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三章 桃李子
最後等到這薛仁杲離開望江樓的時候,輕輕扶了一下腰。
這回來了半個月,每天就這樣折騰,他也微微的有些受不了。
何況他轉身看見這望江樓,在望江樓裡面那衛是真正的吃人不吐骨頭啊。
他也不知道,現在算不算欺騙別人感情,反正就從他自己的角度來說,他是不可能對這一個越王楊侗忠心的。
也就是說,他今天可能有點欺騙對方了,但是他也只能能夠這樣。
這個路他不能退,退一步那就是萬丈深淵,他自己他的部下,他的家人全部都要死光。
他並不想騙自己,他這個就是自私。
他嘆了口氣,他心裡明白,這大隋皇朝始終都是要倒塌的。
到現在大隋皇朝可以說已經積重難返了,這是大隋還倒在他身上,跟倒在別人身上,反而沒有太大區別。
起碼這大隋皇朝如果倒在他身上,他還能給望江樓里那一衛一個體面一點的生活。
他回到了自己的宅子里,便要沐浴更衣。
旁邊的裴子寧看著他的舉動,臉上浮現出了幾次笑容,倒是也沒多說什麼。
在這個朝代發生這樣的事情,實在再正常不過了。
她要是能接受的話那還好,她要是不能接受,一個善妒的名號是絕對有了的,傳出去那也不好聽。
何況這個薛仁杲如今的地衛,加上幾個小妾,那也是正常的事情。
就是薛仁杲出去玩一玩好不也沒有什麼,她要非要管這個事情的話,說不好,薛仁杲還有不高興,平白讓她受了冷落,她又何苦來哉。
不過她也相信自己的丈夫還是比較好的,就是外面真的有人了,如果要帶回來的話,那也那也會詢問她的,以前不會胡亂帶人回來。
如果想到這裡裴子寧也無奈地搖了搖頭,就薛仁杲後院那些人可不會是什麼都有了。
無論是以前在望江樓混的,還是蠻夷女還是別人送的歌姬,可謂是什麼樣的都有,就是沒有大家閨秀。
不過裴子寧子倒是不覺得這樣是什麼不好的事情,那些女的就那出身註定了她們不可能登上大雅之堂。
薛仁杲找的那些煙雨的當小妾,對她的地衛仍沒有什麼威脅。
如果這個薛仁杲真的招惹了哪一個家族的大家閨秀,還把人帶回來了,那才是對她地衛的一個挑戰。
如今這個樣子,剛好,甚至可以說是很好。
她溫柔地上前幫薛仁杲把外面的衣服脫了下來,薛仁杲著看著妻子吹彈可富的肌膚,高聳的衣服,忍不住一把把好就進了懷裡。
「反正這個澡都得洗,不如一起洗吧。」
第二天,薛仁杲坐在正堂上喝的茶。
凌敬從外面走了幾天來,看向薛仁杲,向他拱手行了個禮,說道:「主公。如果你叫屬下來這裡,可有什麼事情要吩咐。」
薛仁杲點了點頭說遞給了他一張紙。
看這張紙裡面的內容是微微的有些驚訝,這樣子裡面的乃是一首歌,有一首童謠,這個童謠叫桃李子,內容無非就是桃李子楊花落唱起來郎朗上口。
凌敬一看這個歌謠,就知道如果一流傳出去,肯定能夠在長安的孩童之間流傳引起來,肯定會流傳的很很廣。
很快就會被大臣們所聽到,然後再流傳到皇上的耳朵。
他班就衛抬頭看著薛仁杲,薛仁杲這是打算對幽州總管李景動手了。
他突然明白薛仁杲的意思,薛仁杲就是看中的幽州總管位置。
薛仁杲看了看凌敬,然後說:「怎麼著,你覺得這一訂怎麼樣?」
凌敬就思考了一下,不得不對薛仁杲豎起了一根手指說道:「總管確實是高。」
「現在正是楊廣最緊張的時候,這個時候只要這首歌謠傳出去就傳到他的耳朵里,恐怕那楊廣心裏面可能肯定會有猜想,肯定會懷疑所有姓李的大臣,只怕他們都得倒霉了。」
薛仁杲點了點頭說道:「不過那個李景還是很得皇帝的信任的,因為這個歌有什麼他弄倒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不過這已經足夠用了,他本來就身兼著一個十六衛大將軍的職衛,還要當著優秀的總管,這兩個位看,他總得讓一個出來。」
「你小心做事,這件事情可不要被人家查到了底細,這個要這樣,我們要說我們被查到了,可是了不得的事情。」
凌敬臉上露出了幾分自信的笑容說道:「總管,你就放心吧,做這種事情我們都是做熟的,絕對不會有人查到源頭上,真要查到源頭上,屬下願意一律承擔。」
薛仁杲坐著眉頭看著他,有些責怪看著凌敬,我不需要你一律承擔。」
「你我本就不是與生死與共的,我們兩個,誰也不能出事。」
凌敬聽到這話有些感動,因為他看得出來,這薛仁杲是發自內心說的這個話的。
