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新的一天

陽光落在了金銅色的鬧鈴上，隨著持續的鈴聲響起，查理在模糊中伸手關掉了鬧鐘。他勉強在濃濃的睡意和強烈的晨光下睜開一了一隻眼睛。他快速地看了一樣刻度盤上分針和時針，已然是七點半了。他揉著眼睛坐了起來，眼看著傑拉德一聲不吭地犯了一個身子，背對著窗檯的陽光，也背對著他。

「該起床了，傑！」

「讓我再睡一會。」

查理沒有著急著催促，他拉開床鋪旁邊的推拉衣櫃，從裡面翻出今天要穿的衣服。

「傑，你昨天什麼時候回來的？」

「沒多晚。」

「你不會忘了今天還有活？」

「小鬼，你可真是不依不饒。把我的衣服拿來吧。」傑拉德依舊側躺著，沒有要起來的意思。

「是的，大人。講實話，我什麼時候成為了你的秘書。」

「你可不是秘書，這不是有償服務，這是義務勞動，乖兒子！」

查理一邊翻找著合適的衣服，一邊把襯衣，褲子，襪子一一扔到了傑拉德的身上。

「我想你今天穿這樣就ok了。」

「這服務，真的一點也不貼心。」

「這就是有償服務和義務勞動的區別。」

「你怎麼沒事那麼喜歡和我鬥嘴。」

「我是沒有事，你今天可是有事。你以為我想當你的保姆。」

「你不就是嗎？」傑拉德笑道。

查理沒有理他，徑直離開了房間。

「早上好！查理」

「早上好！洛。」

「你爸還沒起來？」

「起來了。」

「他昨天在酒吧幫你物色新的后媽。」洛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上的橄欖球比賽。

「他可不會真的做那種事。」

「看來你一點都不擔心他。他昨天一完成任務，就去找她了，而不是你。不知道你知道了會不會......」

「我可沒有那麼人小鬼大。」

洛是這個雇傭兵的頭目，些許微白的頭髮可以看出他的年紀已經已經不小於四十五歲。他身上滿是大塊的肌肉，把身上的襯衫撐得滿滿的，就和他傑拉德一樣。長期的鍛煉讓他們的肌肉變得非常發達。

「你今年多少歲來著？」

「你猜？」查理從冰箱裡面依次拿出牛奶，麵包，果蔬，培根，準備起了早餐。

「給我來兩個雞蛋。」

傑拉德也從房間裡面出來，沿著鋼製樓梯走下來。這裡前身是一家汽修廠，洛幾年前買了下來，改造了一番，讓這裡看起來帶了些工業元素。針對超過四米高的天花板，洛做了開放式的分層，用樓梯連接著各個分層區塊。

最上面的是員工宿舍，然後往下是廚房，再往下就是帶著皮沙發的小客廳，大家平常喝酒聊天都會聚在這個地方。一旁還保有了原來的起重電梯，以備不時之需。

地下室改成了槍械庫。生活區前面，依舊是車庫，用來改裝汽車。

「我感覺傑即使不做原來那一行了，也還是沒有擺脫原來當領導的樣子。」

「洛，他這種小屁孩在這裡呆著，不該做點什麼嗎？」

「這就是家庭教育。」查理說道。

「什麼時候我們的傭兵團變得這麼有教養了？」洛笑著說。

「查理不是傭兵團的一員。」

「嘿，我已經幫你們各位幹了好幾個月後勤苦力了，難道我還不配稱為一員嗎？」

「我想給個肯定的回答，但我沒有話語權對吧，傑？」

「雇傭兵可不是你這個年齡該考慮的事。」

「傑，那你期望查理稱為什麼？科學家？宇航員？」

傑拉德一言不發，拿著查理剛準備好的牛奶喝著。

「得了吧，傑，尊重孩子的選擇。」

「洛，他就是那樣。」

「所以，孩子，你該反抗。」

「他不會想反抗的。」他朝洛擺了擺頭，示意著洛看電視。「除非他不想要門票了。」

洛轉過頭，就看到了伯克利水族館的開業新聞。

「好吧，有其父必有其子。」

「至少我們相處得很好，不是嗎？」傑摸摸查理的頭。他剛剛做好了三明治，給傑拉德端了過來。

「好了，我今天要去摩登公園。」查理脫下圍裙。

「又去練習你的滑板？」

「當然，洛給我改裝好的電動滑板，總不能一直放在車庫裡。」

「你不是會滑板嗎？還沒掌握嗎？」

「傑我大部分時間可是你的私人保姆。」

「不可否認。」

查理直接將自己的三明治包好，放進挎包內，然後取下電動滑板，揮手揚長而去。

「你們打算一直這樣下去？傑。」

「難道你打算散夥了嗎?」傑拉德毫不在意地回答道。

「下周有新活嗎？」

「還沒有。你就不怕查理也......」

「他不會有機會的。」

「話說，你真的了解他嗎？我意思是，我覺得你並不了解查理。」

傑拉德沒有回答。

「我不說太多了，我要去見個人，本晚點會來這裡坐坐。」

「回見。」

傑拉德慢慢地吃著手中的三明治，打開了手機，看著那些信息，他很快地合上，享受著早晨最後的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