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二龍山
一番談話，陸漸漸漸聽得明白了，這這些人原來都是為了青州綠林大聚會而來。
聚會地點設在了二龍山，而他這間小酒館所在位置是必經之路。
大多是青州境內一些小山賊，還有一些則是青州附近的流匪，想要趁這個機會碰碰運氣看看能不能加入各大山頭。
比如福利待遇俱是上乘的二龍山就是眾人的目標。
很顯然孫德發也將陸漸當成了後者，畢竟這張臉確實是面生的很，有方才那樣的身手，如果是青州綠林道上的，他不可能不知道才對。
「這位兄弟，也是去參加青州綠林聚會的？」孫德發開口問道。
「正有此意。」陸漸點了點頭。
「不知兄弟可有受到邀請？」
「嗯？」
孫德發看著陸漸，開口解釋道：「這位青州道上大聚會，是各大山頭集體商討如何應對梁山日益壯大的野心。」
「要知道這些日子已經有不少不願歸降的山頭被滅，就連桃花山與清風山的兩位當家也難逃毒手。」
「可道上不是傳梁山上各個都是英雄好漢嗎。」
「嘿！」孫德發笑了笑，道。「在綠林道上混的，誰還不是個好漢。」
「梁山想要壯大，青州首當其衝，一切都是生意。」
「因此為了防止梁山人馬趁機混入其中，需得憑藉邀請帖方能上二龍山，那邀請帖是有清風山、桃花山、二龍山，三山共同發放，常人造不得假。」
「哈哈哈，小小梁山有什麼好怕的！我早晚會幹掉那群傢伙！」陸漸洒然笑道。
「幹掉梁山？真是有膽子說啊！」
一個長得高大壯碩的山賊轟然起身，他捏捏拳頭，咔嚓咔嚓的聲音隨之響起，「就憑你嗎？酒鬼，你要是喝醉了就滾出去！」
「就憑我。」
見陸漸不識抬舉，這高大山賊大怒，抬起拳頭，徑直朝著陸漸轟了過來。
沒有絲毫功夫在身，僅憑著體魄戰鬥，就算是沒有得到系統，這人也絕不是中央武院出身的陸漸對手。
如今就更加不可能了。
只見陸漸輕鬆躲開學校，然後右手以迅雷之勢，順勢直接按在了這高大山賊的後腦，重重的往下一按。
「砰！！」
一聲巨響，陸漸身前的酒桌轟然碎裂開來，酒菜灑落，滿地狼藉。
這山賊腦袋被碎裂的盤子邊緣割破，鮮血直流，倒在地上痛苦的哀嚎。..
直到腦袋撞到桌子前的那一刻，他都還是懵的。
「如果青州綠林道都是你這等，只知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的傢伙，還是不用聚義的好。」
「連與梁山對抗的覺悟都沒有的話，那還是不要去二龍山了。」
「混蛋！你對老大做了什麼！！」
「酒鬼，去死吧！！」
「幹掉他！」
原本還笑著坐在一旁準備看戲的山賊同夥瞬間沖了過來，就要發起攻擊。
「哐——」
一聲刀吟。
陸漸取下身後的寶刀，拇指輕抬，刀刃口露出半尺，巳見冷森森一道青光激射而出，晃得一眾山賊眼睛都有些睜不開。
「對別人動刀，就要做好被殺的覺悟。」
一眾山賊被陸漸這一句話給震懾當場，竟是沒有一人敢上前。
陸漸見此，收刀入鞘，伸手在地上那名山賊身上摸索著。
「找到了。」
陸漸笑了笑，一把奪下一個錢袋，扔向身旁的孫德發。
「掌柜的，賠你的桌椅錢。」
「唉，多謝這位好漢。」
做完這一切后，陸漸一腳將那名山賊踢出酒館。
「滾！」
剩下那些小弟們如獲大赦，連忙一窩蜂似得跑去找他們老大去了。
酒館內其他人看陸漸的眼神立馬變了，綠林道的世界就是這麼的純粹，沒有其他，誰拳頭大誰就有道理。
做完這一切，陸漸仍舊像個沒事人一樣，大口喝酒，大口吃肉。
最後酒足飯飽，這才慢悠悠站起身來。
往酒館外走去。
「十步，九步，七步......」
陸漸在心裡默念著數字，就在他右腳即將踏出酒館時，身後忽然有聲音響起。
「我還以為你這麼沉得住氣。」
「好漢請留步！」
「嗯？」
陸漸回過頭，挑了挑眉毛，露出疑惑的神情。
「我有請帖，可以帶好漢上山。」
......
消失多日的陸漸之所以會出現在這裡，自然是做足了功課。
眼前這個張屠戶，背後同樣是青州綠林道一大實力，鐵山寨。
屬於僅次於三山那一梯隊的山頭。
這個張屠戶正是山寨的寨主，他們寨子單算小嘍嘍的話並不比桃花山之流要少，可卻是缺少一個能打的幹將。
為了實時掌握青州綠林道的動向，陸漸必須打入山賊內部。
原本他也想過回清風山，可當日王矮虎一行人前往劉家莊的行為雖然隱蔽，可並不可能瞞過所有人。
即便不知道下山後的動向，可最起碼王矮虎一行人下山這件事是知道，如果只剩陸漸一人活著回去，很多事情解釋起來會變得更加麻煩。
因此還不如一起「死了」乾淨。
所以有了陸漸先前的動作，就是為了製造一個上山聚義的機會，而這鐵山寨就是陸漸登山的階梯。
「富貴，前面就是二龍山了。」孫德發開口道。
陳富貴正是陸漸此時的化名，用的卻是自己在中央武院至交好友的名字，富貴他們去燕北軍也不知道如今怎樣了。
陸漸不由想到，此時聽到孫德發的話，抬頭望去，這二龍山果然如傳言般雄偉壯闊。
「哈哈哈哈！驚訝吧！我第一次見時，也是你這般表情！」
「這便是二龍山，山上有座寺，喚做寶珠寺。放眼整個青州，論地形再找不出第二座山頭能夠比得上它，整座山只有一條窄路能夠上去，山上一共又設了三座關卡。」
「二龍山原本的頭領是那寶珠寺的住持，這和尚不想著吃齋念佛，竟然還了俗，養了頭髮。他手底下那些和尚也同樣如此，然後又聚集了四五百人，到處打家劫舍。在綠林道上闖出金眼虎的稱號。」
「原來的頭領？」陸漸開口問道，裝出第一次聽到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