凌敬向著薛仁杲拱了拱手,眼睛裡面已經有了淚光,不再多說什麼,直接退了出去。
三天之後,長安裡面突然傳出來了一道歌,然後這歌也要聽起來朗朗上口。
這個時候李淵乘坐著馬車,正打算回依依家,馬車後面還跟隨了他兩個兒子。
突然聽到街上那個孩童們歡聲笑語,他的心情不太好。
那就是他心裡一直也有一顆要造反,是要當皇帝的心。
你給人家當大臣,朝不保夕,心裡沒有安穩的,只有自己當上皇帝才能徹底消除這一種令人擔憂的情緒。
可是他心裡又很猶豫,別看他現在好像得到了兩大氏族集團的相當一部分家族的支持,但是他心裡還是沒有底。
那個楊玄感一樣,得到了關隴軍事貴族還有京兆氏族的支持,可是那又怎麼樣?
這個事情還是沒有做成,他們的叛亂還是被平定了,李淵有點擔心,如果他在這個時候發動了這樣叛亂,恐怕還是得被剿滅。
何況他現在手裡掌握的力量也還不夠,尤其是軍隊數量太少了。
他閉上眼睛,痛苦的依靠在馬車蹲牆壁上,現在時機沒到,只能夠再忍一忍了。
這個時候李淵卻聽到外面的孩子們唱起了歌謠了,李淵撐的一下睜大了眼睛。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先騎著馬車的車過來看向那群孩童,一群孩童還在唱著桃李子。
孩子一邊唱一邊跳,李淵的臉上漆黑無墨,眼睛里彷彿能滴出血來。
旁邊的大兒子李建成看到了李淵的這副樣子,心裡十分好奇,老馬早上來問道:「父親,可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還是什麼有什麼東西要購置?我馬上差人去辦。」
李淵看了他的大兒子一眼,眼中就顯出幾分無奈。
大兒子雖然很有才華,但是在這方面的觸感還是太差了,李淵搖了搖頭說道:「不必了,趕緊回去。我們李家要有大禍了。」
說罷,車隊就往他的宅子裡面趕,等到回到宅子之後,他把手下得力的人全部派了出去。
半天之後,手下的人都回來了,對著李淵一拱手說道:「家主,我們所有人出去查了一天,但是什麼都查不出來。」
「根本就不知道這首歌謠到底是什麼時候流傳起來的,又是什麼人傳起來的,什麼消息都查不到。」
李淵揉了揉腦袋,旁邊的李建成看到李淵如此痛苦的模樣,安慰道:「父親,也不必如此擔心這普通的一首歌謠,應該也不至於引起什麼太大的後果。」
李淵張開了眼睛有些無奈,看一下那邊的李世民說,「世民,你給你大哥講一講,你是怎麼看的?」
李世民聽到這話,站出來看著李建成說道:「歷朝歷代當皇帝的人最忌憚的就是這種童謠。」
「從古到今,出現這種童謠的朝代,大多數都很快引起了大難。」
「這童謠不知道哪裡傳出來的,也有可能是有心人傳出來的,但是這對於一個皇朝來說彷彿就如同詛咒一般,沒有一個皇帝是不忌憚的。」
「何況楊玄感的叛亂才剛剛被剿滅,皇帝對於這些世家大族正是最不放心的時候。」
「現在又傳出了這樣的童謠,皇帝對我們姓李的世家大族肯定要更加戒備。」
「行為張揚一點的甚至破家滅族也都在眼前了,這個事情不得不防啊。」
李淵點了點頭。
那邊的李建成心裏面有些不太痛快,顯然他這個弟弟也比他更得到父親的喜歡。
人總是在不合適的時候展現出不合適的情緒,但是這個李建成也不是小孩子了,他很明肯定將自己的情緒收斂起來。沒別人的。
李淵也很是無奈說,「事到如今這個事情該怎麼樣也已經不是我們能夠解決了。」
「我們能要做的就是儘可能的表現的老實一點,不要給任何人留下話柄。」
「告訴家裡那些奴僕,誰出門的時候敢欺負人帶個仗勢欺人的全部當場打死。」
「還有你們兩個,最近都待在府上,不要出去亂逛,也不要招搖過市,甚至打獵也不要去了,這是個真正關係到家族未來的事情。」
李建成和李世民聽到這句話,對著上面的李淵也是一拱手說道:「謹遵父親教導。」
李淵這才點了點頭,但是臉上發愁的表情還是沒有消失。
就現在這種情況他還是想要造反的話,成功率就更低了。
說不好,現在皇帝已經盯著他們了。
不過李淵也是感受到一點點的安慰的,就是這個歌謠傳出來之後肯定會被很多人傳唱。
他李家要是能夠活下來,那麼就憑著這首歌瑤也會帶來很高的威望。
等到他們將來造反的時候,說不好,很多人認為他們是天選之人,都會投靠到他麾下,這也是個好事。
只是他不知道這首歌搖到的是誰放出來的,難道真的是上天的警示嗎?
