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截殺

不虛道人並沒有打算追，追了也不一定追得上，那可是炸了帝國之後又逃之夭夭的人，不虛還沒有自信到這種程度，這是其一，最主要的是那個人指不定多強，以一己之力毀了一個基地，想想都不是他單槍匹馬能處理的。

所以他慫了。

街上車水馬龍，人們臉上沒有悲傷，也沒有人喜悅。

街上有人摔倒，沒有人在意，那些去下晚自習的學生視若無睹，那些去上夜班的人事不關己。

沒有人犯罪，因為不敢。

街道上的每個角落都有監控，機械警察無處不在，在這個帝國人類警察已經被完全取代。

也沒有人行善。因為麻木。

沒有黑暗，亦沒有光明。

人就像行屍走肉。

哎，要不是被追殺真不想來到這個國度。

「本以為加入帝國第三局就抱上了大腿，沒想到是天崩開局，直接遇上炸基地的狠人，他不會折回來陰我吧？」不虛喃喃自語。

應該……

「會的,」佘於說，「他一定會從這裡經過的。這可是去第三局的必經之路。」

佘小戀沒有問他怎麼看出來那個人是第三局的人。

因為她也看得出來。

帝國的第三局是專門收羅別國擁有特殊異能的人而創立的。

那個人一看就是東方人。大概率是長明人。

帝國跟他們有仇，不死不休的那種，現在有人落單，天賜良機，哪有不陰的道理？

因為他們這幾年所作所為，把帝國搞得人心惶惶，每個神秘者都抱團出行。像這種落單的肯定有強大的實力，但是！只要落單，總會有方法，畢竟方法總比困難多。

佘於最喜歡遠遠的掏槍，射擊，那人應聲而死。他認為這是最輕鬆的方法，用最少的力，做最大的功。

「佘小戀啊，你要清楚，我們的敵人是整個帝國，他們可以失誤，但是我們失誤一次就完了，所以我們要保存體力，保存精力，我們殺了成千上萬人，可是我們前方還有千軍萬馬，我們要運用好每一份力量，才能突圍。」佘於曾經和她講過他的理論。她覺得很有道理，於是用的神秘都是低風險，高回報。

佘於不行，他沒的選。他的神秘都是有副作用的。

其實這個世界上的神秘都是有副作用的，這個世界是守恆的，得到些東西，需要用物品來等價交換，包括但不僅限於壽元。

第一至第二十的神秘強吧？強啊，一旦使用，最差都能滅城，但是副作用大啊，用一次，就再也用不了第二次了。

嗯……或許來世還能用。

這些強大的神秘，幾乎都是同歸於盡的能力。

用了，別人死，你也別想活著。

就跟體驗卡似的。

所以他們從不用強大的神秘，除非萬不得已。

這裡可是陰人的好地方，只有一條小巷，四周都是高聳的高鐵巨牆。開槍后敵人躲都沒法躲，只能硬剛。

嗯……硬剛子彈，還是算了吧。

在帝國，根本就沒有這種神秘。

「可是我剛剛看到他往別的方向走了。」佘小戀憋著笑。

……

一片寂靜。

「媽的，他在哪個方向？」佘於往後一抓，抓出一把狙擊槍。

架狙，開鏡，瞄準，動作一氣呵成。

帥是帥，可惜看不到人。

「追嗎？」佘小戀在笑。

「廢話，截殺他！」佘於幾乎都要跳起來。

他感覺到了恥辱，他被佘小戀嘲笑了。

「我的天，他竟然真的想陰我！我靠老六！」不虛道人慌了。

「不行，我不能跑，我要淡定！淡定！慢慢走，對慢慢走，當做沒有發現他。對，就這樣。」不虛長舒了一口氣。他走向商場，盡量往人流多的地方。

他應該不想驚動帝國……吧？

他突然停了下來，臉色煞白。

他看到一個十七八歲的男孩在對他招手。那個男孩笑的很燦爛，如山間清風，如冬夜篝火，也如……惡魔猙獰。

他個人左眼閃爍著金光。

第四十三號神秘，上蒼之眼。

使用后可以獲得目標的所有信息，有副作用。

不虛現在在佘於眼裡毫無秘密可言，他的能力，他殺過什麼人，他為什麼來西方，還有他對著師母的照片……嗯，咳咳，不對勁。

「錚！」飛劍出鞘。

可惜它沒有飛過去。

他的頭從身體上離開，緩緩的被放在地上。

佘小戀一臉嫌棄的看著他的頭顱。

「嗚——」一聲長鳴。無數的機械警察向這邊趕來。

沒有人尖叫，沒有人驚恐，彷彿這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這個國度，究竟是，可喜，還是可悲？

沒有意外的，機械警察撲了個空。

不到五分鐘第二局和第三局的人也來了。

他們這次幾乎來了一半的神秘者。

一個身穿西裝的金髮男子緩緩點了根煙，他長得很帥，帥的整個帝國無論是大姑娘還是小媳婦都在為他尖叫。

當然，那是三十年前。

他今年已經六十了。但是他還是「堅守」在第三局局長的崗位上，繼續為帝國發光發熱。

「小戀啊，你記住，我們絕對不能殺了這個人，難得有這麼一個腦子不好的『釘子戶』，而且還愛裝高深莫測，這簡直就是送上來的羊啊！我們要保護好他！說不定哪天逃出帝國就依靠他了。」

佘小戀當初也深以為然的點頭。

足見這位腦子不太好。

「他們竟然還敢在這裡，給我追！」

眾人：「……」

人老了就愛說胡話。

誰想追？他的能力還持續著，按照以往的經驗來看，他的神秘，能持續一天。

不要問為什麼不在剛剛把人全殺了，問就是因為，一個字，穩。

佘於可不是那種開大無腦沖的人。

有時候劍在鞘中比出鞘好用。

別看他們殺得很輕鬆，但是卻都付出了相應的代價。至於是什麼代價，我們下回再論。

而且，把這些人殺光了，如果帝國換那些只曉得衝鋒陷陣的愣頭青來補充，虧的不還是他？

現在多好，我偷偷陰你一兩個人，你也不敢追，頂多就排場大點。

雷聲大雨點小罷了。

要殺就要殺那些科技研究人員，把他們的兵器扼殺在搖籃里。嗯……如果是帝國元首也不錯。

畢竟，爽啊。

單槍匹馬取元首首級，想想都刺激。

某一處戒備森嚴之地，看著布置，大概是……地下？

嗯……沒辦法，元首也怕死亡。

他緊緊的握著剛剛屬下遞上來的文件，好像在忍耐怒火。

「去叫『風語者』追查，讓他帶上戰爭兵器！我要讓那個姓佘的挫骨揚灰！」

這地下真不是人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