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準備去城裡
等張愛國和張老鱉把門前道路的積雪清理乾淨。
家裡也開始熱鬧了起來。
「二姐，這麼大的雪，不用去上學了吧？」老三張衛民開心的說道。
「想得美，你敢不去看爸不揍你。」張芳笑著說道。
「哎，這麼大的雪，怎麼去啊？」
「放心吧，等咱們一會去上學的時候，路上肯定被人掃乾淨了。」
「好吧。」張衛民生無可戀。
「你作業寫了沒有？」張芳問道。
「你不要管我，你又不是我的老師管我幹嘛？」
「咱媽說了，讓我管你作業呢。」
……
這時的張老鱉正帶著媳婦去大隊，準備集體清理村子積雪，讓張愛國回家照顧老小。
等張愛國回到家，看到的是相互翻白銀的姐弟兩個。
「好了，你兩個別翻白眼了，一人拿一個窩窩頭，趕緊上學去吧。」
「啊？有窩窩頭么？」張衛民開心喊道。
「有，這麼大的雪，不吃點東西，在教室可待不住，拿著窩窩頭趕緊去吧。」老太太發話了。
老太太才六十來歲，但是已經跟後世的七八十的老太太一樣老態龍鍾，瘦瘦的不足一米五高，穿著厚厚的冬衣，裹著小腳。
「太好了，我去找個大的。」張衛民拿起凳子，就跑了過去。
要知道，窩窩頭可不能亂放，亂放的話都得便宜了老鼠，像張愛國家裡的窩窩頭，都在籃子里，籃子懸空用一根繩子掛在大樑上。
所以十一歲的張衛民根本夠不到，想去拿就得用凳子。
「給你姐也拿一個。」張愛國交代到。
「我……我不吃，我也不飢。」張芳
聞言，張愛國看了一眼張芳。
「想不到還挺要強。」
「拿著吧，到學校好好學習就行。」張愛國接過衛民手中的窩窩頭，直接塞到了張芳手裡，順便把衛民手裡另外一個也拿了過來。
「奶奶，我給你熱一下，衛民你自己再拿一個。」
「呵呵，我這老婆子就不吃了，一會中午吃點煮紅薯面就行。」這年頭農民家裡也沒有餘糧，只有紅薯產量高，家家戶戶種紅薯，全靠紅薯抗餓，什麼煮紅薯，炒紅薯，燒紅薯，炒紅薯面，紅薯干……各種吃法都有。
「奶奶你大膽的吃吧，過段時間我準備去京城，到時候家裡能省出一個人口糧。」張愛國說道。
「那怎麼成，去哪裡不得帶糧食？」
「奶奶你放心，我是去學手藝的，門路都找好了，到時候帶兩天的糧食過去就行，等拜師后師傅那裡是管吃管住的。」
「哪有那麼好的事情？」老太太那裡會信。
「我是去學廚師的，要是學其他手藝肯定不成，但是廚師可以的。」張愛國繼續忽悠。
「真的？」
「真的，您老就安心的等吃吧。」
「好好好。」老太太眼角有點濕潤。
都說隔代親，老太太最親的就是張愛國，這一個月來張愛國的變化她都看在眼裡，記在心裡。
以前的張愛國木訥，不善言，是個因為不識字而有點自卑的好孩子、好大哥。
現在嘛，看著張愛國眼中平淡而堅定地眼神，想想這段時間辦事說話時雲淡風輕般的態度，老太太心裡就明白。
「大哥，你要去京城？」張芳拿著窩窩頭，驚詫的問道。
「嗯，過幾天看看吧。」張愛國漫不經心回到道：「你們趕緊去學校，別一會讓老師等你們。」
「總把我當小孩子。」張芳轉身離去，在心裡不滿意說道，至於張衛民，早就拿著窩窩頭跑了。
一時之間，屋子就剩下老太太和張愛國。
張愛國熟悉的倒弄煤火，然後把鍋架上去，準備給奶奶順便煮點紅薯面，跟窩窩頭一起吃，抗餓還熱乎。
「奶奶，屋子就剩下咱們兩個了，一會咱們偷偷吃點好吃的哈哈。」張愛國跟奶奶開起了玩笑。
「呵呵，你這小崽子真長大了，知道跟奶奶說話，逗奶奶開心了。」老太太笑著說道。
「窮人的孩子早當家嘛，再說了這年景不早點長大，豈不是不曉得那一天突然就得餓死？」
「趕緊停，可不行亂說話。」老太太笑說道，話音一轉，嘆氣說道：「哎……要是你爺爺在，那用你這小小年紀的抗事呀。」
「哦？奶奶你的意思是爺爺很有本事了？」
「是呀，愛國你看咱們屋子這大梁……」老太太指著大梁說。
「怎麼了？這跟爺爺有關係么？」張愛國疑問道。
「這大梁，你爺爺站在地上，腳一蹬就能坐上去。」老太太小聲說道。
「什麼？」張愛國震驚了，農村的房子可跟城裡的不一樣，單單大梁離地少說得三米起步，這麼腳一蹬就能上去？
「奶奶，你開玩笑的把？」張愛國忍不住問道。
「你這小子，剛還誇你懂事呢，奶奶能拿你爺爺開玩笑么？」老太太笑嘻嘻的說道，知道孫子在心裡不相信，畢竟換個人也不會信，但是看著孫子震驚的樣子，老太太笑的可開心了。
「不是啊奶奶，你真的見過爺爺腳一蹬就上去了？」張愛國還是不相信，哪怕他穿越重生，哪怕他有靈魂空間，都不及這個讓他震驚。
重生屬於他個人，空間屬於他個人，他無比相信，整個世界再也不會有一個跟他一樣的人，他是個例是奇迹。
但是奶奶的話如果是真的，代表了什麼？
「當然是真的了，年輕的時候，你爺爺還能抱著我上去呢。」
聽到奶奶確定的語氣，張愛國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那爺爺是怎麼……？」張愛國沒有問出來。
「哎，洋人的長槍大炮太厲害了，十年苦修也抵不過長槍大炮啊」老太太遺憾的回答道。
「那爺爺練得是什麼呀？我能練么？」張愛國急切的問道。
「練那個有啥用啊，抵不住長槍，練了無用啊。」老太太知道張愛國的想法，但是還是忍不住打擊到。
「奶奶，我想練。」
「你呀，不到黃河不死心啊，罷了我去給你拿。」老太太也不多說了，站起來回自己屋子去了。
那是她丈夫死後，留給她的想念，不想大孫子竟然感興趣，就給他讓他看看吧，反正老太太知道，這個大孫子練不成的。
「現在吃飽都是問題，哪有精力練那玩意？何況你字都不識，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