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章 炮灰原配02

城西一處宅子中，女子神色擔憂，目光複雜。

「姑娘，您在想什麼呢？」老嬤嬤端著壓驚的甜湯進來。

「王嬤嬤。」聽到熟悉的聲音，女子回神。

「姑娘。」將甜湯放下后，王嬤嬤端著瓷碗就要親自餵給女子。

女子搖了搖頭：「不用了，我自己來就好。」

淺淺吃了幾口之後，女子就停了下來，她目光複雜的看著眼前的老嬤嬤：「你說，相爺的夫人，她真的能活下來嗎？」

「這事？」王嬤嬤神色微閃。

要她王嬤嬤說，她自然是不希望相爺的夫人活著的。她能看出來，相爺對她家姑娘是有情的，不然也不會在選擇中選擇她家姑娘了。

所以相爺的夫人只要一死，那她家姑娘就有機會了。當外室雖說自由，不用進府受到主母苛待。可當外室終究不是長久之計，還是需要一個名分的。若是能徹底拿捏住相爺的心，成為了相爺明媒正娶的夫人，那麼她家姑娘可算是真正的飛上枝頭了。

這樣想著，王嬤嬤的眼神就落在了眼前的女子身上。

一襲粉衣，嬌俏又艷麗，五官精緻，又漂亮又嬌媚。身段也恍若無骨，正是男人最喜歡的嬌嫩。不然為何相爺那樣冷心冷情之人也會頂不住誘惑，將她家姑娘放在這個宅子裡面養起來呢？

是的，眼前的女子不是別人，正是明瑾軒的外室，女主周青青。

「王嬤嬤，你在看什麼？」周青青不解。

「自然是在看我們家姑娘了。」王嬤嬤壓低了聲音，「姑娘，你這麼漂亮，遲早能讓相爺徹底離不開你。而只要相爺的夫人一去，那你就能真正成為相府的女主人了。」

「你在說什麼呀！」周青青被王嬤嬤這大膽的想法嚇了一跳。

「我怎麼敢有這個想法？」她疾言厲色的看著王嬤嬤，「身為相爺的外室，我很清楚自己的定位，是萬萬不敢肖想相爺妻子的位置的。這樣的話，你以後不要再說了。」

而且，相爺雖好，但她還是想要自由，所以他們是不可能長久的。

她剛剛問這個問題，也只是心頭歉疚。

都是為了先救她，相爺救他夫人的時機才遲了一步。若是人真的死了，那也有她一份責任，她過不了心裡那個坎。

看著眼前的女子，王嬤嬤真是恨鐵不成鋼。

但對方才是她要伺候的主人，她又能說什麼呢？

……

此時，相府，明瑾軒綳著臉吩咐人為朱珠準備好了東西，打算親自送朱珠去寒山寺。

但朱珠拒絕了他。

「不用了，寒山寺離京城又不遠，不過一個時辰的路程罷了。你多派幾個人跟著我就行了，路上也沒有危險。」

「可我不放心你。」明瑾軒皺眉，「你現在大病未愈，身子虛弱。若是再出個什麼意外，我……我又如何對大哥交待？」

「哪裡就能那麼巧，一而再再而三的遇上意外呢？」朱珠語氣很溫柔，但話語中的意思卻不容置疑，「你是位高權重的明相，你有你自己的事情要處理。你真的不用管我，我也習慣自己一個人了。你若是專程護送我過去，我也會不自在的。畢竟……」

朱珠撩了撩鬢角的髮絲：「我們兩人的身份到底不合適。」

「哪裡不合適？」明瑾軒下意識反駁，「你是我的妻子不是嗎？」

朱珠不語，只沉默的看著他。

朱珠的目光是那麼的清澈，彷彿一覽無遺的水鏡，能映照出人心中潛藏的所有晦暗。明瑾軒呼吸一窒，心跳都下意識停了一下。

那些自今天見到朱珠之後就冒頭的一些想法彷彿再也藏不住，明瑾軒有點狼狽。

良久，他終是開口：「對，你說的對，我們的身份到底不合適。」

「嗯！」應了一聲，朱珠移開了目光。

東西很快就準備好了，朱珠坐著馬車緩緩離開了相府。

明瑾軒看著馬車離開的身影，直到再也看不見為止。

去寒山寺的路上朱珠一路都很沉默，她手裡抓著一卷經書，但目光卻沒有落在上面。

她腦海中不由自主的又回想起了曾經明瑾鴻還在的時候。

那個時候可真好呀，不管出了什麼事情，他都會在第一時間護住她，絕對不會放任她處於危險之中。

也絕對不會在同別的女人之間，選擇別人而不選擇自己。

「瑾鴻哥哥！」朱珠低喃。

「小姐，您在說什麼？」伺候的丫鬟不解的看著朱珠。

「沒什麼。」朱珠側頭，不想讓丫鬟看到自己通紅的雙眼，還有眼角的淚水。

她下意識用指腹將淚水抹去，撩開帘子看向了外面，此時寒山寺已經到了。

「到地方了。」

丫鬟扶著朱珠下來，微風吹拂過朱珠髮絲衣擺，青絲微亂，衣擺紛飛，更給朱珠整個人添了一絲嬌弱無依之感。

「女施主又來了。」寺廟中，仍舊是平日里接待朱珠的和尚。

和尚雙手合十道了一句佛號，「女施主先去客院嗎？」

以前朱珠每次過來時，都會先去客院安頓下來。

但這次，朱珠卻搖了搖頭：「不了，我想先去佛祖面前上柱香。」

「這個……」和尚有點為難，「這個恐怕不行。」

「為何不行？」朱珠不解。

「師傅在前方招待一位道士，且還在同那道士辯論經文，此時大概已經到了關鍵之處了。所以……」此時不便打擾。

「這樣嗎？」朱珠皺眉。

「那算了。」人家都已經那樣說了，她也不可能惹人嫌，非要湊上去不成，「那等他們辯論完了，可否再通知我一聲。」

「這是自然。」朱珠沒有堅持，和尚真是鬆了一口氣。

他殷勤的領著朱珠就去了她平日里常住的客院。

一進入客院，朱珠就感受到了不同。

往日里的寒山寺中也很是幽靜，到底是佛祖的地盤，自然也不可能有一些喧嘩聲。

可那種幽靜是一種更貼近自然的放鬆，卻不是現在這樣，帶著一絲壓抑和肅穆。

還有……

朱珠注意到了隔壁院子。

「隔壁可是住了什麼人？」朱珠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