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牛刀小試

隨著鬧鈴聲響起，葉司眯著眼用手關了鬧鈴，然後迷迷糊糊起來進了衛生間，直到一捧自來水澆臉，葉司漿糊般的大腦才開始正常工作，整個人都清醒過來。

刷牙洗臉整理完床鋪，葉司拉開宿舍門又開始了新的一天。走在熱鬧的街上，依舊是熟悉的場景，每個人都在為了自己的生活而奔波勞碌。

吃完早餐以後葉司就去了店裡，看到店長老婆周娟麗正在收拾衛生，他也跟著幫忙起來。

在倒完最後一桶垃圾后，葉司透過玻璃望向窗外，溫暖的陽光頓時刺入眼中，不覺得想起昨晚做的夢，如果真有後悔葯該有多好！

這樣就能彌補過往留下的遺憾，人生便不再有坎坷，一路平坦，直到生命的終點。只是這終究是夢罷了，要是真要這樣的萬能葯，也是不存在於這個世界。

一上午的時間在準備食材的過程中緩緩流逝，到了飯點葉司到經常來的牛肉拉麵館吃飯，這個時候正是就餐高峰期，不大的麵館已經來了很多人，葉司也是緊挨隔壁男生坐在了一張長凳上，隨著時間推移，葉司也吃到了自己點的炒拉條，一口下肚，還是熟悉的味道。

這個時候葉司聽到鄰桌在談當下的社會時事，隱隱約約聽到了「中國夢、世界夢……」，每個人在兒時都給自己樹立了一個偉大的目標。

只是隨著年齡的增長，距離實現這個目標變得越發遙遠。最後在歲月的流逝中漸漸沉入心底，再也不願提及。

在努力到一定階段后，當發現自己的努力並不能換取自己所想要的，便會開始自暴自棄，覺得一個人的命運從生下來以後就是註定。

有的人不需要幹活便能錦衣玉食，過著瀟洒的生活；有的人起早貪黑工作，卻依舊要為每天的柴米油鹽而煩憂。無論在什麼時候，生活總會出現兩個極端，頂層陽光明媚，底層陰暗潮濕。

「夢想的英文單詞是dream……」聽著鄰桌的高談闊論，葉司在心裡也默念著熟悉的單詞，說來也怪，葉司英語不怎麼好，好多單詞都是剛記下轉身就忘記，唯獨像夢想、理想、目標這樣深遠的單詞總能深入人心，久久不能忘。

「命運的英文單詞是destiny……」葉司又從鄰桌的話語中提煉出一個單詞。

「我在，黛絲特麗為您服務」葉司腦海中突然傳來一個聲音，把他嚇得跳起來，面也撒在了桌子上，鄰桌的人停止了交談，跟店裡其他人一起齊涮涮的看向葉司。

「不好意思，剛才被靜電電了一下，打擾你們吃飯了，」為了掩飾自己的窘境，葉司顧不得吃剩下的面，用紙巾將桌子上散落的面掃到盤裡，然後就急匆匆的走出了麵館。

剛才發生的一幕太過匪夷所思，讓葉司一度以為是自己太過於專註出現了幻覺，他不顧被毒辣辣的太陽曬的皮膚干痛，來到了此時人少的公園，走到一處樹蔭下，望了望四周，見沒有人影，於是抱著試試看的想法，在心裡默念了一句destiny。

「我在，黛絲特麗為您服務」果然不是幻覺，在葉司默念完單詞后，腦海中就傳來一道聲音。

雖然早有準備，但是葉司依然被這道聲音嚇了一跳。好在沒有旁人，不然看此刻葉司臉上的表情很是精彩。

「你是誰？為什麼會在我的腦海中」葉司驚恐的問道，突然有莫名的東西出現在自己的腦海中，而且還會說話，是個人都會恐懼萬分，生怕下一秒就會被奪取意識，見不到明天升起的太陽。

「我是後悔藥販賣機，編號為730，您是本系統綁定人，黛絲特麗也是你為本系統賦予的名字。」黛絲特麗回答道。

葉司腦海中不覺閃現出昨晚夢境中所遇到的奇幻遭遇，原來這一切都不是夢，他在睡夢中就這樣稀里糊塗的綁定了後悔藥販賣機系統，就像魏徵夢斬涇河龍王，葉司沒來由得想到這一出。

「呸呸呸……我這是奇遇，是開掛，是涇河龍王能比的嗎」？葉司不由得想抽自己一巴掌，別人遇到奇遇都是怎樣暢享未來，他倒好，想起來了涇河龍王。

「不過貌似違背了後悔藥販賣機所說的規定，也是要受懲罰的」，葉司摸了摸脖子，有點兒酸痛。

既然這一切都是真的，葉司想起夢中跟黛絲特麗的對話，不由得一陣火熱，他想親自試驗一番，看一看後悔藥販賣機的強大功能。

「黛絲特麗，打開投影面板」葉司命令道。只見葉司眼前全息投影出一個面板，看著上邊的信息，跟夢中見到的一點兒變化都沒有，沒有積分和時空幣就不能穿越時空，回到自己想去的時間，那隻能另想別的辦法了。

