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便宜大哥
為了避免與腳步聲的主人相遇，蘇樹繞了遠路回到了住所。
說是住所，其實更像是狗窩。
幾十個人擠在一個巨大的山洞裡，吃喝拉撒全在這個地方。
洞內混雜著屎尿味、汗臭味、腐臭味，饒是蘇樹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抵達洞內時還是被熏得不行。
蘇樹掩著鼻子走向一處角落，待到坐定之後，靠在洞壁修行起《邪心寶典》。
這個世界被叫做靈域。
共有修靈與修武兩種修行方法。
修靈主要將靈力匯聚于丹田，共有靈動、靈轉、靈玄、靈宗、靈主、靈神這六個境界。
靈者修行藉助陰陽五行之力，或借風勢，或借水勢，或直通陰陽，大多具有神鬼莫測的本事。
強大的靈者可以與天地共鳴，與天地同春，萬物同壽。舉手投足間可使山河倒轉。
修武則主要將靈力匯聚於全身經脈，對應修靈者共有後天、先天、武極、武尊、武聖、武神這六個境界。
武者修行主要靠淬鍊身體，苦修五臟。
相較大多靈者迥乎不同的能力，武者的能力單一而直接，武者的能力只有一個，那就是殺。
或為殺戮本身而殺，或為守護而殺，或為止戈而殺...
隨著邪心寶典的運轉，蘇樹的頭頂匯聚起大量靈氣，並慢慢形成一個漏斗狀的氣旋。
靈氣沿著氣旋緩緩進入蘇樹的身體，修復著蘇樹破碎的丹田和經脈，並將他們改造成特殊的模樣。
蘇樹全身的經脈變得又細又長，其伸延的最遠處甚至抵達了指尖處。
破碎的丹田則慢慢拼湊成小人的模樣，與蘇樹的姿勢保持一致。
這時，一個青年慢慢起身，走到了蘇樹的正前方。
聽聞動靜，蘇樹也是停下修行，看著眼前的青年，一言不發。
青年儀錶堂堂、不怒自威，嘴唇厚重，身上的灰衣一點褶皺都沒有，眼睛里流露出一種拒人以千里之外的距離感。
用現代的話來說，這個人長了張禁慾臉。
青年看著蘇樹的審視目光，嘴角勾起了一絲善意的微笑，作揖解釋道：「在下高順，字伯平，建業溧陽人，見小友在此修行，恐有閃失，特來為你護法。」
蘇樹聽完青年的話，只覺平地驚雷一聲響。
高順，呂布手下第一武將，其排名甚至在張遼的前面。
所領部隊陷陳營，每逢戰事，攻無不克，戰無不勝。
只可惜如此良將，跟錯了主子，在呂布兵敗之後選擇與呂布一同赴死，給自己悲情的一生劃上了不太圓滿的句號。
前世的蘇樹就很喜歡高順這個人物，此刻看到高順，對這個世界的抵觸感也消失了不少。
蘇樹回了一揖，說道：「在下蘇樹，字仲平，見過伯平兄。」
看到周圍橫七豎八躺滿了人，蘇樹躡手躡腳湊到高順的身旁，小聲問道：「伯平兄，你是如何流落到此處的？」
嚴樹三天前的記憶全無，蘇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在此地。
高順見蘇樹離自己如此之近，皺了一下眉頭，說道：「我聽聞長祁山正在廣收門徒，想前去拜師學藝，不想途中遇到一群歹人，歹徒人多勢眾將我打暈，等我醒來之時便已在此處了。」
「現在想來，那群歹人應該就是洞內的一些看守，而且，我感覺他們並非是人類。」高順補充說道。
「伯平兄何出此言？」嚴樹問道。
「那日我與一群歹人打鬥之時，發現他們的眼睛冒著幽藍色的光，與墳場旁的鬼火顏色一般無二。」高順雙眼失去焦點，似乎在回憶被綁前的經過。
「那群歹人身上的氣息，與洞內看守一樣，渾身散發出一種死人獨有的死氣。」
說完高順嘆了口氣，眼睛看著牆壁出神。
「伯平兄因何故嘆氣？」蘇樹問道。
「方今天下大亂，何董兩家爭權，各方諸侯擁兵自重，百姓民不聊生。我聽聞長沙的孫堅憑藉一身武藝，保得長沙全城百姓安定。」
「我正想前往長祁山學習武藝，待有朝一日學成武藝，效仿孫堅做出一樣的功績。怎想求師途中為歹人所害，竟流落到此。」高順說完又是嘆了口氣，臉上的肉都擰巴在一起了，一臉的苦瓜像。
何董爭權，長沙孫堅？這都哪跟哪，感情三國人都穿越了個寂寞？蘇樹的心中生起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不過想想還是有區別的，那就是他們殺人的效率更高了。在這異界，屠城就是一彈指的事。
要是開局再給我一個保鏢就好了，蘇樹握著玉石暗自想到。
保鏢？蘇樹像是發現什麼盲點，直勾勾地看著高順。
苦瓜臉高順被蘇樹這麼盯著，也是有所察覺，順著蘇樹的目光說道：「仲平，你有事情？」
蘇樹眼睛里閃爍著小星星，說道：「在下學習武藝，亦是為了有朝一日可以安民和眾。今日得遇伯平兄，乃平生一大幸事。」
高順看著蘇樹的眼神一陣惡寒，道：「甚好甚好。」
「伯平兄，你我二人志向一致，如今又同時困於這山洞之中，理應互相扶持，不如你我二人結為異姓兄弟？」蘇樹說完不等高順回話，面朝著山壁，徑直跪了下去。
高順有些猝不及防，愣了一會兒也跟著跪了下去。
蘇樹看著高順的反應，心裡緩緩舒了一口氣。
自己一沒權二沒錢，自然是無法收服高順做手下的，為了熬過這新手期，只好出此下策了。
放心，順哥兒，等我發達了，一定也讓你發達。
「弟蘇樹，-」
「兄高順，」
「今日結為兄弟。從今以後，必同心協力，以安民和眾為己任。有違此誓，天人共戮。」
言罷，只聽洞外一陣電閃雷鳴，誓言似乎得到了神明的認可。
結拜之後，蘇樹繼續坐定，修行起《邪心寶典》。
高順則坐在一旁護法，冷眼盯著蘇樹，心想，自己修為被封，看這廝可以修行，本想套套近乎問到解封方法，哪知竟被這廝忽悠成大哥？
忽然，與那群歹人打鬥的回憶湧上心頭。自己並非是技不如人，而是雙拳難敵四手。
有個可以交付後背的兄弟也沒什麼不好，想到此處，高順的眼神也變得柔和了很多。
......
黑暗中，一個黑衣人邁著僵硬的步子，在主洞中緩緩踱步。
藍色的火焰在他的眼眶中跳動著，點亮著周圍漆黑的牆壁。
順著腳步聲慢慢擴散，一個洞口慢慢出現在黑衣人的右側。
見此洞口，黑衣人停了下來。脖子以一種緩慢的速度，順時針一頓一頓地扭動著。
嘎吱、嘎吱、嘎吱。
黑衣人的脖頸處發出奇怪的聲音，像是老化的木器。
藍光一寸一寸點亮著山洞，山洞慢慢露出了它的全貌。
一個古式木桌坐落于山洞的中央，漆黑的鏡子安靜地立在木桌中間。
突然，一陣妖風從鏡中傳來，瞬間吹滅了黑衣人眼中的兩團火焰，主洞變得漆黑無比。
「噹啷」幾聲后，這個地方慢慢歸於沉寂，黑暗與寂靜吞沒了這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