好居民識別卡到c區辦理入住登記。」
「呼，你們在這裡排隊，我去附近看看能不能弄些水。」從b區一路擠到c區，李焱軒早已大汗淋漓，他早已忘了自己上一次喝水是在什麼時候，好像還是在上次。
「嗯，去吧去吧，我們在這裡等你。」蘇振哲一屁股坐在地上，儘管裡面的空調早已是最大功率運行，但依然感覺起不到什麼作用。
「誒，李焱軒，你的槍！」栗邂洋剛想提醒李焱軒，他的槍還在身後背著，可是已經來不及了，李焱軒早已走向遠方一家賣冷飲的店鋪那裡。
「你好，請幫我拿五份芒果冰沙。」李焱軒扒在櫃檯旁，兩眼直勾勾地盯著頭上的招牌，完全沒有注意到旁人看向他的眼光。
「哥，你看，那小子有槍。」就在他身後，有兩個人正在看著他的一舉一動。
「嚯，還是把制式步槍，這小子來頭不小啊。」那個個子稍矮一點的男人舔了舔舌頭，「走，咱也過去看看。」
「請問還沒有好嗎？」李焱軒有些不耐煩地問道。
「嗨呀，小兄弟，這冰沙哪有這麼快啊。」一個不男不女的聲音從他左邊響起，李焱軒想那邊看去，只見一個花著濃妝，看不出是男是女的人站在那裡。
李焱軒沒有管他，依舊看向做冰沙的師傅。
「咳咳，你別管他，小弟弟，哥哥問你一件事，你一定要如實回答，好不好？你父母在哪裡呀？」就在這時，又有一個聲音從他右邊傳來，李焱軒依舊沒有管他，還是等著自己的冰沙。
「嘿！你爸媽沒教過你，有大哥哥和你說話你必須要答應嗎！」突然，那個娘娘腔把自己的右手搭在了李焱軒的肩膀上，李焱軒二話不說，順勢抓住他的胳膊，一套過肩摔把他制服在地。
「啊！殺人了！殺人了！」娘娘腔趴在地上，嘴裡不停地發出慘叫，就和過年殺豬時的叫聲差不多。
「離我遠點。」李焱軒狠狠地壓了一下他的胳膊，又回到了櫃檯旁。
「師傅，是拿這個支付嗎？」李焱軒平復了一下心情，然後從自己的側兜里拿出賈燁給自己的那張卡，不同於栗邂洋他們的，自己的是一張白卡。
「是......啊，哦，沒什麼。」看到李焱軒的卡時，店主微微愣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正常。
提著五份冰沙，李焱軒又回到了栗邂洋他們所站的位置。
「同志們！我回來啦！」李焱軒故意用一種很誇張的語氣說著，然後把冰沙分給他們。
「卧槽，還是芒果的。」蘇振哲細細地品嘗著冰沙的滋味，「好久沒吃到這麼好吃的冰沙了。」
「嗯吶，何洛依，你也嘗嘗。」柳念娥把其中一份遞給何洛依，然後自己也迫不及待地打開蓋子吃了起來。
「哇，好好吃！」
「還有多久輪到我們。」李焱軒端著冰沙，看向周圍排隊的人群。
「唔......貌似前面還有兩隊。」栗邂洋嘴裡塞滿了餅乾，好不容易才咽下去。
「行吧，那再等一會兒......」正當李焱軒準備嘗嘗自己買來的冰沙時，不知有誰從背後推了自己一把，手裡的冰沙差點沒拿穩倒在地上。
「誒，讓一讓，讓一讓啊，讓我們先過一下。」還是那個讓人聽了就生厭的聲音。
