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一口丹爐煉龍虎
龍虎山，風水鍾秀。
最為出名的是龍虎雙峰，其形狀奇異，猶如一龍一虎，因此頗具名聲。
而雙峰之外，大片湖泊，又有群峰環繞，似一口丹爐，要煉化龍虎，成就大丹。
傳聞，古代有道人來到。
見到龍虎山地勢，於是設下陣法，搬運諸山圍繞，要煉下一爐絕世神丹，待到煉成，服下便可立地成仙。
當然，這只是傳說。
不過在龍虎山之上的正一道作為道教祖庭之一，在世人之中仍舊有著神秘色彩。
湖泊之中，一葉扁舟自遠方而來。
「好一個龍虎，好一個天地烘爐。」
羅晨負手而立，站在扁舟之上，看著周遭群山而過，心中讚嘆不已。
龍虎山為主峰，兩側「龍虎」相隨，可「龍虎」周遭又有諸峰為爐。
現在看來，就好似一位道人降服龍虎，作為護法，又像以丹爐煉化龍虎成丹。
傳聞第一代天師張道陵便是在此頓悟諸多妙法，領悟出降服龍虎的真功夫，從而成為正一道的不傳秘法。
「天地之力，當真是可怖，如此的風水格局，可以使人修行安神靜心，壓制內心雜念，怪不得正一道在道教歷史之中，佔據了極大的分量。」
羅晨如今心靈突破，到達拳意斷魂的境界，自然看出此地奧妙，也是不由感嘆，天地所擁有的無上力量。
扁舟緩緩而行，片刻之後，便穿過了群山，來到了這道教祖庭，龍虎山。
龍虎山有兩道。
一道為普通人觀光風景的道路，一路筆直向上，從山腳直攀而上，到達上香的地方，不過也僅限於此了。
第二道則是正一道的道士走的路，羅晨便是依照邀請，從這條道路緩緩而上。
是的，龍虎山作為最後一個被挑戰的門派，並沒有表現出什麼敵意，反而是進行邀請。
或許是有所預感，羅晨下了拜帖的九個門派均沒有什麼敵意，反而是相當正式的接受的挑戰，同時設立青台，也為遭到阻隔。
能夠傳承千百年，這些門派教派的智慧不是常人可以理解的。
「真是狡猾。」
羅晨笑了笑，踏著台階，緩步上去。
道院，天師府。
其中道士對於羅晨的到來並不驚訝，似乎早有預料，其中一人走來，欲要為羅晨引路。
「多謝了。」
羅晨點點頭。
這不是他找不到路，相反，以他如今的心靈境界，早已感知到天師的所在，沒有拒絕引路，不過是禮貌而已。
你知道路，但不代表你可以在人家地盤裡隨便走，人家釋放出善意，何必掃興，惹得大家都不愉快？
很快，兩人就已經穿過了重重道院，來到了天師府之中，其中一個小院。
那人退開，羅晨則進入院落。
小院不大，但很精緻，花草不多，卻剛剛好，佔據了最佳的風水格局，使得整個院落都有一種令人心安的幽靜。
院落中央，有一張石桌。
桌上有一壺茶水，煙氣徐徐上升，而有一道人正在放下倒滿茶水的杯子。
「道友，你來了。」
「我來了。」
羅晨神色淡然，掃視院落內的格局，眉頭微挑，隨後一步踏入。
嗡~
整座院落似乎一震，潛在的某種風水格局被改易，隨著羅晨進入，不斷變化著。
羅晨走到道人面前坐下，端起茶杯：「上來就擺了個局來壓我，未免有些不地道的吧，張天師？」
「非也，非也。」
張景輝微笑，緩緩道來：「你要改這天下武運，我們終究會受到影響，雖然我不打算動手，可「考驗」一番，也有道理吧？」
氣運虛無縹緲，可影響卻是實打實的。
縱使他們正一道是道教魁首，可是千百年來，也是起起浮浮，在這席捲天下的浪潮之中，俯首稱臣。
「你不打算切磋一番？」
羅晨將杯中茶水一飲而盡，轉而看向這位當代天師，似笑非笑道。
「沒有什麼意義，我並不追求武學境界，只是修行道學，求得一顆赤心不被蒙塵而已。」
張景輝搖搖頭，為羅晨倒上茶水：「所謂武功，其實也是修心，一舉一動，都是天地景從，心中幻夢罷了。」
「修道，武學，在我眼中，皆是一體……」
武道爭鬥，他不在乎。
爭了，不爭，那又如何？
幾千年下來，龍虎山正一道終歸是天下第一道教，祖庭仍在腳下。
「天師倒是好境界。」
羅晨雖不贊同，卻也理解。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道路，顯然這位天師已經有著自身的道，只差某種氣機，就能夠破除虛妄，成就金剛不壞。
「那麼，天師應該也知道我為何而來。」
羅晨提出問題。
「自然知道。」
張景輝輕嘆一口氣，反而發問：「到了如今，你的布局應該幾近完成，事成之後會有各種奇效我不知道，可我仍舊要問上一句。」
「你，要繼續嗎？」
他不知道羅晨要做什麼，可是羅晨的舉動卻是使得武道的氣運開始增長，擴散。
正是如此，張景輝才要問上一問。
「自然要繼續，誰也不能阻擋。」
羅晨回答道。
所謂武運，如今已如海潮，煌煌大勢，更何況最終還涉及到羅晨穿越異界而來的某種目的，自然不可能猶豫。
誰擋，誰死。
「你應該知道，他們已經盯上你了。」
張景輝端詳羅晨片刻，神色終於變得複雜：「這幾位金剛不壞不過是因為武運引導，暫時沒有辦法到來，可終究有一日會親自來到這片土地。」
「你，就是他們的必殺之人。」
如今大世，金剛不壞便是頂端，一聲令下，風雲變幻，可謂是世界最高。
也是因此，誰會容忍羅晨推動武運之潮的到來，到時變數發生，使得自己跌落神壇？
「那幾位也不過是代表一部分人罷了。」
羅晨並不畏懼，相反，他倒是很期待這幾人到來，「而且，我曾經說過，天地大勢不可改，便是他們來了，又能如何？」
作為執掌神權的人，即便現階段只能稍作利用，他的後手也是足以俯視群雄。
「好吧，那你就去吧。」
張景輝嘆息一聲，目送羅晨離去，隨後喚來一位道士，允許羅晨的屬下進入道院，搬運某些材料。
「煌煌大勢嗎？」
張景輝少見的有些迷茫，「這大運之中，誰有能夠主導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