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紅娘

「不好啦，老爺，客房的三零五號房間死人啦。」

「你說哪？三零五號房。」楚昭仁聽到這人的名字，不由頭皮發麻，一陣后怕，「那……那不是紅娘的房間嗎？」

「小翠，你說清楚點，誰死了？」楚昭義進一步道。

「奴婢不知，當時房間緊鎖著，我們沒有鑰匙，管家安排小環去取了。」小翠解釋道。

知道她說不清楚，楚昭義也來不及多想，帶著眾人火急火燎地往房間敢去，短短一盞茶的功夫，府內上上下下的人都聚了過來。

……

而另一處，紅娘房間外，福伯和展先生正焦慮地等待著眾人的到來，他們中來得最快的是楚昭義等人，之後楚塵和楚凌晗也趕來了。

……

「福伯，到底怎麼回事。」楚昭義一來便有些急切地問道，震威鏢局十幾年來都相安無事，現在接二連三死人，這不得不引起他的重視。

對於老爺的問話，福伯自己也是雲里霧裡，只能牽強說道：「老爺，此事老奴也不知從何處說起，方才，我到大少爺房間，本想將他叫醒，可不想，大少爺並不在裡面，倒是發現隔壁的房間弔死了人。」

「那你知道死的是誰嗎？」楚昭義問道。

「不知道。」福伯搖頭道，「因為房間被鎖住了，老奴無法進去。」

楚昭義見問不出答案，心中不免有幾分急躁，囔道：「那房間的鑰匙呢。」

「在劉管家那，老奴已讓小環取去了。」福伯說明道。

「這客房鑰匙不是都由你保管的嗎？」楚昭義質問道。

「老爺不知，這房間曾死過人，老奴怕把客人安排進這房間不吉利，就把鑰匙交給劉管家保管，以防弄錯。」福伯解釋道。

「那劉管家現在人呢？」楚昭義問詢道。

「老奴已經安排小環去叫他了。」福伯哆嗦道。

……

知道在問下去也沒有什麼結果，楚昭義只好默默等待，等著小環將鑰匙取來。

而眼下，震威鏢局上上下下的人幾乎都集聚在房間的門口，他們想要知道死的到底是誰，當然在人群之中，楚塵和楚凌晗也參合了進來，只不過此刻房門依然緊鎖，只能等劉管家來把門打開。

「踏踏踏……」

……

終於，一顫顫巍巍地腳步聲慢慢靠近，只見一年過七旬的老者在小環的攙扶下踉踉蹌蹌地來到大家面前。

見大家都在等他，劉管家有些愧疚道：「老爺見諒，這些天老奴的身子不太好使，讓您久等了。」

「先不急著說這些，你先把門打開。」楚昭義有些急不可待道。

「好，好的。」說罷，那劉管家便撐著年邁的身子，手哆哆嗦嗦地將那緊閉的房門打開。

「咔……」

房間終於打開了，不多時，瞬間皎潔的月關透過門縫漫射進來，不時，黑暗的房間多了几絲光亮。

透過月亮的光芒，房間內的影像漸漸呈現出來，而大家第一眼便是盯著房梁看，果不其然，房間內真的死人了，而且是被弔死在房梁之上的。

……

見看不清房間內死屍的面貌，楚昭義有些心急的身旁的丫鬟說道：「還愣著幹什麼，把房間內的蠟燭點亮。」

……

「呼……」

房間的蠟燭一根根被點亮了，瞬間房間亮如白晝，原本黑暗的角落盡收眼底，當然，那被弔死在懸樑上的人也不例外。

……

「是……」看清死者面貌，楚凌晗瞳孔不由一縮，說實話，她現在有些詫異，或者說她怎麼也想不到死的人竟會是楚有為，下午的時候，他還在跟自己一起吃飯呢。

……

「啊，有為，我的兒啊。」認清死者身份，楚昭仁心如刀絞，自己的親生兒子竟會死在自己的眼中，這是誰也接收不了的事實，「怎會如此。」

雖說府內遭遇如此變故，但楚昭義很快他便平復了心情，說道：「你們還愣著幹什麼，還不把有為少爺的屍首放下來。」

「好的，老爺。」

說著，房間里的鏢師一起動手，將楚有為的屍體取下，也在同時，楚塵第一時間走了上去，他想仔細檢查一下楚有傑的屍首，希望能從中找出一些蛛絲馬跡來。

……

「有為啊，也不知你如何想不開，竟鬧到上吊自盡，讓我白髮人送黑髮人，你如何捨得啊。」一旁，楚昭仁痛哭流涕，雖說自己對這個不學無術的兒子有些生氣，但也只是恨鐵不成鋼，從沒想過自己的兒子會突然離去。

