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叫衛嵐
抬著棺材的陰魂見女鬼已經鑽了進去,就鬆開了捏著沈晴脖子的手,轉身跳進了棺材里。
楊梓霖忙跑了上去,將沈晴她們帶到了相對安全的地方,自己又一次站在了棺材前面。
隨著這一條路上的陰魂都進入到了棺材里,棺材門被緩緩推開,一個挽著頭髮的女人緩緩坐了起來,這時,宛轉悠揚的歌聲傳來,「寒秋十月,我與白家哥哥正私會,他說要帶我去山林,從此長相廝守,後來他騙我說回家拿些銀兩,給我買珍珠首飾,從此再不見他,過了五載有餘,回到了家裡,爹娘當我是冤魂,將我趕出了家門,村民也要讓我安心投胎,將我逼的跳了井,」
「我在人群中看見了白家哥哥手裡牽著陳家妹妹,和他們一起喊著要我安心投胎。」
話音落下,女人緩緩站了起來,踏出了棺材,轉過身看著楊梓霖。
細細看去,女人的五官長的極其怪異,眼角上吊,嘴角朝下,臉上還斑駁不均的長著一些紅色的胎記,在旗袍下的身材玲瓏有致,即便是這麼奇怪的長相楊梓霖都覺得有些許的漂亮。
許是先前呲牙咧嘴的怪物見多了,這種長相反倒顯得清純了許多。
他開口,對著女人喊道,「我不是你白家哥哥,你跟了我,我帶你報仇,咋樣?」
「不好,不好。」女人開口用這戲腔說道。
「那你要怎麼樣才能和我走?」楊梓霖走上前去,與她對視,一臉的真誠相。
「我誰都不要,我要這村子里所有人給我陪葬,即便是外來者。」她依舊用著戲腔,彷彿這樣才能表達她的不滿。
楊梓霖見好話說著不聽,就又掏出了武器,擺好隨時發起進攻的動作,開口,「那,我就打到你願意跟我走。」
那女人沒有接應他的話,抬手從頭上取下了挽著頭髮的簪子,沖著楊梓霖的右眼就丟了過去。
他頭一偏,就躲下了這次進攻。
看著眼前這個女人準備下死手,他倒是也不再藏著,直衝女人的門面而上,所幸現在的技能是可以使用的,連著四個技能使出,卻只有一個技能打中了她。
女人閃到了一邊,看著他,隨後,從身後變了一個扇子出來,直直飛向了楊梓霖,他想要翻身去躲開這個扇子,卻沒想到,從扇骨上甩出了幾十根銀針,朝著他就扎了過來。
躲閃不及,楊梓霖被紮成了刺蝟樣還有幾顆扎在了他的穴位上,他站在原地,不能動彈,那些銀針慢慢滲入,化作了肉體上的紅點。
「嘶~」尖銳的痛感傳來,他呲起牙,神色痛苦。
隨後,他就好似提線木偶一般,跟著女人手上的動作,跳起了奇怪的舞蹈,像是某種祭祀儀式上的招魂的舞蹈。
楊梓霖試圖用靈魂控制自己的肉體,可嘗試了多次,用蓮花背佛護體都沒法解除控制。
這時,那女人開口,唱起了歌謠,
「白哥哥呀,你看看我,我是你的新娘子,
白哥哥,你看看我,我在山裡等你回,
白哥哥,你看看我,村民說我是怪物,
白哥哥,你看看我,四肢分家僅剩頭,
白哥哥,我看看你,莫要牽著妹妹手,
白哥哥,我看看你,見到呀我莫害怕
白哥哥,我看看你,一刀一刀刺進身,
白哥哥,我看看你,從此化蝶伴永生。」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水井后的山林里走出來了一個人,脖子上長著兩個頭,
一個是男人的樣子,一個是女人的樣子,胸前的衣襟血跡斑斕,露出來的皮膚好似魚鰓一樣,一片一片的掀了起來,楊梓霖從未見過如此慘狀的屍體,這比直接碎屍還要殘忍。
他眼睜睜的看著那雙頭怪向他走來,嘴裡啊嗚啊嗚的說著什麼聽不懂的話,他驚恐的想要躲開,卻被女人控制著無法動身。
眼看著怪物越來越近,沈晴鑽了出來,她目露凶光,整個身體像是變異了一般,爪子修長,每根指甲的側邊都像是被打磨過的刀刃,臂膀上的肌肉正怪異的凸起,青面此時也泛著黑光,獠牙更是像極了長釘,從嘴裡伸了出來。
她一躍而上,一爪子將那雙頭怪的一個頭顱打了下來,在地上滾了幾圈后,死死的看著楊梓霖。
沈晴雙眼冒著黑氣,緩緩抬頭看著那個女人,伸出手向她宣戰。
楊梓霖看著她的樣子狠狠的皺起了眉頭,「沈晴,你打不過她,別上!」
可她彷彿沒有聽見一樣,一步步的向前走去。
