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苦楚

去年今日此門中，人面桃花相映紅。人面不知何處去，桃花依舊笑春風。

春節已過，江南已經有了些許春意，江畔邊的桃花樹上，有了一些零星的花朵。

文公南路182號，名為「文公一咖」的咖啡廳內，楊熙與劉文海面對面坐著。

兩個物理學的研究者，自然不是很了解咖啡，兩人各一杯「拿鐵咖啡」。

楊熙先開口道：「劉教授，我就直入主題了，咱都是沉浸於物理學的，就不拐彎抹角了。」

劉文海點了點頭。

楊熙道：「紀元值在求出特殊值前是不是異常的不現實，可它被算出了。但我們物理學說假設中有更多比它還要荒誕的。我們物理學中比紀元更大的概念可不少，您明白我的意思吧。」

劉文海坐著沉思了好一會，突然笑了起來，拿出一張支票，正好五千萬華夏新幣。劉文海道：「你要的錢給你，我輸了，心服口服。這次的咖啡就你請客了，我要回實驗室了，如果有機會的話，就要下個紀元見面了。」

楊熙點了點頭，這個紀元自己只需要安心等它度過就可以了，未知的只能迎難而上，但現在這些必須守護的一定要守護住。

撥通了姚巧雲的電話：「喂，雲兒，我楊熙。」

姚巧雲道：「楊熙哥，怎麼了？」

楊熙笑道：「錢夠了，有空來取一下。這錢可費了我不少腦子，你要怎麼感謝我呢。嗯，要不請我去吃火鍋吧。」

電話那邊的姚巧雲的聲音有點哽咽，「謝謝你，楊熙熙哥哥，這麼多錢你一定有很大的壓力吧。」

楊熙道：「我小時候已經說過的，無論你有什麼困難都不要怕，有我在。記得那時候咱還小，你有困難總是哭得稀里嘩啦的。」

姚巧雲，深吸一口氣道：「有一件事本來昨天就該告訴你，但卻開不了口。」

「什麼事？」

姚巧雲道：「不用哥哥你的錢了，楊熙哥哥，很抱歉給你帶來麻煩。」

「於你而言，再多錢也不值一提。」楊熙淡淡回道。

現在是傍晚時分了，楊熙一個人在咖啡館坐著，他的通訊器里傳來姚巧雲的聲音，「哥，我要結婚了，要嫁給四海哥哥。」

楊熙道：「你真的願意嗎，你喜歡他嗎？」

姚巧雲吞吞吐吐道：「喜歡，但感覺會嫁給他更多是因為合適。」

楊熙強擠出笑容道：「那……恭喜了……」

「嗯，謝謝洋熙哥哥，婚禮在正月初六。」

楊熙道：「我會去的。」

「嗯。」

……

天色黑了下來，楊熙在街上走著，漫無目的，如行屍走肉一般。

回到了自己住處，倒頭在床上，便一個人大哭起來。承受的，最近承受的有點多，在獨自一人時神經再也綳不住，情緒自由發泄出來了。

這個世界本就如此，幾時存在圓滿，這般心酸才是人間常態。窗外的桃花被風刮過，正月的風依舊寒冷，樹上僅存的幾朵桃花也被風零落了……

想問世上真有那有情人得眷屬嗎？那不是僅僅在故事中才有的圓滿嗎？現實只如這寒風刮過桃花樹一般，殘留幾朵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