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天使月汐

傍晚

梅洛星，怒海。

天渣軍團左側翼三公裡外的一處礁石中，一名身穿銀亮色戰甲，外加黑紅格子小短裙的女天使正蜷縮在石縫中，手中還握著一把斷裂的紅色長劍。

銀甲上一道長長的裂紋清晰可見，鮮血不時滲出，浸透半邊身子，海浪時而拍打，冰冷的海水帶走本就剩餘不多的體溫。

嘩啦，又是一波海浪襲來，狠狠撞擊在礁石邊緣，等到海水退去，岸邊已經多了一道黑色身影。

黑影隨著海浪衝到岸邊，他趴在地上，左右環視了一圈后，確認沒人，這才緩緩半蹲著站起。

這黑影正是方筵，此刻的他已經收起翅膀，換上一襲黑衣，借著夜色游泳趕到這裡。

不是他過於謹慎，而是現在的情況根本不允許他大意，要是被某個不長眼的傢伙瞄見了，呵呵，戰前通敵，華燁不給他大卸八塊，那都得是他數學不夠好。

看了眼半透明屏幕，導航顯示距離目標只有不到10米。

他一邊貓腰趕路，一邊不斷打量著礁石，終於在一處石縫裡發現了目標。

星光下，一縷銀髮隨著海風飄蕩，反射著瑩瑩光輝，少女蜷縮在狹小的石縫中，緊閉雙眼，精緻的五官時而顫抖，冷白的皮膚因為失血過多變得近乎透明。

看著猶如上天寵兒般的容顏，方筵心跳不爭氣地開始加速，不過下一秒，那道血痕便讓他清醒了過來。

「呼，正事要緊！」他腳尖輕點，呼吸間便出現在女天使身旁。

此刻的月汐早已陷入昏迷，但第一代神體的強大生命力仍支撐著感官的微妙延續，朦朧中，她看到一個散發著白光的模糊身影降臨在身旁，將她拉入懷中，緊接著，一道男性氣息撲面而來。

男性？怒海之上的男性？

身體中不知何時已經聚起了些許力量，她猛地睜開雙眼。

「天渣！」

看著眼前純凈的眼眸，以及半蒙住的臉頰，月汐表情驚慌，手中斷劍下意識就要揮起。

啪嗒！

金石碰撞的聲音傳入耳中，令她再次清醒。

「混蛋天渣，你想做……」

「別說話，除非你想被更多，你口中的『天渣』發現！」方筵眉頭蹙起，看了眼被他彈飛的斷劍。

「相信我，那決不會比現在更好。」

月汐還要掙扎，忽然感覺到胸前的一股暖流，不，是剛剛就有了，只不過她現在才意識到。

她低頭，只見胸前懸空的手掌正揮灑著瑩瑩白光，白光透過銀甲裂縫，沒入身體，不斷修復著受傷的肌肉血管，加速著傷口的癒合。

「這是！」她不敢置信地看著這一幕。

這個天渣，居然在幫自己療傷？而且，對方手中的白光，是從未見過的力量！

「你……」

「老實點，有什麼話待會再說，你現在情況太糟糕，我剛剛晚來一會你就嗝屁了！」方筵不想費心解釋什麼，再次打斷她的話。

不過他說的倒是真的，為了不引起其他人的注意，他不得不放棄飛行，游泳趕來，10公里路程並不長，但光靠游的難免會耗時更多些，如果自己再晚趕來幾分鐘，這個小天使可能就真的涼涼了。

至於為什麼不直接用生命藥劑？呵呵，人家可是偵察兵，要是一瞬間滿血復活暴起發難，方筵不認為自己這個天使中的戰五渣能在她手上活下去。

片刻后，傷口已經完全癒合，但能量卻依舊處於匱乏狀態，月汐看著眼前的少年天渣，看著身形，姑且算是少年吧，眼神越發古怪。

「你不知道我們是敵人嗎？」

方筵拭去額間微汗，抬頭白了一眼天使少女。

月汐當即明白自己被鄙視了，同時也越發好奇，不知為何，眼前的小天渣給她的感覺，沒有天渣中普遍存在的暴虐、縱慾、混亂，反而有讓人舒服的溫和氣息，就像曾經某次農作完的午後陽光，那雙清澈到過分的眼中，也沒有任何邪念。

