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怪雨

未知更年。

藍星。

龍國山城市。

正值七月半秋葉泛黃。

晨時六點。

空有細雨連綿不斷，化天地朦朧之境。

榮巷街區。

人行道上綠化樹旁，持傘者淡然自若矗立雨中，無傘者如驚鳥四散而開，紛紛竄入街店避雨。

天有流雲地有積水，枯葉隨雨落堆積於排水口，使雨水不得入內。

雨勢突然愈大。

恍若掌天者浴足半晌，后將洗腳水傾盆倒下，使雨幕傾天覆地，川江河海水漲船高。

「呃~」

街邊店內一人安然避雨，無所事事滑手機片刻，突然自掐其喉凝咽有聲，后如羊癲倒地。

「啊……救~救救我！」

嘭~

他聲若飛蚊側身撲騰，肢體亂舞打翻四座。

「快……」

「有人報……不對，趕緊先打120，快快快……」

「對對，救人要緊……」

「……」

店內人群觀躺地者沒了動靜，紛紛驚慌上前，喧鬧中幾人掏手機撥通急救，語氣急促將情況告知。

隨後同面色緊張的店老闆一般，手足無措觀望施救幾人。

「有人學過急救嗎？」

一西裝男子單膝跪地，仰頭四望倒地者旁幾男女，見每人搖頭擺手。

他咬了咬牙俯身，雙手層疊按住地上男子胸膛，來回按壓幾次，隨即扒開其口吐氣入內。

如此重複十幾分有餘。

西裝男未見倒地者動靜，雙手一攤心有戚戚，臉上略有苦悶：「難搞了~」

「看情況……」

嘭！

他聲音未落，整個人倒飛砸倒身後人。

呼~

倒地者身泛光華，后散衝天火光，猶如一團火球將周圍人驅散。

「啊……」

一女子退避不及，衣裙燃火而不滅，急忙俯身狂拍裙邊，驚慌失色呼救：「幫……幫一下我！」

「水，對！快拿水來！」

店老闆急中生智，連忙朝後廚大喊一聲，慌亂中一瞥身旁，飛快回身拉開冰箱取出幾瓶大礦泉水。

擰開瓶蓋急忙向女子倒去。

「哎呀~」

長裙女子身受冷而驚，回神見店老闆握瓶擠水，觀其腳邊尚有幾瓶，連忙俯身提起水瓶擰開，朝自身狂按瓶身傾倒。

她身上火勢漸滅，驚魂未定之時不忘朝老闆道謝：「謝謝啊哥。」

「一會我把錢給你！」

「害~」店老闆一擺手，搖頭笑道：「客氣！」

「咱這水才幾個錢，而且你那裙子看著還不便宜，都燒成這樣了。」

「錢不錢的沒必要，人安全就……」

他話音未落，突然被人一推，抬頭瞬間整個人呆愣在地，耳邊人群驚呼不斷傳來。

「卧槽！」

「退後退後，趕緊的！」

「這啥啊……」

「……」

七八人同時向後擠去，驚慌中亂作一團，人人如熱鍋螞蟻四處亂竄。

滋滋~

門邊塑膠被火焰燃燒，店內瀰漫氣燒焦味，火勢蔓延至木頭桌椅，頓時燃燒陣陣黑煙。

「咳~」

「要不衝出去吧！這麼下去也不是辦法啊！」

「對啊！」

「誒，老闆在哪？你這有後門嗎？」

人群擁躉大呼小叫，眼看著大火將臨，幾人不停咳嗽，眼中泛淚一臉絕望。

濃煙滾滾中。

店老闆躲在冰箱后，聞人呼聲抬手大喊：「我在這！」

「大家從后廚出去，有小門！」

他言未斷語未停，當先一人竄入廚房中，反手拉開洗菜池旁小門。

還未站穩，頓時被一人撞到牆上。

「沃尼瑪！」

店老闆老殼疼的大叫，眼看著七八人都已竄出，剛要一同出門，突然反身跑到隔門蹲下。

迎著濃煙中翻出兩罐滅火器，一邊咳嗽一邊走到前廳，對著煙中大火不斷按壓開關。

哧~

哧哧~

滅火器用完一罐又換了一罐，眼看著火勢愈發兇猛。

「草！」

他將退未退，在原地躊躇不決，眼睜睜看著十幾年心血燃於火中，整個人心如死灰茫然矗立。

火中倒地男子尚有意識，艱難扭頭不知為何視線能透黑煙，見點餐時的店主對著火中呆立。

急忙斷續出聲勸退：「走……啊~」

「以後……我賠……你……就是……了！」

「額~」

他話音剛落，整個人頭一歪沒了動靜。

「這……」

店老闆猶豫片刻，回身腳步未停衝出後門，又突然回頭拿起鍋爐旁大布，於水池中快速浸泡一會。

隨即飛快跑到前門，朝圍觀者大吼：「讓一哈！」

「讓我進去！」

人群不明所以側開身位，店老闆得以擠去內。

「別！」

「別去啊！」

「草……」

幾人見手持濕布男子欲要衝入店內，急忙快步想要攔下。

呼~

店老闆身如氣罐圓滾滾，卻如靈活胖子輕易避開伸開的手，停留門前將手中濕布朝門邊男子一拋。

隨即扭頭就跑，竄入人群觀望火勢。

熱心群眾幾人見他不是入內，便緩緩放心驚魂未定的心，快步退離門前十幾米，駐足觀望情況。

此時空無雨。

街道上兩輛消防車飛馳而來，一路狂按喇叭用擴音器大吼：「讓開讓開！」

「前方車輛……」

街道車輛紛紛左右退避，避之不及則往後退去。

哧……

消防車快速停在餐館門前，車門一開消防員幾人魚貫而下，飛快取出水管連通水罐，拉下閘口將噴口對準店內。

滋滋~

水火不相容，一道道次啦聲傳開門前，濃煙中火勢愈漸變小，直至幾分鐘后徹底熄滅。

「快！」

早已等候多時的醫護人員衝上前，兩人扒開店內一堆桌椅黑炭，見底下男子完好無損，頓時目瞪口呆遲疑出聲：「這……」

「啊？這啥情況……」

門邊兩醫護剛入內，亦是呆愣片刻，一人回神急促道：「別管那麼多了，萬一有內傷咋整！」

「咱先給他弄回去檢查一下再說。」

「好嘞。」門內兩醫護點頭，俯身將倒地男子抬起，緩緩放入門前兩人簡易擔架。

「走。」

擔架前醫護招呼一聲，隨即同後方人快步朝街邊跑去，三人小心翼翼將擔架抬入車內。

一人同消防打了個招呼，隨即四人竄入車內，嘭的一聲關上後門。

滴嘟滴嘟~

救護車頂上急救燈亮起，喇叭傳出執行任務的笛聲，起步后朝街頭快速馳行，片刻后扭了個頭消失。

而如此種種。

整個市內，亦或整個星球各處都在發生。

凡事淋過雨之人，其身體都發生了某種異變，或是四方來水環繞其身，又或如榮祥街此人身燃大火。

更是有人淋雨後坐入車內，瞬間被鋼鐵包裹不能動彈。

此次異變源頭，皆為那場傾天大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