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磁場
我想都沒想，直接反駁，「你這不是純純的放屁嗎？地球少了誰不一樣啊，難道我現在撞死在這兒，你是不是也得跟著死啊？」
言福盛眉頭微微皺了一下，我也意識到自己說話有些嗆了。
咳嗽幾聲來掩飾我的尷尬，言福盛也沒有在意，繼續說道。
「你理解的世界和我說的世界不是一個意思。」
「佛說一花一葉一世界，有沒有可能就是世間萬物都有著自己的世界，花枯萎了，它的世界就不存在了，葉子黃了落地了，屬於它的世界，也隨之枯萎了？」
這話讓我渾身一震，從來沒想過佛語能夠這麼來解答。
我擺好姿勢，開始認真聽言福盛接下來的話。
「你要是死了，你的世界也就沒了，按照這個道理我們說回到最開始磁場的問題上。」
「你所看到的一切，所理解的一切，不過都是你自己世界當中，也可以理解為你自身的磁場帶給你的感受。」
言福盛的聲音很輕，帶著我以另外一種視角，來理解我看了二十二年的世界。
「你所有的認知不過都是在你自己的世界當中，你認為的紅色就真是紅色？要是在另外一個人的眼裡，你磁場的紅色是他磁場當中的黑色，但你們都將這種顏色稱之為紅，這樣又有誰能發現呢？」
我結結巴巴的開口，想要去反駁他，但又不知該從什麼地方去打破他的這個觀點。
言福盛看著我吞吞吐吐的樣子，搖頭笑了起來。
「現在，我們稱呼為神靈的東西，他的磁場大到可以扭曲和改變其他人的磁場，在他沒有來過這裡之前，這裡的一切都和你原本認知的世界，原本的磁場帶給你的感受一樣。」
「不會因為你的擔心，就有信號燈出現，也不會出現別人磁場當中的機槍炮彈。」
我額頭見汗，到了這個時候，已經明白言福盛要跟我說的是什麼了。
「然後，你口中的神靈出現在了這裡，這裡的磁場和我的磁場被改變了，出現了我心中想的東西。」
我磕磕碰碰的說出這樣一句話來。
言福盛只是笑了一下，沒有說對也沒有說錯，停頓了片刻，他又摸出一支煙來，點燃之後放到自己嘴巴上。
「給我也來一支。」
我終於知道這個老頭，為什麼這麼喜歡抽煙了。
愁啊，要是換我天天想這些沒頭沒腦的東西，別說抽煙了，我都想直接從煤氣管子接根管子過來抽了。
一支煙燒到頭。言福盛起身拍了拍我的肩膀，說出了一句讓我如墜冰窟的話。
「其實從頭想，你和你連隊發生的一切，是不是都在你的設想當中。」
最後一口煙憋在我的喉嚨裡面，吐不出來也吞不下去。
言福盛這句話讓我汗毛都豎了起來。
一開始我覺得會出現信號燈，所以出現了信號燈。
進入到林子當中后，那兩個戰士說了機槍和炮彈，我想到了這片林子會實現人的想法，開始恐懼，所以機槍和火炮出現了……
我不敢再繼續往下想，只覺得自己全身發寒。
言福盛這麼一通解釋，讓原本只是以為見鬼的簡單事，變得更加複雜起來。
要是真按照他說的這個來解釋，還不如見鬼了呢。
言福盛背起了他自己的包，招了招手讓所有人都過去，看樣子是有話對眾人說。
林動如和那兩個女人還有李科長都去到他身邊，我也收起自己雜亂的思緒，收拾好自己的背囊走了過去。
不知不覺之間，我們六個人分成了兩伙，言福盛和李科長，林動如和那兩個女的。
至於我，那一夥都不是，非要說我更願意自己是言福盛這邊的，畢竟這個老頭雖然討厭。但他的出發點不壞。
沒辦法，我一個當兵的，很容易就被大義給綁架了。
所以，我站得離言福比較近，目光也在不自覺的打量另外三人。
那兩個女人一直都是死人臉，一路上都沒有什麼變化，而林動如除了吃還是吃，給我一種特別不靠譜的感覺。
這種人上了戰場一定要離遠點，不然容易被連累死。