如果這裡不是天使的國度，她甚至懷疑對方是不是其他文明的來客。

「那你為什麼……還要救我？」她再次問道。

「因為你快死了。」

好有道理，一時間居然不知如何接話。

「不對，我是凱莎統領的戰士，而你擁護的是天渣華燁，你怎麼會救……」

「誰告訴你我擁護華燁了？」

「這裡是怒海，我們明……」

「廢話怎麼那麼多，我救伱難道你還不樂意了？」

「你能不能不要打斷我說話！」月汐有些生氣，四次了！

「哎別亂動，我現在在給你補充體力。」方筵嘴角勾起，此時還是怒海之戰前期，凱莎領導的女性天使還沒有勝利，所以並沒有後世那種傲氣，欺負起來還蠻有趣的。

「怎麼還急眼了呢？行吧你說，我聽著，不過不準再亂動了。」他呵呵一笑。

月汐看了眼一旁的斷劍，隨後坐起身子：「你是天渣，我是凱莎統領的戰士，明天就要兵戎相見，你為什麼要救我？」

「我知道我剛剛要死了，我問的是其他原因！」她似是怕再被敷衍，連忙又加了一句。

「什麼天渣，你要罵就罵他們，別亂放地圖炮好嗎，我才19歲，我渣誰了就天渣。」方筵瞪了一眼，沒好氣道。

【對天使月汐現實影響程度：生存率+60%，當前生存率：60%

共獲得烈焰之劍碎片*6；

對天使月汐情感影響程度：好感度+10，當前好感度：10

共獲得狙神基因碎片*1】

啊這，還有這好事？方筵眼睛一亮。

「所以？」見方筵又不說話，月汐眨巴眨巴眼睛，長長的睫毛微微顫抖。

才19歲？對這個天渣中的異類，她是真得更好奇了。

方筵看了看天使少女的表情，斟酌了下語句，緩緩開口：「因為，我不喜歡這場戰爭。」

「嗯？」

「或者說，我不喜歡現在的秩序，我更希望的是，無論男天使還是女天使，都可以平等的相處，而不是一方成為另一方的附庸，甚至是取樂的玩具。」

月汐神色一怔，難以置信地看著方筵，目光閃爍。

「我很討厭現在的天宮秩序，同樣的，對於華燁，我從沒想過擁他為王，只是我出生在了這個時代。」

他抬起頭，對上這雙好看到過分的眼眸：「所以，如果你們選擇了反抗，如果你們想建立那樣的秩序，我會用我的方式支持你們的。」

【對天使月汐現實影響程度：生存率+0，當前生存率：60%

共獲得烈焰之劍碎片*6；

對天使月汐情感影響程度：好感度+30，當前好感度：40

共獲得狙神基因碎片*4】

現實影響沒有動，這麼說，或許要等到她徹底脫離險境才會變化吧。他心中暗忖。

「那，不如你跟我走吧！」月汐忽然鄭重道，晶瑩的眸子異常堅定。

「凱莎統領一定會建立起那樣的秩序！」

「不了。」

「為什麼？」

「去凱莎陣營，我充其量不過一個戰場廝殺的普通戰士，但在這裡，我應該可以做更多事。」

「而且，如果最後你們真的成功了，我也想藉此機會在宇宙各處走一走，看看其他星系，其他文明。嗯，靠著你們的，秩序。」方筵目光溫和，笑著拒絕。

好吧，其實他的確挺想去的，畢竟光是每天被群小短裙圍著這件事，就足以讓人心動了，可他也知道，天使未來還要經歷的戰爭可太多了，那是真的一個不小心就會死翹翹啊！所以趁這個時間多綁定幾個潛力股，然後找個地方猥瑣發育他不香嗎。

月汐自然不會知道他的想法，只是看著這副從未在天渣臉上出現過的笑容，突然有些恍神。

「你叫什麼名字？」她問。

「方筵，不過他們都叫我筵。」方筵平靜回答。

「可以，讓我看看你的樣子嗎？」

「不了，你只要努力活下去，我們就還會再見的。」他輕聲拒絕，抬起頭溫柔一笑，隨著最後一縷光芒從手中逝去，熟悉的聲音再次響起。

【對天使月汐現實影響程度：生存率+20%，當前生存率：80%

共獲得烈焰之劍碎片*8

對天使月汐情感影響程度：好感度+20，當前好感度：60

共獲得狙神基因碎片*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