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鯨

剛回涼城，又要和岳汐分開，大概人生就是這麼離離分分吧。

離開涼城這幾個月，陶夜確信了，他真的喜歡岳汐，那怕又認識了胡芊芊和舍赫里，但岳汐在他心中的地位，卻是越來越重要，基本上每天都會想念岳汐。

岳汐並不算絕色美女，但有一種靜水深流的氣質，對他一往情深，卻又不粘人，理解他、尊重他的自由。

渣男如風，常伴吾身。

這是他對穆雪說的話，但這是自嘲，他肯定不是渣男，對待愛情很認真。

為何身在花中不賞花？

那是因為他知道，亂花漸欲迷人眼，慾望太多，就失去了純潔和美麗。

收回神思，陶夜又想起了幽夢影。

對這個小女鬼，陶夜心中滿是愛憐，不由問向木葉：「今天吃飯時沒見幽夢影？」

「她去上學了，今天沒回來。她生在明末亂世，還不適應現代社會，為了讓她儘快適應，我給報了涼大的自修班……」

「她認字嗎？」陶夜想到明朝的字和現代文字有所不同。

木夜微微一笑，道：「她聰明至極……」

木夜輕嘆一聲，望著海面的霧氣。又想起那夜他在海面看到的一隊遊魂，當時他奇怪這些遺落人間的遊魂為何走向大海，現在想來，或許那些遊魂是要去時光圈。

「直到我從地府歸來，才發現未入輪迴的陽間遊魂竟是如此多……」陶夜感嘆道。

「這也是地府鬼差存在的原因……」木葉說道。

「霧都，我遇到了一個我崇拜的靈魂歌手，他生前的名字叫黃家駒，原來他從未走遠……」陶夜分享著霧都的事，對他來說，木葉是他最親密的朋友了。

「真的？你怎麼不把他帶回來，雖然有點難，但我可以幫助他重新擁有身體，就像幽夢影一樣！」木葉眼睛一亮，很明顯，他也是黃家駒的粉絲。

陶夜有點後悔，把這事給忘了。

「不過，雖然擁有了身體，但會忘掉前生的大部分事情，像幽幽一樣。而且，鬼差更在意這些擁有身體的靈魂，是他們陽間緝拿的重點對象……」木葉補充道。

說到鬼差，陶夜想起墨啼，說道：「有個女鬼差和我同一班列車，來到了涼城，不過，好像並沒有捉我的意思，不知來涼城做什麼。」

木葉笑道：「這可是稀罕事，莫非她愛上你了？」

……

不多時，阿飄和舍赫里也來到了沙灘。

兩人坐到了陶夜和木葉的對面。

「我挺好奇的，為啥你們的女朋友和男朋友都是陽間凡人，本來我還想和你拍拖的……」舍赫里望著陶夜說道。

吃飯時，岳汐、穆雪、莫依依都在，舍赫里自然看得出來他們的關係。

「紅粉佳人，我怕我享受不了！」陶夜微微一笑，說道。

舍赫里的地獄之火是粉紅色的遺巫之焰，所以陶夜才這麼說。

舍赫里咯咯笑道：「你們真有趣，不過我很喜歡，很幸運加入你們……」

陶夜道：「你有男友嗎？」

舍赫里笑道：「我準備找一個吸血鬼……」

陶夜搖頭道：「我忘了，你前世是吸血鬼，自然找吸血鬼……如果你是拉拉的話，可以考慮下莫依依，身材超好，和你挺般配的……」

舍赫里道：「我性取向很正常……」

「那就好找了，必竟吸血鬼在世界也屬於極少的存在，要看運氣……」陶夜無奈的聳肩。

「該走了……你們靈魂里應該有天堂島的位置吧！」木葉忽然問道。

阿飄閉上眼，感受片刻，又睜開眼，搖了搖頭。

舍赫里也搖了搖頭。

陶夜閉上眼，只覺靈魂深處確實有一片海域和一個險峻的孤島，便點了點頭。

「我和阿飄一起，你和舍赫里一起！島上集合……」木葉說完，走向大海，阿飄也跟著走了進去。

「走吧，紅粉佳人……」陶夜脫下外衣，放到了戒指里，對舍赫里說道。

「空間戒指嗎？」舍赫里一臉驚奇。

「我現在就一個了，沒辦法送你，把衣服脫了放進來……」陶夜笑道。

「我怎麼進去？」舍赫里脫掉外衣，一臉好奇。

陶夜愣了半響，才明白她的意思，說道：「你想的美，不是讓你人進去，而是幫你放衣服，有生命的東西放不進去的……」

舍赫里鬱悶道：「還以為能搭你的順風車……」

把舍赫裡衣服放進去后，兩人走向海里，慢慢消失在海水中。

……

兩人行走在海底。

火焰包裹著他們。

陶夜的金剛烈焰有空間塑造能力，在他身前，把海水擠壓出去，形成一個暫時的真空地帶。使陶夜行走於海底如同平地一般。

舍赫里的遺巫焰火卻沒有這種能力，但她很聰明的跟在陶夜身後，減少了自己的能量消耗。

很明顯，之所以兩人能在海底行走，自然是因為地獄之火的能量保護了他們肉身。

不過很快陶夜發現，在海底步行，要比在海里游慢的多。等他們走到公海，便放棄了木葉這傢伙的不靠譜建議，直接浮出水面，遊了起來。

陶夜像金海豚一樣，飛快的在海里遊動，金剛烈焰把他前面的海水自動分開。

好久沒有這種自由感覺了。

其實就這個星球來說，海洋的面積遠大於陸地。

望著燦爛的星空，遼闊的大海，陶夜只覺天大地大，心情舒暢無比。

「你的原罪是什麼？」一旁的舍赫里喊道。

他們聊天，更像吶喊，反正海面無人，不怕有人聽到。

陶夜也沒有隱瞞，喊道：「我是克隆人……」

「阿飄和木葉的原罪呢？」

「不知道沒問過，那是他們的私事，我不想打聽！」

舍赫里忽然騎到了陶夜身上，咯咯笑道：「陶陶，你先讓我騎一會兒，一會你騎我……」

「紅粉兒，你把我當水上摩託了嗎？」陶夜哈哈一笑，飛快朝前方游去。

很久沒這麼快樂了，陶夜前世與病魔為伴，哪兒有這麼縱情歡樂的時候……

月明星稀，星光在海面閃爍，月光在波浪中飄搖。

「風晝，看前方……」某一時刻，舍赫里忽然緊張喊道。

陶夜跳出海面，利用金剛烈焰的能量立於浪花，望向前方。

只見幾百米外，人也站波浪上，凝立不動。

「靠，又來，在海中這些鬼差都陰魂不散！」沒等陶夜吐槽完，一道陰寒氣息，鋪天蓋地而來，不對，鋪天蓋海而來。

黑色風衣，頭套帽子，半底著頭，像在謝罪，又像在低語，一動不動。

「大哥怎麼稱呼？」陶夜隔萬朵浪花喊道。

「生前此地賦長征，毫氣思屠大海鯨，浪里三更邀月飲，天邊萬嶺挾客行……我叫鯨，鯨魚的鯨……」一道低沉的聲音傳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