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論道會設在蒼穹殿的流光廳，流光廳內中間主座正對著門，左右有副賓座，下面賓座依次左右排列為三排，主座上為白鑒石，因蕭羽因為掌門之位坐於副賓座，其餘人在下面賓座按世家排名依次而坐。論時會上白鑒石先講了近百年的仙門歷史，白鑒石：「百年前，妖邪當道，百姓常被用於祭妖，人人自危，大地滿目瘡痍，在五大世家帶領下，斬妖邪，除鬼怪，才有了今天的太平，希望各家子弟不忘初心，共同守護今天的成果！」白鑒石拿起酒杯，眾人站起舉杯飲酒，這時暮寒江拎著一壇酒從從門外大步走進來說道飲酒怎麼能少了我，暮寒江走到自己席位，蕭羽道：「暮兄可算到了，就等你了。」暮寒江笑笑，舉起酒杯與大家共飲。

白鑒石道：「論道會，大家各抒己見，論道談心，說說自己心中的道。」白鑒石見沒人說話於是說：「浥塵，你先說吧！」白浥塵說道：「上善若水，水善利萬物而不爭，處眾人之所惡，故幾於道，最高的善德和水一樣，可它卻利養萬物而於世無爭，始終保持一種平常心態。它安處於眾人不喜歡的卑下之地，所以接近於道。」王若鄰在一旁說：「浥塵哥哥說的真好。」白鑒石說：「很好！還有哪位闡述下自己對道的看法。」王若鄰附和著白浥塵的覌點，大意表達了下。顧如酥道：「心中有天道，處世乃人道，人道即天道，這是說，得大道者，為人處世也會遵循大道的規律，面對人世紛擾災亂，不避不躲，冷靜面對，謹慎抉擇，使自己立於安全自得之所在。即便有時不得已曲折前行，有時不得已委曲求全，只因心中有天道，不會迷失方向。白鑒石道：「牛馬生來四條腿，這就是天道；給馬籠上套頭，給牛穿上鼻環，這就是人道。古語有幾句話，說與大家聽：莫作為，害了天道；莫作偽，害了本性；莫求虛名，害了性命。謹記莫忘記，返璞而歸真。」暮寒江一直喝酒，本對論道會沒有什麼興趣，只是完成任務，他喝著看見對面的丹青藍，一眼認出她是那天醉方休的那個小子，丹青藍靈動美貌，長發披肩，美貌中帶著幾分未長開的稚氣，又帶著幾分英氣，丹青藍有一種不似凡塵俗世的美，她與旁邊的王若鄰形成鮮明對比，王若鄰從容貌上看確實是個絕色美人，不然也不能稱為「玄門第一美人」，暮寒江閱美女無數，對她沒半分興趣，覺得她的美缺少氣質，于丹青藍對比一俗一雅，後排的顧如酥雖容貌不及她們兩，確有幾分大家閨秀的氣質，楚楚動人之感，暮寒江見多了這種美人，此刻眼中只有丹青藍，他想表現下自己，於是說道「天下皆知美之為美，斯惡已。皆知善之為善，斯不善已，天下人都知道美之所以為美，那是由於有醜陋的存在。都知道善之所以為善，那是因為有惡的存在，我心中的道是明是非，辨善惡。」白鑒石摸著鬍子點點頭，說完暮寒江還對丹青藍眨了下眼，蕭羽道：「民之從事，常於幾成而敗之。慎終如始，則無敗事，人們做事往往在快要成功時失敗了，如果能始終如一、持之以恆、慎終如始，事情就不會失敗了，我心中的道是持之以恆，堅持就是成功。」白鑒石見丹青藍沒有講話，於是問她對道的看法，丹青道：「萬物生道！」白鑒石搖搖頭，謝無量笑道：「道德經第一句就是道生萬物，你作為世家小姐，最基本的書都沒讀過嗎。」白鑒石開始講道說：「道生萬物！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萬物負陰而抱陽，沖氣以為和。」剛說完丹青藍站起來說道：「白掌門，我有疑問。」白鑒石道：「請講！」丹青藍說：「道生萬物，此道是有知還是無知？」白鑒石對答：「道為天地之法，怎能是無知呢？」丹青藍問白鑒石：「既然道是有知的，那他就應該只生善人，為什麼還要生出惡人呢……既然道不辨善惡，應該是無知的；既然無知，它又怎麼能生出萬物，怎能成為天地萬物效法的榜樣呢？」白鑒石在「道生萬物」的問題上被丹青藍問的啞口無言。一時丹青藍成為全場焦點，大家注意到這個靈動美貌的女子，暮寒江小聲道：「不愧是我喜歡的女人，能把白老頭懟的啞口無言，哈哈哈！」白浥塵雖面無表情，確很驚訝丹青藍能說出這樣一番話，王若鄰道：「道生萬物乃是道法準則，仙門中人修仙尊道法，守仙規，你南詔丹家是有逆道法之意嗎？」謝無量站起來說道：「你南詔丹家若不想修道法，可退出世家之位？」丹青藍道：「我只是就事論是，事物是發展的，一成不變得道法未必適合現在的修仙之術。」暮寒江道：「論道都是各抒己見，不讓說，還論什麼道，直接叫聽道會好了。」蕭羽道：「各位都言之有理，坐下好生說話，不必如此劍拔弩張。」顧如酥並沒有說話，不想給家族帶來次要的麻煩。白鑒石似乎認出丹青藍就是那天踹自己下水的人，白鑒石說道：「是你？」，丹青藍趕緊把自己的臉捂起來，丹青藍道：「不是我，白掌門認錯了。」白鑒石道：「你無視道法，無視長輩，於法於禮都不合，我和牧之兄也算有幾分交情，我就替他管教下你，離論術會還有段時間，罰你去迎松閣鶴園打掃三天，其餘各家子弟可在蒼穹殿四處遊逛，藏書閣在論劍會期間都開放，各位可去學習，為論術和論劍比試做準備。」青城白家的藏書閣可謂集齊世間百家點籍，各派劍法，術法，道法，妖魔鬼怪，世家各類歷史都有記載，仙門中最齊全的藏書當青城白家莫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