那也不太可能。
最可能的還是哪個野心家放出來,故意搞事情的,可是誰有動機做這樣的事情呢?
他想了很久都沒有想清楚。
楊廣看著面前的童謠,也是大發雷霆,大聲罵道:「也就是說,這一首歌童謠,你們根本就沒查出來到底是誰流傳出來的?」
下面幾個大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冷汗都已經流下來了,他們確實是沒有查出來。
這童謠彷彿就在這兩三天時間之內,突然就傳的很廣很廣。
孩童只說是一個仙風道骨的老道,叫他們的。
那你老道去了哪裡了?他們查不到。
彷彿來無影去無蹤,人就這樣消失了,他們根本就核查不到。
聽說老道還會種種神秘的事情,什麼隔空識物之類的事情都能沾手就來,人家都稱他為老神仙。
這幾個大臣心裡也是有些嘀咕的,這會不會真的是上天的警示呢?
上面的楊廣看到自己一個人這副表情就更加憤怒了說道:「你們都下去等著處置吧。」
幾個大臣屁滾尿流地滾了出去,只要不他他們的性命只是去接受成熟,他們也不是不能接受。
現在是天下是越來越亂了,能在這樣的亂世之中保住自己的小命,已經是很不容易了。
反正家裡還有點家常,實在不行就先回家去吧,等到將來天下太平了,也不一定沒有機會就出來當官。
彷彿一夜之間,朝廷上姓李的大臣都遭到了貶斥。
甚至有一些有威望的姓李的大臣直接被丟進了天牢。
顯然大家都知道皇帝把這首歌謠當真了,整個朝廷上的官員都想找出來到底這首歌瑤是誰傳出去的,這簡直就是害人不淺了
最近李淵一直收著自己的府邸,沒敢出門也嚴禁,要讓自己的孩子出門。
李元吉因為在府上呆不住,想要出去玩,險些被李淵打斷了腿,最後也只能夠奪回自己的樣子,但是這樣的壞消息。也還是蔓延到了李淵的家裡來。
一個太監捧著一份聖旨來,當場宣布在李淵不用在長安混了,給皇帝修宮殿去。
聽到這個命令的時候,李淵心裡沒有絲絲的難受,反倒臉上出現笑容。
他跟所有人是一樣的,現在是風起雲湧的時候,又攤上這麼一雙大禍,能把握住的性命已經相當不容易了。
只要能活過這一招,以後的事情還是有機會的,畢竟他有很多士族的幫忙,還有軍事貴族的支持,總有一天他能夠捲土重來。
他就怕這皇帝一怒之下就要了他的性命。
太監走的時候,李淵癱倒在地,旁邊的李建成和李延吉連忙過來扶他。
李建成安慰道:「父親也不必如此難過,不就是貶官了,也沒有多大的事情。」
李淵一擺手「多的別說趕緊收拾行李,我們三天之內就離開長安,趕緊去上任。」
「再在皇帝面前晃,誰一直知道哪天他不順眼了又把我們給宰了。」
李建成和李世民兩個人聽到這話,再看到李淵如此嚴肅的表情,也不敢再拖沓,連忙指揮家人收拾細軟準備上路。
而這個時候的楊廣看著名單上姓李的大臣,臉色也有點不太好看。
別的大臣都好處理,唯獨是這個名單上有一個人是不好處理的。
那就是那個李景。
這李景是有這種人應該同時還兼任了一個十六衛大將軍手下掌握的軍隊,有十多萬人。
就這種情況之下,他還盤踞在幽洲,可以說是對他的一個極大的威脅。
不過這個楊廣那麼糾結,卻沒有直接向你撤了這個李景的官職,還是有很多原因的。
就比如說這個李景對他一直是忠心耿耿的,一直是按照他的命令做事。
之前的兩次進攻高句麗的戰爭,也是這李景在最後關頭穩定的幽州派船把他給接回去的。
可以說一個李景的忠心還是比較值得信賴的。
可是世間如今這個情況,又有那首童謠的影響,楊廣心裡也有點不太安穩了。
這李景忠心還好,如果他不忠心了呢,或者他因為什麼事情心裡起了反心,那該如何是好?
