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幽靈
霍格沃茨有幾百幽靈。
除了幾個特別有名，喜歡招惹學生的外，其他都相當低調。
所以，哈克也不知道變成誰才能萬無一失，便胡亂選了一個。
他現在是「鬼」。
擁有穿過『非城堡禁止』障礙物的能力。
比如，牆，天花，桌子，吊燈……
所以，完全不按物理路徑地越過托莉，直接到達地下二層。
「是你，芬克，你來這裡做什麼？」
斯萊特林休息室外，一個身穿貴族服飾，滿身鮮血的蒼白形體，出現在他面前。
血人巴羅。
或者說血腥男爵巴羅。
斯萊特林學院代表，霍格沃茨地位最高的幾個幽靈之一。
「看來，我變的這個叫做芬克。」
哈克一邊思索，一邊回應：「我？哈哈哈，我當然是隨便看看……」
他不知道芬克的「人」設，也不知道如何回答才能不露破綻，只能『鬼』扯。
巴羅聽后卻嚴聲道：「幽靈不能進入公共休息室！」
「當然，當然，我只是隨便逛逛，可沒打算進去。」
「是嗎？可我聽說，你一貫不老實。」
得，皮皮鬼二號。
這下哈克終於知道了自己扮演的角色了。
「嘿嘿，我這就走，這就走！」
他佯作無賴的樣子，磨磨蹭蹭向上「走」。
巴羅一直目送他離開很遠，才徹底消失。
——看來，四大學院幽靈不止是代表，還有守護的責任。
防範對象，正是他這種普通傢伙。
「嘿嘿，被擋回來了？」
正漫無目的地亂穿著牆，突然，從天花板飛出一個衣衫襤褸的蒼老傢伙。
他的毛髮雜亂且濃密，整張臉看起來跟慘死的雄獅一樣：「你已經不止一次想探聽那些小傢伙的計劃了，可惜，沒一次成功……」
雄獅嘲笑地咧開嘴。
裡面卻沒有一顆牙齒，只有七根釘子一樣的尖銳物。
應該是生前自己改造的。
「當然，陰謀不是世界上最好玩的遊戲嗎，誰會不感興趣？」
「好玩？看來你對它的認知，還很淺薄。那是精密，是操控，是洞悉，是算計……而回報，則是甘甜的死亡。要說，還真不愧是斯萊特林，最近進行的這個，比當初那個人都不遑多讓。」
「你都知道？」
「當然，我可不是你這種廢柴！霍格沃茨，想去哪裡就去哪裡。」
「是嗎？能不能告訴我怎麼去？」
「不可能！你知道了，就等於所有人都知道了。所有人都知道了，就行不通了。」
「那你會去舉報嗎？畢竟你說的，會有人死去……」
「不！我為什麼舉報？身敗名裂管我什麼事，死亡又管我什麼事？！我早就看不慣烏煙瘴氣的霍格沃茨了，明白嗎？它需要凈化，需要清潔！那幾個小傢伙，對付的是個赫奇帕奇，還有個拉文克勞還是格蘭芬多來著，反正都是骯髒的雜種！我不僅不會舉報，還會想辦法幫助他們，是的，幫助！我可以悄無聲息的到任何地方，可以監視，可以傳訊，甚至，可以親自動手布置一些魔法……」
原本白跑的哈克，這下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斯萊特林果然在策劃針對他的陰謀。
要知道，那幫人可不是什麼好鳥，當年黑魔王在的時候，就不止一次想要放食死徒進來屠殺。
與七根釘子告別後，哈克穿過一堵厚牆正要變回原身，卻意外發現裡面有人。
是瓊斯！
正背對著他，目光直視前方。
似在看牆，又似在看另一個世界。
他甚至都沒注意到哈克到來。
「燒焦的血肉，地獄呈現。」
「砸碎的黃牙，命運饋贈。」
「斬落的枯指，吾王長嘆。」
「腐敗的頭髮，主人欣喜。」
……
瓊斯一邊念念有詞，一邊從袖口掏出一些東西，塞進嘴巴。
哈克覺得，對方可能是進入了一種魔法狀態。
這種狀態，活人無法看見，死人也毫無所知。只有像他這種，雖然變成了幽靈，但本質並不是幽靈的存在，才能豁免。
這是一個漏洞。
所以瓊斯才對他的到來毫不知情。
……
既然如此，那就不妨試試。
哈克直接繞過對方後背，來到前面。
只見黑魔法防禦課教授，此刻眼珠已經化作死亡的蒼白。
他的手，也成了枯爪。
正不停的將一件件東西，塞入嘴巴。
——有沾滿了污泥的黃色頭髮。
——有遍布血污的殘破布縷。
——有彎曲斷折的指甲。
——以及腐爛發臭的器官。
……
許許多多噁心物件，被瓊斯咀嚼得津津有味。
哈克的胃部則在狂翻。
得虧他現在是幽靈狀態，才沒有真的吐出來。
「古拿路阿西卜瓦……」
沒過多久，吃完了東西的瓊斯，開始手舞足蹈地念誦。
不同於先前的胡言亂語，那時雖然內容無法理解，但起碼用得是母語。
而這次，則完全是一種陌生語言。
只是，語言中蘊含的律動，讓他有種似曾相似的感覺。
不好！
是咒語！
他猛地一個激靈，逃向隔壁。
這一刻，他的內心隱隱有種再看下去必然大禍臨頭的預警。
果然，就在他連續穿過兩堵牆后，一股陰森、恐怖的寒冷，突然刺進了霍格沃茨。
——以瓊斯為中心，方圓十米之內，一切都被瞬間冰封。
而他，恰巧就處在十米之外的位置，只要稍慢一步，就會被圈進其中。
好險！
哈克暗吁一口氣。
但卻不敢再動。
因為他能感覺到，那股冰冷並不是死物，而是在不斷散發神秘波動。
——以幽靈視角來看，只有活物才能散發的波動。
也就是說，純從技術上講，那股力量，是一個獨立的活物。
儘管這種念頭，看起來是那麼的荒誕不經，又難以理解……
但，它確實是順應著瓊斯的召喚而來，又輕易穿透了霍格沃茨的魔法防禦。
最關鍵的——
悄無聲息。
哈克敢肯定，此刻，無論霍格沃茨，還是魔法部，都一定沒人注意到這裡的異常。
否則，瓊斯也不敢這麼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