「喂！你們憑什麼插隊啊！不懂得去後邊排隊！」蘇振哲氣沖沖地對著那個娘娘腔喊著，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喲？誰看見我們插隊了？我們這叫借過。」說著，娘娘腔從自己的口袋裡抽出一張紫色的身份識別卡。「看看，我就問這裡面誰還有紫卡！就你們幾個小屁孩估計也就綠卡，就算是那個拿槍的，也不過是張藍卡。」
「你......」蘇振哲氣不過，剛要上前拽住那個娘娘腔打一頓時，李焱軒一把拉住他的胳膊，示意他看一下娘娘腔身後那個幾乎快要到兩米的壯漢，壯碩的身軀如同一堵小牆那麼寬。
「嘿嘿嘿，怕了吧，我們走。」娘娘腔順勢一插，站在了李焱軒一行人的前面，而那個壯漢則擋在了他們之間。
「哼，真想揍他一頓，男不男女不女的，肯定去做過噶蛋手術。」蘇振哲氣憤地坐在地上，不停地抱怨著，同時大口大口地吃著冰沙。
「唉，行了行了，誰不想打一頓，但要是把事情鬧大了可就不好了。」柳念娥輕聲安撫著蘇振哲，他的怒火才漸漸消了下去。
「嘿呀，別管他了，一會兒進去先找食堂吧，我可快要餓死了。」
雖然前面被人插隊，可整體前進的速度還算快，不一會兒就輪到了他們。
「你是誰！把槍放下！識別卡！」正當李焱軒準備走上前準備接受檢查時，旁邊警戒的士兵看見了李焱軒身後背著的191，直接舉槍對準了他。
「嘿嘿，有好戲看了。」剛剛接受完檢查的娘娘腔站在旁邊，一副看熱鬧的樣子。
「等等等等，我拿，我拿。」李焱軒緩緩地把舉起的右手放進衣兜，然後又緩緩地拿出了那張白卡。
「啊，原來是白卡，我說怎麼這麼會直接進來，允許通過。」士兵看清楚了那張白卡后便放下了槍，「你應該是第一次來，以後在生活區內不允許帶出槍械，下不為例。」
「哦哦哦，我了解了。」李焱軒拿著身份識別卡在儀器上刷了一下，然後走過了安檢門。
「等等！白卡，不是，他們怎麼會是橙卡！」看到李焱軒拿著白卡若無其事地走過了安檢門，娘娘腔不由得瞪大了雙眼，而當他又看到栗邂洋一行人拿出的是橙卡，此刻他再也不能冷靜下來了。
「完了，一切都完了，我怎麼這麼倒霉啊！剛來就得罪了這麼些人！」娘娘腔懊悔地抱著腦袋蹲了下來，而李焱軒幾人彷彿更本沒看見他似的，有說有笑地朝著宿舍方向走去。
「你可嚇死我們了，還以為得蹲幾天呢。」栗邂洋誇張地拍了拍胸口，彷彿剛剛真被抓了一次似的。
「誰能知道這東西能力這麼大。」李焱軒細細端詳著自己的那張身份識別卡，白色的顯示屏上有著他自己的照片和各種信息。
「嗨呀，管他呢，先吃飯，我都快要餓死了。」蘇振哲摸了摸他的肚子，然後環顧四周尋找著食堂的方向。
「你們先去吃吧，我先把東西放回房間，可不能再被誤會了。」李焱軒拍了拍自己大腿上的槍套，「對了，你倆和他們一起去嗎？」
「不了不了，我和柳念娥先回房間，她腳踝不方便。」何洛依看了一下柳念娥那隻被夾板所固定著的腳踝。
「哦，那咱先走吧，剛好順路，不行讓蘇振哲他們兩個給你們帶飯。」
「嗯。」
隨著逐漸遠離入口，嘈雜的人聲也漸漸小了下去。
「沒想到這裡地方還蠻大的。」何洛依好奇地看著生活區中央的廣場，雖然在地下，可在燈光的照射下依然如同在地表一樣，有各種綠化，公共設施以及一些小動物。
「就和購物中心一樣。」柳念娥看向上邊，在廣場的頂端也有各種綠植掛在頂上，四周是玻璃圍牆。