說起來這一路來我都要死不活的，很少注意到他們三個，除了林動如，其他兩個女人叫什麼我都不知道。
不過我也沒興趣知道她們叫什麼，按照言福盛的說法，我們前面走過的那個林子還只是開胃小菜，真正詭異的還在後面。
比起她們兩個的名字，我更想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言福盛掃視我們幾人一圈，目光陰沉了幾分，隨後才開口說道。
「不管你們是嶺南吳家也好，還是桂西林家，既然跟著老頭子我進來了，接下來我希望你們聽話一點，我不想因為你們其中一個人的過失，連累到我們所有人。」
林動如這個小胖子立馬轉動著自己的兩隻小眼睛，出言附和，「言福局長你放心，就算我不能和李科長陳排長一樣衝鋒陷陣，但我肯定不添亂。」
我和李科長第一時間就把目光落在了他身上。
這小胖子，之前還沒看出來，現在一開口就是在拱火啊，我和李科長就活該衝鋒陷陣是吧？
言福盛只是冷冷的看了一眼林動如，沒有說別的。
「言福局長放心，吳家和秘事局合作多年，在這種關鍵時候，肯定不會添亂的。」
言福盛冷笑一聲，「但願吧，現在的我們，距離它停留過的地方已經很近了，所以接下來我希望你們能夠保持警惕。」
說完，他轉身走在最前面，我正準備動的時候，李科長不著痕迹的拉了我一把。
就這樣，我和李科長留在了隊伍的最後面。
剛好我也有些話想要問這個李科長。
「李科長，這三個人不是你們秘事局的人嗎？」
我壓低聲音對一邊的李科長問道，嶺南吳家，桂西林家，一聽就和第八秘事局尿不到一個壺裡。
李科長搖了搖頭，「不是，他們不是第八秘事局的人，我們人手不夠，不得已找他們幫忙的。」
緩了緩，李科長突然意味深長的笑了一下，「以後大家就是自己人了，我叫李靈素，你直接喊我的名字就好了，我以後也直接喊你的名字，不然太生分了。」
我沒去細想他這個自己人是什麼意思，而是覺得有些奇怪，「你們第八秘事局人手不足，怎麼不去找第一，第二……第七這些兄弟單位借人，反而找外人啊？」
李靈素愣了一下，一本正經的問道，「是誰告訴你有第一，第二這些單位的啊？不一直就只有第八秘事局嗎？」
我……
你整個第八秘事局，不是讓人一瞬間就聯想到了前面還有第一到第七秘事局嗎？
「那你們為什麼不就叫秘事局，非得整個第八秘事局？」
李靈素嘿嘿一笑，「為了吉利，八這個數字多好啊。」
我一陣無語，隨後又問道。
「既然你們秘事局來頭這麼大，軍方都給你們背書，怎麼還會差人。」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好像剛才言福盛跟我叨叨一番過後，李靈素現在跟我說起話來，自然了很多。
「言福局長是不是跟你說了有關磁場那一套。」
我點點頭，確實是說了，但這跟他們差人有什麼關係啊？
李靈素一臉神秘的跟我說道，「磁場這東西，人和人都是不一樣的，按照言福局長的說法就是，要是將一些磁場不行的人卷進來，說不定走著走著，他的磁場就被生靈留下的磁場給吞噬了。」
「只有很少一部分人，能夠維持住自身的磁場，能顧走到神靈停留的地方，然後離開之後自己的磁場不會被改變。」
這一下，我終於明白李靈素為什麼以那樣的眼神看著我，還莫名其妙的說了一句今後就是自己人了。
我試探性的問道，「這樣的人是不是很少啊？」
李靈素點頭，「那當然了，不然第八秘事局怎麼會缺人呢。」
一個不好的預感從我心底浮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