「黛絲特麗，現在我沒有積分和時空幣，需要付出什麼樣的代價才能使用後悔藥販賣機？」葉司問道。

「可以是綁定人的壽命、氣運、靈魂等其他綁定人所擁有的東西」黛絲特麗回答道。

一聽都是一些玄而虛幻的東西，葉司心裡直發懵，現在連後悔藥販賣機都存在了，它說的那些東西肯定也都存在，只是這些東西都關於人的一生，哪能是輕易交易的。

「黛絲特麗，我能用m幣使用後悔藥販賣機嗎」葉司詢問道。

「可以，需要1萬m幣」黛絲特麗回答道。

「那我也沒有這麼多錢啊……」葉司苦笑著說。

「等等……黛絲特麗，你怎麼知道我要去的時間？」葉司苦笑之後驚恐的發現黛絲特麗竟然知道自己接下來用後悔藥販賣機要幹什麼，不然怎能直接回答需要1萬m幣而不是先問去哪個時間段！

「因為本系統已經與您綁定，所以您的一些想法本系統能夠感知到」。

「以後沒有我的召喚，你不可以隨意獲取我的想法，」如果讓黛絲特麗隨意就能感知到自己的想法，那跟x激光掃描儀還有何區別，而且還是能夠深入心裡的那種。

「好的，已經解除對綁定人的自動感應功能」黛絲特麗回答道。

聽到黛絲特麗的回答，葉司心裡才好受了一些，既然m幣不夠，那就只能使用壽命了，至於氣運、靈魂之類想都不用想。

「我用我一天的壽命可以回到三天前嗎？」葉司問道。

「可以」黛絲特麗乾脆的回答道。這樣葉司感覺自己吃虧了，應該使用半天的壽命去做交換。

可是既已說出口，就沒有收回的道理了。只能等著黛絲特麗下一步的操作。

只見葉司面前出現一台紅色的販賣機，跟葉司印象中的販賣機沒什麼區別，唯一的區別就是物品展示區的左上方有一行簡寫漢字「後悔藥販賣機」，看來這後悔藥販賣機也是與時俱進，入鄉隨俗！

看到後悔藥販賣機真真切切的出現在自己面前，葉司又是一陣驚奇「黛絲特麗，我該如何使用後悔藥販賣機？」

「由於綁定人沒有時空幣，可直接將手放入後悔藥販賣機感應區，」隨著黛絲特麗的提示，葉司看到後悔藥販賣機右邊本應插卡的地方亮光一閃，便將手伸了過去。

只聽到耳邊又傳來黛絲特麗的聲音「然後在心裡默念你想去的時間段」，葉司按照黛絲特麗的提示照做，在心裡默念想回到三天以前。

只見插卡的地方底下的一個綠燈突然亮起，然後聽見「咣當」一聲，葉司順著聲音尋去，發現取物口有光亮閃爍，葉司走過去將手伸到裡邊，只見他從裡邊掏出一份合同和一枚藥丸。

看著合同上標準的漢字，葉司早已見怪不怪，至於為什麼取物口能夠掉出來合同？後悔藥販賣機都能讓葉司碰到，何況後悔藥販賣機里掉出來合同有什麼奇怪的！

他拿起合同翻開，裡邊無非是簽了本合同就不能後悔，並會對當事人行為產生一定約束的條款，至於那枚藥丸就是後悔葯了，只要吃下它就能回到過去，回到自己想去的那個時間點。

等葉司看完合同，不覺得摸了摸身上的口袋，這時才尷尬的發現，沒有帶筆，這簽不了合同此次穿越之旅豈不是半途而廢了！

或許是知曉了葉司的窘境，只聽「咣當」一聲後悔藥販賣機的取物口又傳來聲響，葉司走過去把手伸進裡邊，從裡邊拿出了簽字筆和印泥，如此人性化、能夠為客戶考慮的服務讓葉司欽佩不已。

在最後一頁簽字按完手印以後，葉司合上合同，按照黛絲特麗的提示把合同放進後悔藥販賣機的取物口，只見亮光一閃，不用說合同已經被收走了。

葉司望著躺在手心裡的後悔葯，白白的，很圓潤。感慨了一會兒，葉司還是拿起藥丸放入口中，後悔葯入口即化，葉司都還沒有嘗出什麼味就已經滑入腹中，不見蹤影。

就在葉司等待身體有什麼變化時，後悔藥販賣機擺放物品的展示區閃爍起奪目的光芒，這把在旁邊的葉司嚇了一跳，忙閃在了一旁。

只見從展示區玻璃上射出一團強光直向前方，在不到五米的地方形成一個圓形光幕。

這時黛絲特麗提醒道：「穿過光幕就可以回到你想回到的時間點。」

原本以為是自己的身體會發生變化，就像別的穿越者一樣，睡一覺就會回到以前，沒想到最後是通過這種方式穿越，那吃後悔葯有什麼作用呢？

即使現在感應不到葉司的內心所想，就葉司那疑惑的表情已經出賣了他，黛絲特麗解釋道：「後悔葯是媒介，只有服下後悔葯后才能永久通過光幕，否則直接會被光幕當作侵入者銷毀。」

明白了這些，葉司不再有顧慮，向光幕走去，只見他從光幕穿過後，光幕漸漸消失，而後悔藥販賣機也逐漸模糊，直到不存在於這個世界。

此刻艷陽依舊，絲毫沒有察覺已經有一個人從當下這個世界消失，再也不會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