「走吧，還得坐電梯呢。」李焱軒也為方舟的建築規模之大而感到咋舌，這麼大的工程量究竟是怎麼完成的。
三人慢慢悠悠地走著，剛好有一個電梯門開了，李焱軒快步上前按住按鈕。
「唔，在第八層吧，李焱軒，你在幾層啊？」何洛依瀏覽著識別卡後面的信息，柳念娥也湊到了旁邊。
「我也是第八層，按吧。」
「小哥等等！」突然，又是那個不男不女的聲音從電梯外傳進來，李焱軒本想按下關門按鈕，可一隻有力的手剛好攔在了電梯門中間。
「怎麼又是你？」李焱軒往旁邊靠了靠，極力想避免碰到那個娘娘腔。
「哎呦，小哥你可別這樣，之前怪我有眼無珠，有眼無珠～」那個娘娘腔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後按下了六層的按鈕。
「咦？小哥原來你去八層啊，那裡是什麼樣子的啊？」
「......」
「哦，忘了介紹我自己了，我叫江柔，我旁邊這位呀，叫石旺，小哥你叫什麼名字啊。」
「......」
「（你說他是不是有病。）」柳念娥小聲地湊到何洛依耳邊嘀咕。
「（我覺得肯定有。）」何洛依也小聲地回復。
「哎喲，這兩位大美女可真是美若天仙呀，看看這皮膚，這長相，我江某真是自嘆不如啊～」眼見李焱軒完全不吃這套，江柔的注意力又放在了兩個女生身上。
「嘀——」
「那麼，有緣再見～」
「再也不見！」
看著那兩人走出了電梯，李焱軒深吸了一口氣，然後靠在電梯壁上。
「呼——，總算走了。」
「是啊，總算走了。」
「嘀——」
來到八層，裝修風格與下面大同小異，都是一樣的金屬風格。
「唔，我的房間在這，你們找到了嗎？」李焱軒看著識別卡後邊的房間號，站定在一扇房門前。
「嗯，找到了，蘇振哲他們的也在這裡。」何洛依扶著柳念娥回答道。
李焱軒用卡在房門旁的感應處刷了一下，滿滿科技感的金屬門直接向旁邊收縮了進去。
房間不算大，只有四十平左右，布局和酒店類似，只不過在正對著門的那扇牆上有一扇落地窗，剛好可以看見生活區的廣場。
一張單人床緊靠在牆角，旁邊是一個衣櫃，衣櫃對面有一張書桌，書桌上還放著一台平板。
「哈，就硬給平板，是吧？」李焱軒自言自語著，把一直背著的槍掛在了書桌上方的槍架上，然後坐在桌前打開了平板。
「進行身份驗證，請講身份識別卡置於nfc感應處......身份驗證完畢。」
當身份驗證完畢后，平板的界面變成了和之前那個一模一樣的界面。
「方舟、地圖、任務記錄、新聞、備忘錄......感覺都沒什麼用啊。」李焱軒點開「方舟」那一欄，一號方舟的全息視圖完整地呈現在屏幕上。
「原來一號方舟這麼大啊，還有訓練場，有空了一定得去看看。」
「叮咚——」這時，門鈴突然響起，李焱軒連忙跑過去開門，門外站著的正是何洛依和柳念娥。
「哇，你的房間怎麼這麼好啊～，還有窗！」一進房間，柳念娥就被那扇落地窗所吸引，一瘸一拐地走了過去。「要不咱倆換一下，我住這裡，你和何洛依住一間。」
「呃......」李焱軒不好意思地將目光移向別處。
「誒，疼疼疼疼疼，何洛依，你別掐我啊！」
「哦，對了，我先去食堂了，有什麼想吃的打電話。」李焱軒忙不迭地跑了出去。
......
