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離別在即
156離別在即
等到過了兩天，賀彤消化完之後，又跑來請教蔣菱。
「小蔣老師，上次你教我的那些，我都能認全啦，什麼時候再帶我認認鳥？」
這速度，蔣菱都吃驚了：「這麼快嗎？」
賀彤就有些不好意思：「我這幾天天天往宣教中心那邊跑，就想著多觀鳥，一一對比著筆記來認，不過有些鳥類沒有找到，估計要麼沒來，要麼就是我還沒找到。」
於是蔣菱就帶著賀彤，又到了觀鳥台，兩人共用一台望遠鏡，找到什麼鳥，就講什麼鳥。
「菱姐，我看到了一隻，」賀彤看著望遠鏡里的鳥，努力形容出來，「它身上的羽毛是黑白相間的，額頭上是棕白色，眼先、眉、兩頰和耳羽是白色，它身邊還有一隻頭頂是黑色的，還有藍色的光澤……」
蔣菱還沒看到就先做出判斷：「很有可能是大斑啄木鳥。」
然後換她上去看，果然正是大斑啄木鳥。
「雄鳥的枕部還有狹窄的紅色帶，雌鳥就沒有，你看，它們的臀部都是紅色的，很喜歡攀登，吃各種昆蟲和植物的種子。」
「它屬於什麼科目？」
「鴷形目，啄木鳥科，鴷就是上面一個列隊的列，下面一個繁體的鳥字。」
她們在觀鳥台就這樣認了一天的鳥，到晚上快下班的時候，蔣菱自己覺得很有成就感。
「這樣教你一遍，比照本宣科容易接受吧？」
「那確實。」
蔣菱自己也很得意：「我剛好也跟著複習一遍，兩全其美。」
然後林新雁來接她回家的時候，她就很得意地說：「你看我知錯就改，今天就事半功倍了。」
「還得是你，」林新雁誇她，「這舉一反三的能力也是沒誰了，賀彤感覺怎麼樣？」
賀彤坐在車後排，很興奮地扒拉著前座的靠背椅，往前傾著坐：「我感覺真是太棒了！今天認了好多種鳥呢！」
「學到不少吧，」林新雁也很高興，一邊開車一邊告訴她，「觀鳥節的時候，他們比賽就是這個方法，一邊看，一邊做記錄，到最後看哪支隊伍觀察到的鳥的種類更多。」
賀彤笑得眼睛都眯起來：「沒準再過幾年，我能拿第一了。」
汲取養分的路上，總是讓人興奮的。
就這樣，很快接近了年關。
今年過年早，進了一月份，很快就要過年了，大部分外地的工作人員都會攢一些公休假，到過小年的時候就用上，差不多能在這時候就提前回老家。
以往幾年，林新雁都一直留在巴陵過年，蔣菱也是，她們總和路和通啊、古林西他們一塊兒過年，可到了今年，大家都不約而同地提交了休假申請。
潘永寧正和歐陽輝一起開會，兩個人的手機同時響起了內網的提示音。
他們同時低頭一看，果然如心中所料。
等開完會出來，歐陽輝感慨道：「老林之前還一直擔心，不想讓雁子留在這裡。」
「怎麼說，她也在這裡好幾年了，許穎要是能看到，一定很欣慰。」
「雁子是個好孩子，不管她將來選擇去走哪條路，我相信，只要走在一條路上，終究會相逢的。」
潘永寧還在為接下來的工作頭痛：「一代一代地培養，一代代地成長，長好了的大樹，也是該去別的地方另搏天地了。」
「跨過這個年，該來的都來了，該走的也得走了。」
潘永寧想起來：「岳州他們那個攝製組，是不是拍攝工作也收尾了？」
「昨天剛碰到他，大部隊已經回北京去了，他留下來做一些掃尾工作，年前也會離開。」
「這一年時間過得可真是快啊。」
時間過得的確快，林新雁不收拾東西，都不知道自己不知不覺間，在巴陵已經置辦下這麼多東西了，其中制服就佔了不小的一部分。
收拾行李的時候，岳州特意來幫忙，林新雁還有些難為情：「沒想到這麼多東西。」
「你這才到哪兒啊，」岳州麻利地替她把最後一個箱子打包好，「我們平時外出去拍攝，東西都是你這裡的好幾倍，更何況你是在巴陵生活和工作了這麼多年的東西。」
他這麼一說，林新雁就覺得好多了。
但離別的情緒很快就湧上來，她有些眼眶泛濕：「真是沒想到，這麼快就要離開這裡了。」
「不快了，」岳州破壞情緒第一名，「好幾年了，叔叔說，你這幾年都不回去過年的。」
「回去？回哪裡去？我是巴陵人，我媽媽都葬在這裡，這裡才是我的家。」
「只要心還在，何處都是故土。」
林新雁看他一眼：「到底是文藝工作者，說這種話真是一套一套的。」
「那你說我說得對不對？」
說得真是對。
林新雁沒有搞那種大張旗鼓的告別，她辦完了離職手續之後，只是請歐陽輝和沈承吃了頓飯。
名副其實的散夥飯。
歐陽輝過完年打算從一線領導崗位上退下來了，把位置讓給更年輕的人去干，再過兩年，也該退休了。
沈承過完年，就和蔣菱一起去省里報道。
大家都在全新的路上走著。
歐陽輝問：「打算回北京？」
「陪岳州過去看看，我好好再考慮清楚接下來的路該怎麼走，」林新雁笑起來，「您隨時過去，我隨時接待，管吃管住，還陪玩兒，決不食言。」
沈承就在一旁起鬨：「那我呢？」
「你都省廳領導了，還用得著我啊？」林新雁就起鬨回去，「到時候該你請我才對。」
「師父您看見了，她還是這麼摳。」
歐陽輝挺林新雁啊：「你師妹又沒說錯，你都省廳領導了，可不就該你請客嗎？」
「既然師父都發話了，」沈承笑起來，「那今晚我來請吧。」
「別，」林新雁才不同意呢，「這頓說好我請的，過兩天我就走了，再下次見面也不知道什麼時候，你就打算吃我這頓飯，不回請一個嗎？」
「好好好，」沈承投降，「明天我請，行不行？」
林新雁還故意拿喬：「那我可要看看我有沒有檔期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