「別去,我求你了!沈晴!」楊梓霖大喊,趁著那女人分神對付沈晴的功夫,掙斷了那道看不見的束縛,跑上前去從身後抱住了沈晴。
眼看控制失敗,那女人微微眯眼,又轉手控制起了那剩了一個頭的怪物,操縱著他向楊梓霖兩人撲了上去。
還沒靠近兩人身體,楊梓霖周身開啟的蓮花背佛就亮了起來,灼燒了正伸向兩人的手。
旗袍女人眼看這控制術不起作用,就又唱起了歌謠。
一句一句,傳進了楊梓霖的耳朵里,貫徹進了他的心臟,這一刻,他莫名燥熱起來,開售仇視眼前的一切實物,他緩緩的從包里拿出了武器,對著沈晴的后腰就打了下去。
「嗷嗚!」沈晴一聲哀嚎,倒在了地上,她沒有想到楊梓霖會從身後打她,轉頭瞪著他,恨不得將他撕碎。
可這個時候的楊梓霖身心已經不由的他自己了。
他被莫名的憤怒支配,揮起甩棍瘋狂的打向了周圍所看見的一切東西。
「你們都要死!都要死!」楊梓霖怒吼,揮起棍子又打向了那個女人,可她也不閃躲,就定定的站在原地,任憑甩棍一次次的打在身上。
隨後,又看著他拿出了菜刀,砍向了自己的胳膊,隨著雙臂的掉落,女人笑出了聲,逐漸消失在了他面前,很快,不斷的有和女人長相相似的人從棺材里爬了出來,慢慢爬到了楊梓霖身上,張嘴咬了下去。
「啊!」他沒忍住疼痛叫了一聲,猛的睜開眼,發現自己正躺在四周都封閉的地方,空氣稀少,有些缺氧。
「這是哪兒?」他拍打起周圍的牆壁,大喊,「喂!有人嗎?!」
久久沒人回應他,無限的黑暗和恐懼感瀰漫了他的全身,他用儘力氣拍打起來,「有人嗎?放我出去!」
隨著他不斷的呼喊,空氣越來越稀薄,逐漸被抽干,一種臨近死亡邊緣的感受襲來,楊梓霖發瘋一般的捶打這面前的牆。
良久之後,頭部突然有些發暈,他沒有經受的住,緩緩閉上了眼睛。
「楊梓霖!醒醒!」不知過了許久,聽見有人叫他,想要睜開眼睛,卻沒有什麼力氣,仔細聽去,那呼喚聲,像是沈晴的聲音。
許是覺得自己真的已經死掉了,他就直接擺爛沉沉的睡了過去。
此時,在沈晴眼裡,他被那女人幻化出來的惡鬼咬了幾口之後,他就莫名的消失了,那個女人也不見了蹤跡。
四下尋找之後,看見了那口棺材,就費勁力氣打開,才看見他躺在裡面面色清白,像是死掉了。
沈晴搖了搖他,卻沒有什麼作用,大聲呼喊,也不見他醒過來,可也沒見他變成陰魂,這下給沈晴整不會了,就在一邊坐著等著他清醒。
大約過了兩三個小時,楊梓霖才慢慢清醒過來,他看著周圍荒涼的村子,搖了搖頭,他以為這次一死,就能回到現實世界,卻發現並不是他想的那樣。
「我怎麼了?」他開口,轉頭看了眼沈晴。
「不知道啊,咬完你,那個女鬼也不見了。」沈晴此時恢復了先前那個穿著便裝的人類模樣,沖著他聳了聳肩。
「完了,那她人呢?我還要收了當寵物呢。」楊梓霖皺眉,爬起來四下看了看。
「找找吧。」沈晴開口,就打算去村子里找。
突然,周圍陰風四起,彷彿一下子回到了先前那女鬼剛從井底出來的環境。
楊梓霖警惕起來,不知道這女鬼又有什麼新的招式要對付他。
正觀察著四周,那女人就在他的面前出現了,只是這次不一樣的是,手裡還拉著一個孩子。
看著他們兩人,楊梓霖開口,「怎麼?打不過我,又叫了小孩來幫你?」
「不打了,你打不過我的。」那女人聽聞楊梓霖的話,冷笑了一聲,接著道,「我上司跟我說你還有個惡鬼沒有找到,讓我幫你找他,剛才把你拖進幻境里,就是想告訴你,除非遊戲通關,否則,在遊戲進行中死亡,你本人的實體也就死亡了。」
「什麼?!」楊梓霖不太相信,「我只是打個遊戲至於把我往死里弄嗎?」
「每一位蓮花背佛者都是這麼過來的,你也不例外,只是,你真的太菜了,先前的那幾位,我根本沒有辦法近他們身,更別說將他們拖進幻境了。」女人淡淡的開口,伸出手后,看著他,「你好,認識一下,我叫衛嵐。」
「你好你好。」楊梓霖尷尬的笑了笑,伸出手后回握了過去。
「但我的上司說,要我跟著你,許是看你太弱了,要我保護你吧。」她抽回了手,不動聲色的擦了擦。
「好。」他撇撇嘴,點開手錶,將她收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