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擊落戰機

戰場之上，焦腥充斥著梁川的鼻腔。

在之前經歷過一次戰爭和戰場之後，梁川就對於戰鬥本身便不再感興趣。

戰場之上什麼事情都有可能發生，而且戰場上的血腥程度也遠超他之前的想象。

一個平平無奇的土堆下面很有可能埋葬者敵人的屍體，只需要附身稍微掃開一些泥土，或許下面便是一顆無主的眼球亦或者是殘肢。

與殲滅數量眾多的敵人相比，獨立團此次的人員損失可謂是極少。

進攻的戰士們犧牲了二十三人，輕傷三十六，重傷五十一。

李雲龍沒有沉浸在戰鬥勝利的喜悅之後，而是帶著沉重的心情接過了張大彪從土堆裡面扒拉出來的軍刀。

正是山崎治平的天皇御賜佐官刀，刀柄上鑲嵌著象徵著日本皇室的菊花圖案。

取下刀鞘，刀身在陽光之下閃爍著耀眼的光芒。

「這刀，確實還不錯，梁老弟，送給你了。」

梁川接過之後，把玩了一番直接遞給了李雲龍：「聽聞陳旅長喜歡收集日本軍刀，這把刀就當我送給他的小禮物好了。」

「還有，老李，你有什麼事情直說就好了，跟我還藏著掖著？」

李雲龍聞言咧嘴哈哈一笑：「梁老弟這是把咱老李都看穿了啊，那兄弟我就直說了。」

「咱們這次野戰醫院受到襲擊，本就缺乏藥品，現如今更是到了一定的程度，這麼多的傷員很有可能會因此而死。」

「老弟，你能不能幫我整點藥品？」

梁川看著不遠處正在處理傷口的傷員，鄭重的點了點頭：「我會提供足夠野戰醫院使用一年的醫用酒精還有紗布等醫療器械。」

說到這裡，梁川頓了頓：「老李，給了這些東西，答應給你的炮兵營可就沒了。」

李雲龍聞言無所謂的擺了擺手：「害，我當什麼重要的事情呢，不打緊不打緊，以後有的是機會。」

「不過炮兵營沒有，再給你補六門迫擊炮還是沒問題的！」

「你可真是咱老李的好兄弟，我替傷兵們，替野戰醫院的首長，替戰士們謝謝你了。」

戰士們打掃戰場，李雲龍、趙剛、梁川三人走下了李家坡。

迎面就遇到了丁偉、程瞎子還有梁川並不認識的指揮官，能和這兩人有說有笑，多半是一個級別的指戰員。

「老丁~！哎呦，你怎麼來了！」

「老李，老孔！他娘的，要不是今天這仗，老子都不知道你獨立團現在這麼闊綽了！」

「獨立團政委趙剛，射擊高手的，燕京大學大才子，你們都認識一下。」

幾人寒暄了幾句之後看向了一旁的梁川：「這位就是梁先生？」

「沒錯，梁川，我李雲龍的好兄弟。」

「哎呦，鄙人丁偉，新一團團長...」還沒等丁偉自誇幾句。

梁川笑著應和道：「早就聽說過丁團長大名了，老李一個班出來的戰友，原冀中軍區28團團長。」

丁偉聞言頓時一樂，頗有一些不可思議的看了李雲龍一眼，哈哈一笑：「沒想到老李竟然會向你提起過我，對了，這位是772團程團長，18團謝團長，20團劉團長。」

「久仰各位團長的大明，初次見面，一些裝備不成敬意。」.

還沒等梁川準備將兌換好的武器箱取出，天空之中突然傳來了發動機的巨大轟鳴之聲。

遠處的戰士們也高聲示警：「兩架日軍飛機過來了！」

正在打掃戰場的戰士們迅速卧倒，或者鑽入坑道之中，早已經嚴陣以待的三十挺捷克式輕機槍整齊的對準飛機飛來的方向。

天空之上，作為本次支援行動的長機駕駛員宇山大地是對於平靜的戰場感覺有些奇怪。

槍聲聽不到是正常情況，但是戰場之上甚至都沒有爆炸聲傳來，

若不是仍有硝煙瀰漫，他甚至都懷疑自己飛錯了方向。

兩架九八式輕型轟炸機在戰場上空盤旋，準備指揮對空射擊的二營長沈泉也能夠沉得住氣。

一旁的機槍射手似乎有些按捺不住：「營長，咱們打不打？」

「打個屁，這至少得有五六百米，這麼高你看的清楚嗎？」

「營長，咱們可是三十多挺機槍啊，瞄準一起打上去，肯定能把鬼子的飛機揍下來。」

「別廢話了，全體都有了，沒有老子的命令誰也不準開槍。」

沈泉繼續使用著掛在胸前的望遠鏡觀察起了天空之上戰機的飛行情況。

現如今這些戰機的高度都在五百米之上，

沈泉判斷，摸不清楚情況的日軍戰機肯定會再次下降高度，哪怕是猜到山崎大隊被全殲，他們也需要偵察確認情況。

何況在之前的支援行動過程之中，八路軍缺乏對空火力，面對日軍的戰鬥機、轟炸機只能夠躲避和卧倒，等其丟光炸彈打光子彈返程之後才會繼續進攻下去。

宇山大地作為一名經歷過數次戰鬥的「老兵」清楚的察覺到了不對勁，盤旋了幾圈都沒能夠找到己方陣地的位置（這時候只能目視確認，效率極差）

也沒有找到正在進攻的八路軍戰士，眼看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還有五分鐘左右他們就要返程。

宇山大地再也按捺不住，找了個方位直接帶著自己的僚機緩慢下降到了兩百米左右的高度，前往戰場之上確認情況。

沈泉見狀當即接著下令：「都沉住氣，等老子槍響！」

400米，300米、200米超低空飛行。

「砰~！」

「噠噠噠！噠噠噠~！」

所有的機槍小組幾乎在同一時間扣動了扳機，防空火力點所有的武器都在瘋狂咆哮。

宇山大地和自己額僚機見狀迅速拉升，捷克式輕機槍和馬克沁甚至是步槍子彈擊中了他們的機身。

也許是運氣不佳，也許是武器威力和數量不夠，

日軍的戰機在這樣的伏擊之下，也只是搖搖晃晃，彷彿並未受到太大影響一般。

正在一旁觀戰的李雲龍不由得暗自責罵了幾句沈泉，這麼好的機會居然沒抓住：「可惜了，居然沒能把鬼子飛機給揍下來。」

同時也敏銳的察覺到多半是防空陣地的部署有一些問題，可悲的地方就在於此，他們之前只有挨炸的經驗，真正意義上的防空經驗接近於無。

然而就在此時，宇山大地的僚機側後方突然傳來了一聲爆炸聲響，油箱之內剩餘的燃油瞬間爆燃開來，

這個駕駛者僚機的小鬼子甚至還沒來得及彈射便被洶湧的大火吞噬掉了自己的身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