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還需要治療

歷2022年2月22日。

江州市，瘋人療養院。

鄭院長身穿白大褂，帶著無框金絲眼鏡，有頭髮，但不多。

手裡拿著一份診治報告。

【患者：蘇暮】

【病號：9527】

【病症：妄想症】

【入院時間：2022.01.22】

【入院原因：幻視幻聽，有暴力傾向】

【臨床表現：日常做噩夢，夢裡全是高達與機甲；幻視，能看見汽車變身變形金剛；幻聽，能聽到詭異女聲在耳邊說話】

【診治記錄：藥物治療一個周期，電療三次】

鄭院長的眉頭皺了起來，在一旁的問詢記錄本上，唰唰寫下幾個大字。用筆敲了敲桌子，然後說話：

「病號9527，現在開始第三十一次診斷。」

蘇暮在椅子上端坐，雙手放在膝蓋上，身上的病號服皺巴巴的，但還算乾淨。

雖然看起來很憔悴，但聲音還算洪亮，只是中氣略顯不足：

「鄭院長，您問。」

「你現在還在做噩夢嗎？」

「是的，鄭院長。最近我夢裡的高達，已經進化到究極形態，背上長滿十二雙羽翼，手持審判之劍。」

「那你還能幻視嗎？「

「是的，鄭院長。我依舊能看到，汽車能變成變形金剛，還有些人能像超人一般，飛天遁地。」

「那……幻聽呢？」

「我現在腦海里還有一個女聲，她告訴我：不要回答！不要回答！」

「……」

把問詢記錄夾到病曆本中，鄭院長帶著笑臉，對著旁邊的老平頭說：「張隊，根據我的判斷。患者歷經一個周期的診治，已經符合出院標準，可以辦理出院手續。」

他的話還沒說完，原本還算平靜的蘇暮，立馬暴動起來，滿臉驚恐雙手抱頭，口中大喊：「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你們都是怪物！」

馬上，就有一個絡腮鬍子，膀大腰圓，長著腿毛的女護士，把他像提小雞一般提起，按在旁邊的病床上。

一針鎮定劑下去。

蘇暮口鼻流涕，面容獃滯，一雙眼睛無神，但拳頭依舊捏的死死的。

老平頭看到這番模樣，不緊不慢的說道：「鄭院長，要不再治療一個療程吧。不然，很不方便我們後續的工作……」

「放心，該給的費用我們特事所不會少！」

鄭院長的表情有一絲失望，但還是帶著討好的笑，答應下來。

「那就再治療一個療程吧。張隊，其實我感覺，9527的癥狀根本不像是妄想症，我倒是覺得他像是個搞惡作劇的皮孩子……」

「不要僥倖……」

……

蘇暮是被夾回宿舍的，那個如男人一般的女護士，是這家瘋人療養院的護士長。

力大無窮，傳聞曾空手制服三個兩百斤大漢。

宿舍不大，兩張床一個桌子。衣櫃自然是沒有的，唯一算得上傢具的，就只有兩個塑料凳子。

在靠窗的床上，有一個發須皆白的老人，雙腿盤坐，手捏蘭花指，正在那裡閉目打坐。

蘇暮沒有說話，只是不動聲響的，躺回自己的床上。

鎮定劑的功效還在，他很累。

其實他不是精神病。

但現在他必須裝成精神病！

他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高三學渣罷了。要說頑皮，那是有。作惡？想多了。

原本他就想著得過且過，

安安穩穩度過高中三年，最後再跟著老妹一起去大學里繼續混日子。

但在一個月之前，一切都被改變。

過客酒吧！

事情發生在給過客酒吧打工的最後一天。

本來想著幹完最後一天就辭職，四千塊的工資到手。但沒想到有位客人喝了他的調製的雞尾酒出了事兒，當場倒地不起。

他想辯解，但腦海里總是閃過一些奇怪的畫面，一些雜亂的記憶被硬塞進來，還有奇怪的聲音出現在耳畔。

原本他是想配合警察乖乖接受調查，其實也不是他乾的，說清楚就好了。但身體卻不聽使喚，做了與之相反的事情。

像是被催眠一般。

銷毀手機，駕車逃離。

直到被老平頭一腳踹了下去。

他才恍然夢醒，自己竟然做了這麼離譜的事情，就像一個畏罪潛逃的犯人一般。

接著就被送到了這裡。

在一旁的老頭醒了，一躍而起，站在桌子上，目露精光，看著蘇暮：

「蘇道友，你渡劫可曾成功！」

這老頭也是妄想症晚期，總是幻想自己有絕世修仙根骨，可以修道成仙。

估計又是一個看凡人修仙入魔的人。

蘇暮做出高深莫測的模樣，沉吟道：「李道友，我已經度過第三十一重關了。」

老頭捋了捋鬍鬚，驚呼：「蘇道友恐怖如斯，似有大帝之資！」

隨後，又自怨自艾起來：「本道修鍊三十年，還未曾築基！看來自己根骨還是不行，就算有道友的九乘法也不行！」

蘇暮愣了一下，想了好久才說道：「李道友莫要氣餒，大道如青天，你一定行！」

「那你快教我九乘法第五式！」老頭嘟囔著嘴，很是不滿，他耍起了小孩性子。

聽到李老頭這麼說，蘇暮忍不住想笑，但又憋住：「那好，本道今日就傳給李道友第五式！」

李老頭一聽，馬上就從桌子上跳了下來。舉手加額，以頭觸地。

「弟子李道遠，拜見師尊！」

蘇暮神情突轉，很是肅穆，聲音變得厚重起來，清了清嗓子：

「九乘法第五式！」

「五五二十五！」

李老頭聽到蘇暮的口訣，立馬就磕了三個響頭。然後爬起身來，臉上一副恍然大明白的樣子。

口中喃喃：「原來是這樣，-怪不得我渡劫失敗！」

立馬就回到自己的床上，準備打坐修鍊。

不過他又像是想到什麼一樣，馬上折返回來，說道：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

李老頭從屁股兜里掏出一張卡片，雙手遞給了蘇暮：

「這是爸爸給你的禮物！」

也不等蘇暮說什麼，一把塞到他手裡，就又跑回床上去。

蘇暮：？？？

難道不是我是爸爸嗎？你病的真的不輕，李老頭。

蘇暮眯著眼，看著李老頭的一臉頓悟的樣子，心裡在一陣沉思。

這已經是第五次了，這張星座卡，已經第五次出現在李老頭手裡，又第五次送給了他。

無論他藏到哪裡，每次拜師的時候，都會被李老頭當作拜師禮，又送回到自己手心。

真不知道李老頭是如何做到的……

細細把玩這張星座卡，蘇暮躺回到自己的床上，閉目養神。

他要等夜晚的降臨。

……

夜深了，蘇暮睜開雙眼。

月光已經透過窗戶，傾灑在小屋裡。

對床的李老頭，也已經盤腿睡下。不知道他修鍊了蘇暮傳授的九乘法，明日是否成功築基。

不過蘇暮現在沒時間關心這些。

他把星座卡放在左手心，卡片如同蠟燭一般，融化在他手裡。

唯有卡片上的星座印記，浮現在他的眉心。

【是否鏈接夢境空間】

蘇暮再一次點了否

【序列：詭詐雙子，是否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