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滅口

老太婆打開了門。

「喊什麼？我老婆子也活夠了，你有種現在殺了我。」

門外正是吃飯的胖男人，他在後面等候不及就回來帶人，到前面看兩人都不見了，就氣急敗壞大聲叫嚷。

「快點，別和她那麼多廢話了。」男人說著就要進屋抓張甯。

張甯嚇得使勁往後躲，「別碰我！滾開！」

老太婆擋在中間，說道:「規矩你懂嗎？女人身上來了就不能碰。」

男人不服氣，更不相信，說道:「少糊我！她身上來了？好！真的來了我立馬就走！」

老太婆對張甯說道:「孩子，轉過去。」

張甯轉過了身，掀起長外套，露出褲子後面一片暗紅。

男人罵了一聲走了。

老太婆又關上了門。

張甯感激道:「謝謝奶奶。要不然……」

老太婆說道:「先別說了，剛才這一刀很疼吧？先給你止血。」

止血完畢，張甯趴在地上，老太婆坐在床頭。

老太婆說道:「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你爸肯定被王老闆的人抓走了。」

張甯說道:「他為什麼抓我爸？」

「唉——」老太婆嘆口氣，「你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嗎？」

「306城啊。」

「知道另一個名字嗎？」

「不知道。」

「外人叫它306城。熟悉的人叫它『地獄天堂』。」

「地獄天堂？為什麼是地獄又是天堂？」

「男人的天堂，女人的地獄。」

「女人到這都要受苦？那為什麼還有很多人來這裡？街上那麼多女人看著很開心啊？」

「外面那些開心的女人和你不一樣。你當然也可以和她們一樣，出賣身體可以得到很多東西。可是我看得出，你不是那樣的人。」

「她們……她們都是那種女人？」張甯驚訝了。

老太婆說道:「所以是男人的天堂。這裡的規矩就是，男女握手表示雙方同意。同意就必須完成那件事。」

「啊？這規定太……為什麼有這種規定？」

「為了人類。為了人類不滅亡，就要創造更多的人類。」

「那也不用這樣啊！」

「這是一代代傳下來的規矩。剛開始並不是現在這樣，那時確實為了人類發展。只是後來就變了，變成了今天這樣。」

「那他們為什麼抓我爸？」

「因為你啊孩子。這裡有很多王老闆的人，新到這裡的女孩，被他們看中了，就要送到王老闆那裡。尤其是你這種的。你爸只是他們用來威脅你的工具。」

「那怎麼辦啊？怎麼才能救我爸？」

老太婆搖頭嘆息，「你可以逃。但是王老闆勢力很大。被抓回來就是死。」

張甯問道:「如果抓不住呢？」

「那就算你好運。如果趕上王老闆心情好，也會放了你爸。不過，心情不好就會殺了你爸，他們有很殘忍的方法慢慢把人折磨死。」

張甯沉默了。

老太婆說道:「孩子，你爸絕對不想你被欺負，所以你還是逃吧。」

「可……萬一逃不掉，我和我爸就都要死了，不是嗎？」

「那你準備怎麼辦？」

張甯憤憤地說道:「不就是要我的身體嗎？我去！」

「孩子，你真就這麼決定了？」

「我要活著。我爸也要活著。」

「好吧。不過你就是去了，也不一定能活著出來。進去的女孩沒有幾個能活著出來的。就算出來的也都痴傻瘋癲了。」

張甯道:「怎麼會這樣？不就是想得到我的身體嗎？」

「具體的我不知道，那裡就是地獄。所以叫地獄天堂。不過我有個辦法，說不定能保你性命。」

「什麼辦法？」

「你要想活命，就要向外面那些女人學習。想得開，放得下，懂男人。你要懂的就是王老闆，只要他不想讓你死，你就能過得比任何人都好。」

張甯眼中閃過一道光，說道:「王老闆有多大？」

老太婆看到了她眼中的光，心中一顫，又暗暗嘆息:「我錯了，她根本用不著我幫。」嘴上說道:「不知道，應該和你爸差不多大。」

張甯道:「只要讓他喜歡，是不是就能得到一切？」

老太婆道:「差不多。」停了一下說道:「孩子，你不會真想和他……」

張甯道:「既然沒有選擇，為什麼不幹脆做得最好？」

老太婆沉默了。

張甯又說:「但是他永遠得不到我的心。這個城早晚要改變！到那一天，我會親手殺了他！」

「孩子，這話可不敢亂說，傳出去就沒人救得了你！」

張甯下了床，說道:「他毀了我一生，我要他性命又怎麼了？這裡的人全部都要死！這不是什麼美好的地方，這就是骯髒的臭水坑！」

老太婆站了起來:「你快滾！我從來沒見過你！你也沒來過我這裡！」

張甯冷笑道:「謝謝你救了我，你就是第一個！」

老太婆還沒反應過來，脖子就被掐住了。身子被壓在床上，臉憋得通紅。

「你……你……」她說不出話來。

張甯說道:「你提醒了我，我說的話傳出去，我只有死，可我不想死。反正這座城裡的人早晚都要付出代價，你只是先走一步而已。你不是也說你活夠了嗎？」

老太婆再也說不出話了。

張甯開門出來，直奔馬駒住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