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8章 死氣

見嬰寧突然將矛頭對準鬼靈，本來還想開口說話的楚陽頓時止住了自己的話語。

而被自家女兒吐槽的鬼靈則是不服氣地咕噥道:

「要不是楚公子突然出現在這裡，我怎麼可能會暴露……」

「是嗎？」

嬰寧輕笑一聲便沒有再糾結這件事，而是繼續對著楚陽說道:

「雖然還是有點生氣，但既然你都主動來找我坦白了，要是我再糾纏不休的話就顯得太過小氣了，還是先說正事吧。」

「正事么……」

楚陽低聲喃喃道。

「你們現在突然來這裡有何目的，不會真的只是覺得過意不去想找我坦白吧？」

嬰寧直截了當地問道。

「是有一點那樣的想法，但主要還是有點擔心你……們。」

楚陽十分坦誠地說道。

當然，他差點忘了還有鬼靈的存在，差點低情商發言。

還好最後突然想了起來，懸崖勒馬了一波。

雖說他確實不在意鬼靈的安危，但當然不可能表現得那麼直接，起碼明面上還是得照顧一下的。

「你知道這裡發生了什麼事？」

聽到這個答案，嬰寧顯然十分驚訝，不過最後還是語氣柔和地補了一句。

「算你有良心。」

「其實……」

對於這個問題，楚陽一時覺得有點不好意思。

「這事就是我搞出來的，我也沒想到會影響到你們。」

「這又是怎麼回事？」

嬰寧神色愈發疑惑，完全搞不清楚是為什麼。

就連鬼靈也用疑惑不已的眼神注視著他。

不過被鬼魂那十分詭異的雙眼注視著，楚陽倒是覺得有點滲人。

對於這對母女的疑惑，他很快便解釋道:

「出現在城裡的不都是萬鬼門修士嗎？說出來你們可能不信，他們是被我嚇到這裡來的。」

聽到這話，嬰寧和鬼靈皆是微微一愣，似乎一時間沒明白他在說什麼。

回過神來后，嬰寧才隨之問道:

「被你嚇到這裡來的？此話怎講？」

「我現在這副樣子你應該認識吧，就是不遠處那座城池的城主。」

楚陽先是解釋了一下自己此時偽裝的鬼修到底是什麼來頭，隨後繼續解釋道:

「我在那座城裡發現了有關萬鬼門的線索，所以我們就直接沿著那些線索直抵萬鬼門，但萬鬼門發現我們的存在後為了避免危險，就直接將整個宗門都搬走了……雖然我不知道他們具體用了什麼手段，但在搜尋許久之後才發現萬鬼門那些鬼修出現在了這座城中。」

「原來如此……」

聽完他這一大串解釋之後，嬰寧自然也明白了前因後果。

「可是萬鬼門為何會選擇這裡呢？」

「這我就不知道了，估計是覺得這裡接近外圍地帶覺得較為安全吧。」

楚陽搖了搖頭，隨即繼續解釋道:

「那座城裡存在許多奄奄一息的鬼修，他們的力量似乎全都被萬鬼門遠程汲取了，也不清楚到底有什麼用處。」

「大概是用來提升宗門弟子的修為。」

「你對這事有所了解？」

楚陽語氣驚訝地問道。

「在這個地方待久了，這些東西多少還是知道一點。」

嬰寧語氣十分複雜。

「你永遠也想不到那些鬼修究竟會有多少殘忍的手段，特別是位於核心地帶的那些鬼修。」

聽到這話，楚陽不由苦笑道:

「這方面我倒是深有體會。」

他身邊的沐寧和宵月也都感同身受地點了點頭。

「而且誰也不知道萬鬼門究竟有多少千奇百怪的手段——畢竟除了萬鬼門弟子之外幾乎沒有一個鬼修進入過其中。」

鬼靈適時地插嘴道。

「所以你們對萬鬼門也沒有多少了解？」

「哪是沒多少了解，實際上這還是我第一次見到萬鬼門弟子。」

嬰寧微微搖頭。

聽到這個意料之中的答案，楚陽不由微微笑道:

「不過不了解也無所謂，等會親自去問問便是。」

聽到這話，嬰寧頓時微微睜大眼睛，驚訝道:

「有完全把握？」

「那是當然。」

楚陽點了點頭，無比自信地說道:

「別的不說，我對自己的實力還是很有信心的，而且我早就已經探明萬鬼門的底細了，也就只需要防備一下那些預料之外的手段而已。」

「有把握就好。」

嬰寧點了點頭，並沒有再說什麼多餘的話。

都是成年人了，既然都已經決定好了那自然就不需要顧忌太過。

況且現在她已經知道自己的實力遠遠不及楚陽了，自然沒有理由去質疑對方的決定。

沉默了一會之後，她才緩緩說道:

「重要的事已經說完，可以說說其他事了——現在應該不急吧？」

楚陽微微點頭，呵呵笑道:

「有的是時間，我也想問你點事。」

「那……你先請？」

「好。」

楚陽並沒有致敬那些經典情節和嬰寧相互謙讓，而是直截了當地詢問道:

「從一開始我就想問了，那些萬鬼門弟子來到這座城后，你們遭遇了什麼？」

其實在看到嬰寧和鬼靈的樣子一如既往，表現得也比較從容之後，楚陽就知道她們並沒有遭遇什麼危險。

所以他現在好奇的是為何萬鬼門鬼修都已經全都出現在了沐陽城中，嬰寧和鬼靈依然待在這座古堡中。

從她們談及萬鬼門的語氣來看，顯然對這宗門十分忌憚，知道對方的強大之處。

可饒是如此，她們卻沒有逃離這座城。

雖說楚陽和她們接觸的時間不算長，但並不覺得她們會是那種十分古板、不會變通的存在。

正所謂「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她們肯定也明白這個道理。

一直留在沐陽城的話，之後說不定真會遇到什麼危險——饒是現在她們並沒有什麼事。

因此還未等嬰寧回答，楚陽心中便有了一個猜測。

她們之所以沒有離開這座城，顯然不是因為自身意願，而是有著其他原因。

而這個原因自然和萬鬼門有關……

果不其然，聽到他詢問后的嬰寧很快便回答道:

「我就知道你會問這個，其實答案非常簡單——我們走不了。」

「這我倒是能猜到，但卻有點無法理解，畢竟城中也存不存在陣法和結界之類的東西。」

楚陽語氣十分疑惑地問道。

看到他這個樣子，嬰寧不由輕笑一聲，緩緩道:

「你感知不到也很正常，不如說沒有在這地方待上個幾百年的人類修士都無法發現，就算察覺到了大概率也不會在意。」

似乎覺得自己有點謎語人，她繼續解釋道:

「準確來說我自己倒是能走，但鬼魂卻走不了——因為城中的死氣極為特殊，對我們人類修士毫無影響，但對鬼魂確實完全無法承受的力量。」

「原來如此……」

聽完嬰寧的解釋，楚陽不由在心中暗道一聲「難怪」。

既然這玩意和死氣以及鬼魂的力量有關，那他確實不太能理解。

畢竟鬼魂和人類的修鍊體系完全不同，自然會有彼此無法理解的地方。

當然，如果他真的仔細探查的話，或許還真能發現什麼異常之處。

可以肯定的是沐陽城中的這些死氣和尋常死氣並不一樣。

即便他是個人類修士，也不是不可能發現其中的差異。

只是要想弄明白兩者的差異得花很大的精力，他自然不可能花這麼多精力在那上面，所以大多都是稍微感知一下就完事。

鬼魂之地可謂隨處可見的死氣他並不會去在意，哪會知道有什麼差異。

不過聽嬰寧這麼一說，楚陽才想起鬼修和人類修士之間的差異有多大。

死氣的差異倒是好理解，真正關乎鬼修力量的核心因素人類修士確實很難理解。

就好像動物語言和人類語言之間的差異一樣。

也許真能出現什麼天賦異稟的修士，能精通不止一個修鍊體系，但這種人估計一萬年都出不了一個。

想明白這個問題之後，楚陽便輕輕搖了搖頭，繼續問道:

「那你們兩個就一直都待在這裡，沒發生什麼其他事？」

「也沒有其他選擇了，總不可能找死去挑戰萬鬼門吧？」

嬰寧呵呵一笑，隨即語氣疑惑地說道:

「不過也不知道為什麼，居然沒有一個萬鬼門的修士找上門，似乎他們已經把我們忽略了一樣。」

「大概只是不想節外生枝吧。」

楚陽隨口回答道。

他倒是稍微能猜到萬鬼門的想法。

本來這宗門就是為了避開他才用某種手段來到沐陽城的，自然不想搞出多麼大的動靜。

若是把他吸引過來的話可就完蛋了。

而製造出那些令鬼魂無法離開這座城的死氣也是有著如此目的，只是不想領萬鬼門出現在此處的消息傳出去而已。

所以會放著嬰寧和鬼靈不管倒也很正常。

好歹她們兩個都是極仙境修士，萬一要是因為和她們爭鬥起來弄出不小的動靜的話就萬事皆休了。

起碼現在還能保持沐陽城中的平靜。

知道自己最關心的問題的答案之後，楚陽倒是沒有其他重要問題了，於是便對嬰寧和鬼靈說道:

「我問完了，現在輪到你們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