旁邊的虞世基看到楊廣就是糾結,也勸他,「陛下其實也不用那麼擔心,這個李景還是很忠心的,陛下之前對他不會也一直都很信任吧。」
楊廣看向虞世基,說道:「這李景忠心倒是忠心,只是他當幽州總管也太久了。」
「何況他升級兩個要職,這對於朝廷的法度來說也是不太正常的,按理說他只能夠擔任一個官職。」
「並且之前朕一直忽略了對他的制衡,朕雖然很喜歡他,他對朕也很忠心,但朝廷自有法度,相互制衡才是必須的。」
倒是無所謂,畢竟那李景也沒有向他上供,何況之前李景的地衛也完全沒有必要對他上供。
和現在情況不一樣了,那一手桃李子一出,哪怕身在有五洲的李景也是受到了懷疑。
他還掌握那麼大的軍隊,有那麼穩固的地盤,如果是他造反的話,那麼他引發的動.亂可能比楊玄感還大,」
虞世基有些不解,「羅藝不是一直都對那一個李景有所不滿嗎?那時候下來也有大幾千的人馬。」
「這些人也一定程度上可以自由的李景,陛下不必如此擔心。」
不說那個羅藝還好,一說那羅藝,楊廣把頭我們轉過來看向這虞世基,恨鐵不成鋼的說道,「就類似那點本事的斗得過李景嗎?」
「他只能受受李景的氣,受盡李景的欺負,如果不是朕保他,他現在這個官職都做不成了。」
「他心裡對李景不滿也就說了還表現出來,李景隨便都能拿捏他。」
「何況李景要是真的想要做點什麼,甚至發動叛變,肯定第一長時間就把那個羅藝給剿滅了,這根本就毫無作用。」
虞世基聽到這話也有些沉默。
雖然那個羅藝也有給他上供,給他交了不少的錢財,但是他不得不承認,楊廣說的是對的。
他嘆了口氣對楊廣說道:「如果陛下那麼擔心那個李景,又不看大用的話,那何必以後不任命一個新的幽州總管呢?」
這倒是提醒了楊廣,道理確實是那麼道理。
雖然那個李景是姓李,但李景對他還是很忠心的,他不想把李景調到別的地方去。
因為李景待在歐洲是一個寶藏,他肯定要發動第三次對高句麗的戰爭了。
在這種情況認知一下李景的軍隊就是他的後方,能保上他的退路。
真的把李景擼走了,那好不好會影響到接下來的戰爭,但是這李景又不得不防,最後的結果,還是要任命一個新的又是總管。
只是這個計策雖好,讓誰當這個新任的幽州總管,也是一個很大的問題。
楊廣有些覺得一時半會之間太閑,不知什麼好的人選。
他嘆了口氣,他也知道面前是虞世基的尿性,肯定收了不少人的銀子。
如果讓他推選的話,最後大概就是推選出一個廢物來。
幽州總管必須要穩定朝廷與高句麗作戰的後方,又不能夠有效對那個李景形成壓制,所以這個人選自然是不能夠輕易決定的。
「你先退一下吧,朕還要好好想一想。」
旁邊的虞世基聽到這個話眼神裡面流露出了幾分失落。
這個楊廣猜測的沒有錯,他確實收了不少羅藝等人金銀財寶。
還想給那些將領推薦一番,只要有一個合適,今天他離開了皇宮之後,還能去找那些人要一大筆銀子,但是今天看來這個事情是沒有他運作掙錢的機會了。
楊廣在虞世基走了之後,在紙上提了很多個名字,還看著這些名字來來去去的,他始終都感覺到不太合適。
不是這個方面不合適,就是那個方面不合適。
有實力的吧,出自世家大族,沒實力的吧,又真的沒實力,還有一些出生寒門,又有實力的吧,楊廣又覺得他們不夠忠心。
這一來二去,挑來挑去的,硬是沒挑出一個合格的人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