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江湖？現實

「我說你有完沒完！」

「你管我！」

「我是你爹，還不能管你了？！」

和平飯店內，黃小楓看著邊吃飯邊爭吵的父子下酒。

就因為他兒子居然先動筷夾走了他最喜歡的大雞腿，他就一直在教育兒子什麼叫飯桌上的規矩。

現在是正午，飯館里，人來人往，座無虛席。

三三兩兩的江湖中人圍坐在一起，高聲議論著江湖上發生的趣事，也有一些人獨自坐在角落中，一臉冰冷地喝著悶酒。

「老闆，我來了。」

這時一道聲音打斷了「看戲」的黃小楓。

「馬匹就在門外...」

「我已經派人牽走了，我現在口渴，過來喝杯酒。」

莫短命說著，走到櫃檯前，遞給了黃小楓一錠銀子道。

「不是我說你，樓主在打仗，你也不去幫忙。」

莫短命接過黃小楓遞過來的酒，喝了兩口道。

「我不會打仗。」

「可你會殺人。」

「殺人不一定會打仗。」

「也是，也沒人敢指揮你。」

莫短命似想到了什麼，繼續道。

「你還不走？」

半響，黃小楓端完菜走回櫃檯，看了看莫短命道。

「喝完。」

「你這都第...」

黃小楓還未說完，忽然他像被什麼吸引住了，一直盯著門口的方向看。

準確的說是門口一個人。

這人很胖，很矮，腳步卻很輕健，穿的花花綠綠的，目光閃動間，精氣畢露。

黃小楓一眼就看出他絕不是普通人。

那人倒沒有留意到他的目光，因為他的目光已經放在了一個人身上，一個正在喝著悶酒的人身上。

只見他來到那人身旁坐下，兩人也不打招呼不說話，就這樣喝著酒。

黃小楓覺得很有趣。

「老闆我走了。」

「戰爭，比武林打鬥更殘酷...」

莫短命看著朝自己擺了擺手的黃小楓，無奈的嘆了口氣，然後緩慢地走出了飯店。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也知道你會做什麼。」

黃小楓冷笑一聲，然後無奈的搖了搖頭。

他確實很討厭這種感覺，他喜歡逃避問題，更喜歡殺掉問題。

但是世上的很多事情都是無奈的，就跟他自己一樣。

有人小時候總以為，學會了功夫，長大不止報效國家，還能一人之下，長大后才明白，很多事都是身不由己。

身不由己的事才是江湖。

江湖就是現實。

......

「什麼？！老牛怎麼會死？！」

一處兵營的帳篷中，傳出了一道驚嘆聲。

「他敗了，敗給了彭鴻軒。」

主座上，李倩沉聲道。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底下一名婦女模樣的女子站起身道。

「戰場上瞬息萬變，人是不可能隨時緊繃著自己那根弦的。」

李倩看了眼她，然後冷冷道。

「可那彭鴻軒，十個也打不過老牛。」

「這就是戰場，這也是戰爭。」

「只要他上了戰場，哪怕是一根樹枝，都可能會要了他的性命。」

「哪怕你是大宗師，你也休想在萬箭齊發的情況下活下去...除非...」

李倩話說到一半，然後低下了頭，不再言語，似乎是想到了什麼。

...

時間推回第二年，春。

黑羽樓與黃炎的大軍已經打過好幾次戰了。

當然，也都是輸多。

哪怕黃炎的軍師何等的天才，也敵不過曾經的仙子。

黑羽大軍長驅直入，馬蹄利器血洗中原的每個邊境，所過之處，寸草不生，生靈塗炭。

有難民？殺！

有老百姓？殺！

有敵軍？殺！

敵軍俘虜？殺殺殺！

黑羽大軍敢如此的嗜殺，全因他們的樓主那句：歷史是勝利者所寫的，如果你仁慈，那你的戰友便會因為你的仁慈而死！

所以黑羽大軍對於自己的戰爭：鐵石心腸，六親不認。

當然，也會有人反對過：樓主，這不是生意。

李倩就回了一句話，一句很簡答的話：打仗就像生意。

第二年，秋。

隨著黑羽樓的忽然發力，很快，便佔領了京都，幾路大軍便從京都出發。

朝著黃炎的大軍所守的「城池」壓進。

很快便到了東邊邊境的一座城池下。

可黃炎已經下令過不許出戰。

但是守城的將軍姓陳，名登維，他覺得黑羽樓剛成型，兵力少，所以主動出擊。

李倩便用誘敵之計，陳登維追擊進入了埋伏圈。

黑羽樓的很多人不了解李倩，也不知道李倩，但卻對她的命令沒有任何的懷疑。

「未到戰場查看地形，就草率制定作戰策略，這時瞎指揮。」

「但你還是這樣做了。」

「哈哈，聽說樓主戰無不勝，從未失手，所以我不敢賭。」

「不敢賭？」

「對，軍令如山，至少至今為止她說過的話，都實現了。」

一處帳篷內，一名少將軍與她的軍師正在聊天。

「報...」

這時，一名士兵進入了帳篷，單膝跪地道。

「說。」

「彭鴻軒殺了賀將軍！」

那名士兵眼含著淚道。

「李將軍，別衝動！」

軍師第一時間站起身，按著那名少將軍的肩膀道。

那名少將軍則是忽然低下頭，閉上了眼睛。

她現在的腦海里，忽然出現了一名策馬而出，一柄銀槍，一匹白馬銀鞍，細麟玄甲護身的俊朗少年。

戰場之上，最忌白色，而這彭鴻軒卻身披白袍，胯下白馬，著白銀甲胄。

一人一槍殺得黑羽樓人盡皆知。

「阿羨，我想會會他。」

少將軍忽然抬起頭認真道。

阿羨就是軍師的名字。

但是也不是軍師的名字。

因為除了這個少將軍，這世上已經無人敢再喚阿羨這個名字。

這個名字就是個禁制。

一個黑羽樓的禁制。

無人知道阿羨從哪來，更不知道他的名字。

但卻知道他現在是這位李將軍的軍師。

「出去！」

此時的阿羨看到了自家將軍的表情后，忽然朝著那名士兵吼道。

「是！」

士兵告退。

「青橙！」

阿羨平靜的表情忽然如小孩般，道。

「小羨，你擔心我？」

「我不擔心你。」

阿羨忽然似想起了什麼，然後坐下來，無奈道。

「放心，我知道現在任務。」

李青橙忽然嚴肅道，然後用手揉了揉有些發澀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