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霧

瞎眼怪物正對著屍體大啃特啃，彷彿已經進入了忘我的美食時間。

蘇弘生從怪物的後背方向，一點一點地靠近著。

在離怪物只有十五厘米距離，正是揮手能夠得著的時候，蘇弘生揚起手中的黑曜石。

這時候，怪物猛地回頭，一雙眼睛看向蘇弘生的方向。

可惜，沒有眼珠的血洞沒有讓怪物獲得視野。

但它依然敏銳地想向側邊逃去。

蘇弘生手中的黑曜石穩穩地落在了它的脖頸上。

阻力比蘇弘生想象中要小。

「怪不得你一口就把它脖子咬斷了。」

頭顱滾落在地上，暗紅的血液再次噴洒開來。

蘇弘生深呼幾口氣，拖著怪物的屍體向洞穴走去。

在地圖的指引下，回去的路很安全，蘇弘生什麼都沒有遇到。

抵達洞穴后，蘇弘生坐在石台上，開始回想遭遇的一切。

「這霧氣？」

「似乎還有隔音效果？」

儘管是靠著地圖的指引，但是在他把屍體拖到洞穴的一路上，根本沒有活物向他靠近。

彷彿沒有什麼東西聽到兩個怪物打架，也沒聽到他拖行屍體的聲音。

「也是，如果沒有地圖的指引，我也找不兩個怪物打架的位置。」

「我也是靠近了10米以內才聽到聲音。」

他聞著洞穴里腥臭的味道，又想到：

「甚至還有隔絕氣味的效果。」

「如果還能隔絕氣味的話，我是不是可以生火，做點熟食？」

「沒想到啊，我竟然需要吃怪物屍體過日子。」

「不對！」

蘇弘生正在找鑽木取火的工具，眼角的餘光忽然發現，之前他在洞穴裡面殺死的怪物已經變小了很多。

「這是？」

「血都消失了？」

他走到洞穴的角落，看著明顯發生了變化的屍體，想著：

「是霧氣？」

「霧氣把血都吸收了？」

「不僅僅是血。」

他翻開頭頸的斷裂處，發現一些筋肉也消失了，尤其是腦子，已經完全沒了。

他又想起之前隨著呼吸出現的熱流。

「應該是霧氣的原因。」

「如果說呼吸就能獲得能量的話，那個怪物為什麼還要吃？」

「甚至，如果僅需要呼吸就能生存的話，在長期的演化過程中，那些怪物甚至都需要演化出嘴來。」

蘇弘生低頭看著屍體，思考著。

「對了，是劑量！」

「拋開劑量談毒性就是耍流氓！」

「同樣，拋開劑量談營養也是耍流氓！」

「呼吸確實可以吸收能量，或者營養，但是進食也是必不可少的。」

「如果霧氣的分解效率比一些微生物的分解效率還高，我還需要烤著吃嗎？」

「我有那麼多的時間烤熟嗎？」

「不會沒等我烤熟，這玩意就消失了吧？」

蘇弘生又想到了那些發黑的血液，像石油似的。

「這東西不會是可燃的吧？」

「難道要吃生的？」

「他娘的，這也太臭了！」

蘇弘生看著眼前的屍體，內心激烈的掙扎著。

「如果微生物體系已經被霧氣取代，吃壞肚子的風險應該會降低。」

「但還有寄生蟲！」

蘇弘生看了看放到旁邊的黑曜石，又看了看洞口，瞄了瞄視野里的地圖。

「算了，管不了那麼多了！」

他抓起屍體就往嘴裡湊，但又被刺鼻的腥臭味道熏得停下了。

屍體湊在嘴邊，又用手捂住口鼻，一時吃下去不是，放下去也不是。

「算了，算了，都是元素周期表，何必分什麼香臭呢……」

蘇弘生張嘴咬了下去。

忍耐著腥臭咬了兩口，他又覺得不對勁。

「難道都要吃掉嗎？」

「我又沒有那麼大的胃，短時間內也吃不下這麼多。」

「要挑最有營養的，能量含量最高的，是哪裡？」

「是內臟，肝、腎、心臟，還有腦子。」

「腦子已經沒了，剛剛撿漏弄到的，也沒有帶回來。」

「先把內臟挑出來吧。」

蘇弘生把放在石台上的黑曜石拿了起來，對著屍體的胸腹割開來。

「阻力很小。」

「是被霧氣軟化了嗎？」

「更臭了！」

蘇弘生看著眼前的內臟，又開始遲疑起來。

沒等一會兒，內臟上還存留的血液就消失了。

無奈下，蘇弘生嘆息一聲，把內臟送到了嘴裡。

大量的熱流從胃部出現。

……

進食的過程沒有什麼好說的，食物的味道和口感一言難盡。

不過難吃的感受讓蘇弘生確認了一件事情。

這些怪物，以及黑霧，應該不是本來就有的，不是天然存在的。

要不然，他的進食系統應該演化成，匹配這種生態的樣子的。

也就是說，如果怪物和黑霧是天然存在的。

那麼生食就應該是普遍現象，優秀的食物就應該是這個味道。

他的進食系統應該覺得那東西就是美味，應該是香甜的。

就像人類感覺甜食是甜的一樣。

但是他感覺那東西是臭的。

那麼，他應該有回歸正常的希望。

而另一個發現是，進食后，地圖有了變化。

上面出現了一些信息，一些文字信息：

「經歷了能量洗滌；

生命力獲得提升；

生命力狀態為充沛。」

蘇弘生看著眼前的信息，再次思考起來：

「還有額外功能嗎？」

「這功能是怎麼出現的？收到能量衝擊激活的嗎？」

「還是探測到了額外的信息？」

「生命力提升？提升了多少？」

「狀態是充沛，還有其他什麼狀態嗎？」

「如果怪物的生命力狀態是1的話，我是多少？」

想到著，蘇弘生眼前的信息又刷新出一行來：

「生命值：1.3/1.3（怪物生命值：1）」

「1.3，我比怪物還強嗎？」

蘇弘生摸了摸自己發達的胸大肌。

「確實，我應該比怪物強。」

「這陳顏正到底是什麼人？」

「如果他比怪物還強的話，他到底是怎麼死的？」

「他的親人朋友呢？」

「我不能一直待在山洞裡！」

再次拿起黑曜石，蘇弘生看了一眼已經消失大半的怪物屍體，扭頭走向了洞口。

「咦，地圖的範圍也增大了嗎？」

隨著蘇弘生向洞口靠近，他發現自己的最大探測距離在慢慢增加。

一會兒的功夫，已經增加到了五百米。

「這算什麼？人型雷達嗎？」

「這是？」

在探測距離增加到一千米的時候，一股記憶湧現，讓蘇弘生停在了原地。

「這是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