「這裡人還挺多的啊。」借著平板，李焱軒總算找到了來食堂的路。
方舟里的食堂和大學食堂類似，有不同打飯的窗口。
「嘿！李焱軒！我們在這！」正當他打完飯後尋找那倆人時，蘇振哲的聲音從他後邊不遠處傳來。
「怎麼現在才來，快，趁熱吃。」剛坐下，蘇振哲就趕緊催促著李焱軒吃飯。
「你又不是我爹。」
「嗨呀，誰說不是了，你說是吧，栗邂洋。」
「唔步激島。」栗邂洋嘴裡塞滿了炒麵，有點口齒不清。
「嗯，我知道你知道，對了，李焱軒，房間怎麼樣啊？」
「和酒店差不多，挺好的，一會兒你們也去看看。」李焱軒把手裡的面放在桌子上，然後坐到了蘇振哲旁邊。「聞起來就香，多久沒吃過一頓正經飯了。」
「唉，別說了，現在看見壓縮餅乾就想吐。」蘇振哲隨便拿袖子擦了擦嘴。
「吸溜吸溜，嗯～，真香。」
「這附近還有啥好吃的呢？啊哈，栗邂洋，那邊有冰淇淋機，我去弄幾個。」
「也不怕吃壞肚子......」
蘇振哲蹦蹦跳跳地來到冰淇淋機旁，前方有一個小女孩剛接完一個冰淇淋。
「誒嘿嘿嘿，讓我想想怎麼做來著......」
當蘇振哲回來時，只見他的手裡拿著三個不同顏色的冰淇淋，一個白色，一個粉色，以及一個樣子極為怪異的棕色。
「來來來，奶油味，草莓味，巧克力味，你們倆要哪一個，我要奶油。」
「我要草莓。」
「......」李焱軒極不情願地把那隻巧克力味的冰淇淋放在自己的碗前，看著它，感覺自己的食慾減了大半。
「噗，李焱軒，你的冰淇淋，怎麼那麼像*一樣啊。」看到李焱軒的表情和他的冰淇淋，栗邂洋再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你問蘇振哲去，別問我。」
「嘿嘿，我的手藝有限，我已經很努力了。」
「我怎麼感覺這話有點別的意思。」
「嗨呀，趕緊吃，趕緊吃，別枉費了我的辛苦，再不吃就要化了。」
李焱軒如風捲殘雲一般消滅了他的那碗刀削麵，然後閉著眼睛把冰淇淋的頂端咬了一大口。
「唉，這不就不像了嘛。」
「走吧，我帶你們去宿舍。」李焱軒提著帶給兩個女生的飯，走在了中間。
一路上身後兩人不停地發出讚歎，就和剛得到一個新玩具的小孩子似的。
「好了，我們到了」李焱軒按下了何洛依和柳念娥房間的門鈴。
「卧槽，這麼高級，直接刷卡就行！」蘇振哲和栗邂洋擠在房門前，研究著門禁。
「啊，謝謝你幫我們帶飯。」開門的是何洛依，她已經脫下了沾滿塵土的外套，露出了一件白半袖。
「那啥，沒什麼事我先回房間了。」李焱軒摸了摸後腦勺，然後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呼，都快要九點了？時間過開可是真快啊。」李焱軒看了一下手錶，然後坐在了書桌前。
「伏羲？」
「有什麼需要？」還是那個男聲從房間的揚聲器傳出。
「沒什麼，只是想確認一下一號方舟有沒有你。」
「我被研發出來職責就是為了幫助你們所有人，所以我一定會在。」
「哦。」
李焱軒脫下外套，那件外套上有一小部分紅色，以及不知道什麼時候蹭上去的油污。
「還是洗洗睡吧。」李焱軒又脫下了那條被摩擦的不成樣子的牛仔褲，渾身只剩下一條褲衩，然後走進了衛生間。
他打開水龍頭，清澈的自來水自裡面噴涌而出。
「傷口也還好，直接洗個澡吧。」站在蓮蓬頭下，任憑清水洗滌著自己。
洗完澡后，躺在床上，他只感覺到沉重的困意，這今天過得實在是太豐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