「是不是我平日對你管教太嚴讓你想不開，是爹爹的錯啊，不該對你如此嚴厲。」楚昭仁撕心裂肺的哭喊著。

「老二，有為已經去了，你節哀。」楚昭義在旁安慰道。

……

在檢查完楚有為的時候后，楚塵迅速起身，而在一旁的楚凌晗小聲嘀咕道：「楚公子，你發現了什麼嗎？」

「嗯！」楚塵點頭道，「可以確定他不是上吊自殺的。」

「不是上吊自殺？」楚凌晗疑惑道，要知道在他上吊的下方，還有因為墊腳而倒下的椅子，這完全符合自殺的跡象。

「楚公子，你說有為不是上吊自殺，你可有證據。」楚昭義問詢道。

「楚鏢頭請看這脖子上的勒痕，上面有抓傷的痕迹，我想是兇手在行兇的時候，死者反抗而導致的抓傷，從這一點便可判斷是他殺，不是自殺。」楚塵解釋道。

……

而一旁，楚昭仁知道自己的兒子是被人勒死的，此刻他眼角不停抽搐著，似一股無名火無處發泄，於是對這身旁的福伯質問道：「福伯，你為何安排有為睡這這死人的房間？」

「不……不是的，老奴記得是將大少爺安排在隔壁的三零四號房，不知怎的，大少爺竟跑到五號房間來了。」福伯不解道。

聽見福伯這麼一說，楚昭仁好似明白了什麼，便對四處的僕人說道：「今天是誰送我兒來這房間的。」

……

「稟老爺，是……是奴婢。」不久，只見綠珠嚇得口齒有些不清道，中午，楚有為和楚有傑喝醉了酒，是她和福伯將二人送到客房休息的，如今大少爺出了事，她是逃脫不了關係的。

「又是你？」一旁，楚昭仁看見送自己兒子進房間的是綠珠，似乎明白了什麼，言語有些憤恨道，「綠珠，你是不是因為我冤枉你是殺害柳老爺的兇手，你就心生怨恨，將我兒殺了，你好狠的心啊。」

綠珠聽到楚昭仁的責問，心中越發膽怯，嚇得直哆嗦，連忙解釋道：「不，不……二老爺，奴婢沒有殺大少爺，而且奴婢記得當時是將大少爺送到四號房間的，可不知怎的大少爺就死在五號房間了。」

……

「哼，依你說是我兒是自己走到這三零五號房的？」楚昭仁不滿道。

「不，不，奴婢不是這個意思……只是大少爺為何會跑到三零五號房，奴婢也不知。」綠珠委屈道，也不知這幾天撞了什麼邪，死亡的事情接二連三的出現，而且都和自己有關，上次有楚塵替她解圍，現在可沒這麼好的運氣了。

「不知，那我告訴你，是你把我兒帶到這個房間，也是你將他勒死，然後吊在這房梁之上，你還狡辯。」楚昭仁憤恨道。

「不，二老爺，冤枉啊，奴婢真的沒有殺人，而且奴婢有證據。」說到這，綠珠好像想起了什麼，忙解釋道：「奴婢記得在送大少爺回房時，是展先生和奴婢一同將大少爺送到房間，而且奴婢出來的時候也正好碰見大管家，這點大管家和展先生可以作證。」

「福伯，展先生，綠珠說的是真的嗎？」楚昭義問道。

……

聽此，福伯趕忙上前解釋道：「老爺，綠珠沒有說謊，當時老奴送二少爺回房休息，老奴走的快些，先一步送二少爺到房間，回來的路上，正好碰到綠珠和展先生從三零四號房出來，這點老奴可以作證。」

