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傲骨被打得稀巴爛

青春與每個人來說都是最美好的時光，懵懂又熱情、未知卻充滿無限可能。

孟汀寒和助理李歡歡在辦公室里加班，中途休息李歡歡拿出手機剛好刷到「青春的時光里，最想做什麼？」點開評論琳琅滿目。

「一定要和自己喜歡的人轟轟烈烈談場戀愛！」

「我想帶著父母走遍世界。」

「我一定要成為一名優秀的心內科醫生，幫助那些需要幫助的人，不讓他們的家人像我母親一樣…早早的離開了我。」

李歡歡轉過身，頭側倒在桌上，對著手機念：「汀寒姐，你的青春最想做的事情是什麼？」

很少有人跟她提起這個話題，孟汀寒還沒想好，淡淡笑了笑：「我沒什麼特別想做的事情，都差不多吧。」

李歡歡猛得抬頭：「怎麼可能，肯定有，你告訴我嘛，告訴我嘛。」孟汀寒最受不了小女孩對自己撒嬌。

「沒什麼特別想做的，如果一定要有，那我現在只想掙錢，瘋狂的掙錢。」

助理李歡歡又把頭倒在桌上側過臉朝著孟汀寒：「汀寒姐，我不明白你為什麼這麼努力掙錢。」

孟汀寒被她逗笑：「我為什麼不能努力掙錢？」

李歡歡坐直身體，認真的說：「我們汀寒姐這麼漂亮，以你的顏值輕鬆找個有錢人嫁了，根本不需要努力就能走向人生巔峰。」

孟汀寒用筆敲了敲李歡歡的腦袋，以一個過來人的語氣教育她：「別人給的始終不踏實，還是得靠自己，沒有人會愛你一輩子的。」

想到這裡孟汀寒頭看向窗外，夜色已落幕，城市的喧囂在這一刻安靜下來，車水馬龍得聲音漸漸消失，留下一片璀璨的夜景。

莫名有一種落寞的感覺從心底升起，

你…現在過得還好嗎？

但很快就調整好心情，溫柔的對著李歡歡笑。

那是她回不去的過往。

…

因為連著接到了幾個大單子，特別是意外之喜樂宇集團的單子，孟汀寒這幾天心情都很好，下班時甚至哼起了歌。

「我冷漠是不想被看出，太容易被感動觸及…」

以她的唱歌功底，一首歌唱不就會切歌，因為記不得歌詞。

「到現在還是深深的深深的愛著你…」

走到樓下廣場時，一輛保時捷停在自己面前，孟汀寒朝里望了望。

車內人帶給她的驚訝不亞於嚴樺在會議室說「我們只和孟小姐合作」的驚訝程度。

是他？

言恩。

雖然四年沒見了，她還是能迅速認出他。

他怎麼會在這裡，不是在b市嗎？

「上車！」車上的人冷冷的扔下這兩個字。

「我嗎？」孟汀寒指著自己試探的問。

冰冷的目光看向她：「這周圍還有其他人？」

孟汀寒轉過身看了看，的確只有自己。

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上車，也就迷迷糊糊的上去了。

但上車后一句話也沒有說，車子向前行駛，她還沒有告訴他往哪走。

「想吃什麼？」沉默的氛圍被駕駛座上的男人打破，男人身著黑色襯衣，袖口挽到中間，眉目冷清，一看就冷漠得不太好接近的樣子。

車內氣氛尷尬，孟汀寒也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尷尬的氛圍越演越濃。

當初孟汀寒甩了言恩后，言恩說他這輩子都不會再和她見面，見面也當做不認識。

說好的當做不認識呢？

不會下車還要讓她付費吧？這麼高端的車會不會收費很貴啊？

孟汀寒腦海里的計價器已打開。

努力剋制著自己的情緒：「我趕著回家做方案，有事說事，沒事我下車了。」語氣平靜得如一潭死水，眼裡沒有一絲波瀾。

「你沒有什麼話要跟我講嗎？」言恩指尖在方向盤上敲打，看似隨意的問。

沉默了片刻后，言恩聽到她艱難的吐出三個字。

「對不起。」

「…」

車內氣氛尷尬，兩個人都沉默了很久。

孟汀寒一直都記得當初分手，她站在教室門口，冷冷的看著他。

任由他挽留她也不做任何反應。

甚至聽見他低沉的聲音從喉嚨艱難的傳出：「你也冷靜了幾天了，我們好好談談好不好？」

孟汀寒冰冷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沒什麼好談的，就是分手了。」

他伸手到她的手腕，試圖拽住她，可她向後連退幾步，手背在身後。

「你說我哪做得不對，我改好不好？」聽到這段話的時候，她的心口顫抖了一下，那個驕傲的少年的一身傲骨在那一瞬間被打得稀巴爛。

可她依舊沒有心軟：「我有喜歡的人了。」

她記得言恩眼圈一下紅了：「不可能。」

孟汀寒慢條斯理繼續說：「你應該也知道，我是孟氏家族的二女兒，你配不上我。我一直喜歡韋氏投資的韋應傑，之前他在國外讀書，現在回來了。不久，你會聽到我和他訂婚的消息。」

言恩就這樣獃獃的看著她，過了許久他才開口：「那你那天分手的時候為什麼不說？」帶著最後的希望，做著垂死的掙扎。

他聽見了她說出了令他難以承受的理由：「因為那天他還沒有回來，我還不確定他會同意和我一起。」

「所以，把你備著也挺好。」

他呆站在原地，意氣風發的少年那一瞬間失去了光芒。

倘若早知道是這樣，那他寧願不問，這樣至少他還能天真的以為她曾真的愛過他。

孟汀寒說完轉身離開再也沒回頭。

只留下那一句又一句帶著荊棘的話，深深刺痛著那個年紀的少年的自尊心。

…

「我可以下車了嗎？」孟汀寒再次發出疑問。

「住哪？」言恩答非所問。

「中瑞苑。」

聽到這個回答的時候，言恩詫異的看了眼孟汀寒，又迅速回過頭繼續開車。

明白他的詫異來自哪裡，中瑞苑是一個很破舊的老小區了。按照言恩認識的孟汀寒的條件就算住個別墅都是很正常的。

「為什麼最後沒有和韋應傑結婚？那個又配得上你，你又深愛的男人。」言恩眼睛目視前方認真開車，話中還是帶些刺。

「他看不上我。」她埋頭，聲音很淡，不帶絲毫情緒，就像在說別人的事。

她不經意間說出字，每一字都像一把刀子，深深扎進言恩的心裡。

她說得這麼理所當然，那個他捧在手心裡的姑娘被別人看不上。

「謝謝！」下車前，孟汀寒還是禮貌的道了謝。

下車前言恩讓孟汀寒留個電話方便以後聯繫，孟汀寒拒絕了，還是不要聯繫了。

也許這輩子不會再見了，看到他現在過得很好她會祝福他，深深的祝福他。

看著她遠去的背影，言恩將車熄火打開窗，點燃了根煙，伴隨著煙霧，聽得見車內的聲音：「那就明天見。」。

聲音很輕，輕得都傳不出那層層的煙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