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被襲擊的老闆
亞德躺在靠近牆壁旁的長凳上，將外套團起來當作枕頭，雙腿雙臂自然散開，分別癱在長凳兩邊，兩隻胳膊無力的垂著，手掌微微觸到地面，水泥地的涼意傳遞到手背上。
躺了一會兒亞德提起一隻手勾起領口，上下擺動，讓涼風可以穿進去驅散熱意，他的衣服早就濕透了，頭髮成綹的黏在額頭，汗水順著額角、眉棱、臉頰滑落，滴落在水泥地板上。
「嘶——」
一團黑影籠罩住亞德的額頭，他打了個寒磣，扭動腦袋把頭上的水瓶晃掉，又再水瓶即將掉落的瞬間抬手握住。
「這不是給你喝的。」傑胡埃握住水瓶的上端，亞德借力從長凳上起來。
坐直后，亞德接過了傑胡埃另一隻手中的水，這瓶是常溫的。亞德擰開蓋子猛的灌了幾口。
味道有些發咸，不知道是自己的汗，還是這本身就是淡鹽水。
「啊，活過來了。」亞德暢快淋漓的喊了一聲。
「這才哪到哪啊。」說著傑胡埃從兜里拿出一盒煙，示意了一下亞德，見亞德搖頭，他抽出一根叼在嘴裡，不過沒有點燃。
又緩了一會兒，亞德單手撐住長凳，看向傑胡埃微微喘著問，「我這，大概多久，能出效果？」
傑胡埃單手扶住下巴，大拇指在嘴角處搓了搓鬍子，搖頭道，「差遠了，底子太差，按我說的來，最少也要兩個月。」
「哈～哈～」亞德胸膛上下起伏，他咽了口吐沫，感覺嗓子有些發癢，這和自己預料的要差好多，不過也是，兩個月也就讓自己這略顯亞健康的身體轉變成健康，最多起來一些肌肉，但和那些練家子差遠了。
「你也不用著急。」傑胡埃轉頭看了眼一旁的隔間和靶子，「我雖然對你們不是很了解，但體力好點，能跑，能舉槍就行了。憑武力……」
傑胡埃沒有再說話，只是下意識的摸了摸襯衣下的胸膛。順著他移動的手掌，亞德這才注意到，被汗微微沁透的襯衣下面，是一個十分猙獰的傷口。
亞德想起勞瑞的話，傑胡埃被異種當做了狩獵對象，被隊長克萊拉救下。
「你注意到了？」傑胡埃注意到亞德的視線，他沒有阻擋，很大方的移開手掌，甚至還微挺胸膛，讓傷口更明顯一些。
「異種傷的？」亞德喝了口水問道。
「是啊。」
「能講講嗎？如果……」還沒等亞德說完，就被傑胡埃打斷。
「這有什麼不能講的，傷痕可是男人的勳章。」傑胡埃平抬胳膊，一用力聚起肱二頭肌，向亞德展示屬於男人的力量。
「而且，你以後應該少不了和他們打交道。你也不用和我說，保密協議，保密協議，當初勞瑞就一直在我耳邊念叨這些。這種事情也就只能和你們聊聊了」傑胡埃做到了長凳的另一端，說起了從前。
「那是一年多前了，我就在這個酒吧，從上面離開。
「那是後半夜，人都離開了，大概凌晨三四點左右，夜色正濃的時候。我從後門離開，就是你進來的地方。剛鎖好門，一轉身。
「就有一個漆黑的影子從天上下來，撲向我。」說道這傑胡埃咂了咂嘴，「說實話當時我沒有害怕，還以為是有人從旁邊的樓上跳樓呢。
「可緊接著就發現不對，那東西是沖著我來的，以一個弧度撲向我，我雖然沒上幾天學，但一些常識還是有的。
「那不是人能做到的動作，等他，不對那種東西應該稱作它，
這根本不是一個人。
「它身上長滿了黑色的硬毛，現在想起來我還能感受到那種毛扎在我身上的刺痛感。不過當時的情況我看不清它的樣子。
「嘿，我現在可在酒吧後面裝了幾個探照燈，可惜你不是晚上來的，不然就能看到那玩意有多亮了。
「繼續說，它直接撲倒了我，壓在我身上，兩隻爪子抓著我的肩膀，我能感覺到我的衣服，皮膚被刺爛。
「它的身形很瘦。」
傑胡埃用雙手在身前比劃一下，亞德看得出，這真的很瘦，還不及自己的一半寬，比起傑胡埃就更瘦小了，他不認為這是傑胡埃感覺錯了，這種事情應該一輩子都難以忘記吧，在恐懼的壓迫下，放大事物可能才是更正常的情況。
「嘿，就那麼瘦，正常來說這種體格我一拳能打死一個。」傑胡埃握起沙包大的拳頭，揮舞一下，發出風聲。
「當時我也是這麼做的，我一拳打在了那個怪物的下巴上。我本以為這一拳起碼能把它打暈過去的。」
「失敗了。」這是很顯然易見的事情，他身上的疤可能就是後面弄的，亞德看著傑胡埃說道。
「嗯，失敗了。所以你能把體力提一提就差不多了，其他的對你們幫助並不大，你花一年兩年或者更多練成我這樣，還不如一把槍來的厲害。
「那個怪物只是微微后斜了一下腦袋，沒有受到任何傷害。這就是結果，這是它直接在我的胸膛上用牙齒撕扯出來的。
「之後我還不止一次慶幸，它雖然強大但牙齒還沒有一隻狗長，要不然你可能就不會在這看到我了。」
「後面就是隊長救了你？」
「嗯，我那時候意識已經不太清楚了，後面就只聽到幾聲槍響，然後那個怪物就趴在我身上沒了動靜，等再醒來我就在醫院躺著了。」
「這樣啊。」亞德聽著傑胡埃的話若有所思，這隊長根沒有展示什麼特殊的力量啊，幾槍干倒了異種，用的子彈應該就是傑夫給自己展示的那種。難道這個世界普通人真沒有辦法掌握特殊能力。
不，不可能，他打斷自己，我腦海里的東西就是我打開超凡大門的鑰匙，可是我現在根本不認識啊。要不要試試問問傑胡埃·戈登？
最終亞德還是決定先去圖書館找找，實在不行還是直接問隊長吧，嗯，要想個理由，先從子彈上的符文入手。
「怎麼樣，休息好了吧。」傑胡埃站起身離開長凳，拍拍亞德。
亞德身體有些僵硬，「不，我還能再休息會兒。」
「再練十組，那輪的到你在這兒休息。」傑胡埃一把撈起亞德，把他帶到健身器材旁。
勞瑞你到底什麼時候回來啊，我真的不行了，真的。
亞德生無可戀的看著那一片片黑色、紅色的啞鈴片，只覺得自己的人生此刻充滿了灰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