「老爺，小的也可以作證，當時的確是小的和綠珠一同送大少爺回房的。」展義也隨後之釋道，「當時小的看綠珠一人扶著大少爺回房有些吃力，就陪他一同送到三零四號房。」

……

說到這就不得不回憶一下中午發生的事情了，正午時分，楚有為和楚有傑兩位少爺都喝醉了，由於府內的下人都在忙，福伯只好安排自己和綠珠將他們送到客房的休息。

且福伯清晰記得當時自己是將大少爺安排在三零四號房，將二少爺安排在二零五號房，但不知怎的大少爺竟出奇的死在三零五號房。

……

「福伯，你確定自己沒有看錯，綠珠他們真的是從三零四號房間出來的。」楚昭仁問詢道。

「老奴不敢說謊。」福伯肯定道，「我在震威鏢局待了三十餘年，幾號房間老奴還是分得清的，而且……」

「而且什麼？」楚昭義問詢道。

「而且紅娘房間的鑰匙只有劉管家才有，若真是綠珠將大少爺殺死，她也沒法將紅娘的房間打開啊。」福伯解釋道。

……

聽這麼一說，楚昭義似乎意識到什麼，趕忙向劉管家問道：「劉管家，紅娘房間的鑰匙除了你之外，還有其他人有嗎？」

……

一邊，劉管家一經詢問，不由有些哆嗦道：「老……老爺，紅娘死後，房間的鑰匙一直由老奴保管，這幾年來，從未離身，其他人應該沒有。」

……

「這麼說來能殺死我兒的人只有你了。」眼前，楚昭仁雙眼發紅，怒氣沖沖，想當然的以為能打開紅娘的房間就是兇手，但他似乎忘記了一件事，劉管家已經是七十多歲的人了，腿腳不利索，他想殺人也沒這能力。

……

「老二，不可胡說，劉管家年事已高，別說殺人，走路都困難，他怎麼可能殺人。」楚昭義趕忙解釋道。

聽著楚昭義的解釋，在場眾人面面相覷，紛紛點頭，同意道：「是啊，劉管家半截身子都快入土啦，怎麼可能是兇手呢……」

……

見眾人都在質疑自己，楚昭仁也羞愧難當，看來自己在兒子時候已經喪失理智了，劉管家是半邊身子都快入土之人，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是兇手呢。

……

「劉管家，你仔細回憶一下，這房間的鑰匙你可有轉借過什麼人。」楚昭義進一步問詢道。

聽到這，劉管家細細思考了半天，最後還是肯定道：「不瞞老爺，這鑰匙老奴從沒有借給過任何人，只是兩天前大管家讓奴才將這門打開，說是因為近日府內來往的客人較多，怕房間不夠用，所以收拾一下，以備不時之需。」

……

「福伯，是這樣嗎？」楚昭義問詢道。

「是的，老爺。」福伯點頭道，「但下人們在打掃玩房間后，都會將門鎖住，這一點，奴才可以確定。」

……

「這怎麼可能？」楚昭義不解道，與柳老爺的房間不同，紅娘的房間沒有窗戶，兇手只能通過大門進入，眼下大門死鎖，兇手是怎麼從裡面將人殺害的呢。

就在大家沉默的時候，楚塵突然來到劉管家面前，問道：「劉管家，不知在下能否向你問一件事。」

「楚公子請說。」

「這房間的鑰匙你身上一共有幾把。」楚塵問道。

「一把。」劉管家回應道。

聽此，楚塵略微點了點頭，而一旁，劉管家見楚塵不在答話，便問詢道：「楚公子可還有什麼要問的。」

「沒有了，謝謝。」楚塵客氣道。

……

「鬼，有鬼！」寂靜片刻之後，楚昭仁也理不清事情的來龍去脈，想到現在待的是紅娘的房間，便不自覺感到全身發寒，此時此刻，他冒出一個可怕的想法，支支吾吾說道，「是……是她，一定是她，她來複仇了，是紅娘來複仇啦。」

「老二，不可胡說。」

楚昭義急忙勸解，但楚昭仁畢竟做了虧心事，似乎更願意相信鬼魂一說，且說柳老爺和他的兒子都死的不明不白，這讓他不得懷疑：「不，一定是鬼，要不然我兒的死怎麼解釋，還有柳老爺，他也不是自殺，是紅娘的鬼魂，當年紅娘的死，也與他有關。」

……

「老二，你住嘴。」楚昭義有些氣憤的呵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