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解決完再開干

新洲，昂賽城郊外。

清晨的陽光穿過樹林的縫隙，照在盧雲身上。

兩隻小鳥在枝頭跳躍，嘰嘰喳喳地叫著，似乎在嘲笑這個不知羞恥的男人。

盧雲抬頭看了看那兩隻鳥，琢磨著下次弄個彈弓來，給它們干下來吃了。

不過當務之急是先把肚子里的屎拉乾淨。

「卜~卜~」

兩聲巨響，惡臭之物橫空出世。

「你他嗎拉個屎弄這麼響，惡不噁心啊？」

樹叢後傳來一個男人的罵聲，似乎很不滿盧雲剛剛的舉動。

「說得好像你不放屁一樣。」盧雲頭也不抬地回了一句。

樹叢后淅淅索索兩聲，一張胖臉露了出來，看長相大概二十齣頭，他輕蔑地說道：

「老子那叫腸道呼吸。」

這是盧雲的好兄弟老六，擁有一身在貧民窟難得一見的肥肉。

他瞥了一眼盧雲，罵罵咧咧地說道：

「看得老子都想拉了。」

說完，他徑直走到盧雲身邊蹲下，脫下褲子加入這場惡臭的行動。

「我說你這個孫子，吃的那麼多，一天兩泡屎全拉了，真他娘糟踐糧食。」

老六一邊使勁，一邊扭頭朝盧允罵道。

盧雲抬手抽了一巴掌老六屁股上的肥肉，罵道：

「你少他娘廢話，每回掙點錢上店裡吃頓好的，到結賬的時候你個龜兒不是屎急就是尿漲，老子真想弄死你。」

盧雲感覺小腹已經放空，在褲兜里摸索兩下，掏出一張藍色的鈔票，上面映著一個穿軍裝的半身人像，面額是1000元。

「夠鍾吔屎啦！」

招呼了一聲，盧雲拿這張廢紙解決了衛生。

提上褲子，他伸手在老六衣服上蹭了蹭。

「滾犢子，別擦老子身上！」老六當場暴怒。

「你拉快點，人該來了。」盧雲直接轉移話題。

老六瞪了他一眼，說道：「不拉了，給老子來一張！要梅塞迪的。」

「小東西還挺挑。」盧允點點頭，從兜里摸出幾張廢紙，選出一張遞了過去。

老六接過看看，一把丟在地上，罵道：

「突然覺得這鳥人配不上我的屎，換一個檔次高點的來。」

「你他嗎自己挑吧。」盧雲將手裡的全遞了過去。

老六接過來看了看，隨手拿起兩張就開始伺候自己的玉臀。

「他媽的真糙，刮的老子屁股疼，這孫子死了都不給我安寧。」

他罵罵咧咧解決好衛生問題，提上褲子跟盧雲一起走出樹林。

兩人來到一條土路上，四下看看，吊人沒一個。

「都他媽幾點了，那個通緝犯咋還不來？」盧雲有些惱火地說道。

這話一出口，老六突然一巴掌蓋在他的後腦勺。

「還好意思說！都他娘怪你這孫子，非要把那塊表賣了去看那個明星跳舞。咱兩現在連個時間都看不了！」

盧雲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恨不得掏出腰間的刀子往老六身上來兩下。

「老六你個龜兒，你看的時候怎麼不說話？」

老六偏過頭去不說話，嘴角卻有一抹笑意，似乎正在回味。

「你說這麼好的活，隊長幹啥派給咱，他自己拉一車人出來直接干不就好了嗎？」

片刻之後，老六突然嘀咕了一嘴，

盧雲高深莫測地說道：「你懂毛線，叫你多讀點書也不聽。隊長現在跟對面斗得厲害，

不能被抓著鞭子，情況是很複雜滴！」

其實他自己也比文盲強不了多少。

兩人坐在路邊等待了大約二十分鐘，遠處終於出現一輛黑色的破皮卡。

「是那個車嗎？」老六撞了一下盧雲。

「看看再說。」盧允摸了摸自己腰間的匕首，確認它在自己熟悉的位置。

「一會兒怎麼干？」老六舔了舔嘴唇問道。

「按計劃行事。」

「計劃是啥？」

盧雲一愣，驚訝地看著老六。

「你他嗎又忘了？」

「嗯。」老六點點頭，似乎並不覺得羞恥。

盧雲大怒，一巴掌蓋在他腦袋上。

「除了記得租最新的文藝片，你還能記得啥？」

兩人正在說話間，皮卡已經來到了面前停下。

盧雲見說話不再方便，瞪了老六一眼后，小聲說道：

「一會兒看我眼色行事！」

皮卡的車窗降下，盧雲看到四個男人坐在車裡，隱約還能看見後排的兩人膝蓋上放著兩條步槍。

他站起身，露出諂媚的笑容湊上前去，開口說道：

「敢問可是躍馬山的好漢？」

後排的一個白人男子笑笑，舉起步槍對準了盧允。

「站住，別他媽扯古代人那套，老子聽著腦袋疼。」

盧雲立刻停在原地，舉起了自己雙手。

他臉上的諂媚之色又濃了幾分，腆著個臉說道：「兄弟，自己人。」

「誰跟你是兄弟？老子全家都是白皮。」

白人男子罵罵咧咧地說道。

「大哥，別嚇唬我了，快尿褲子了。」盧雲笑嘻嘻地答道。

嘴上說著軟話，臉上卻毫無懼怕之色。

白人男子看了看自己的同伴，拉開車門走了下來，除了司機沒動，另外兩人也跟著走了下來。

「錢呢？」白人男子朝著盧雲問道。

「這呢。」盧雲身後的老六拍了拍自己腰間的一個小包，隨後拉開拉鏈，露出裡面黃澄澄的兩根金條。

「喲，你們還帶金子交易啊？」白人咧嘴一笑。

如今這種亂世，比起隨時可能會貶值的鈔票，金子實在多了。

「東西呢？」老六拉好拉鏈，朝著他問道。

白人朝著自己的一位同伴揮揮手，說道：「拿給他看看。」

一名黃人大漢轉身從車裡拿出一個書包大小的透明塑料袋，裡面裝的全是沒有處理過的煙葉。

災后貧瘠的土地種糧食都夠嗆，煙早就成了貴价貨。

「給我卷一根嘗嘗。」

老六說著，走上前來。

「卷個屁，請你嘗子彈要不要？」

白人男子打開他伸過來的手。

老六立刻露出委屈的表情看向盧雲，身體略微朝白人男子靠近了一點。

「大哥，他不讓俺驗貨。」

盧雲擺擺手說道：「算了算了，咱不計較，趕緊交易完回城裡喝酒去。」

說著，他移動腳步，走向那個拿著煙葉的男人。

「那不行，哪能這樣算！」

老六不依不饒的，語氣很是不滿。

欒易停住腳步，偏頭看向他，悄悄地調整了一下身位。

「那你還能咋樣啊，弄點煙不容易，拿到城裡能掙不少呢，忍忍吧。」

白人男子皺了皺眉，伸手推了一下面前的老六，罵道：

「你們兩傻逼怎麼這麼多屁話？」

老六看了他一眼，輕聲說道：

「我也不想咋樣，就想——」

說話間，他猛然拔出腰間的匕首，朝著白人男子刺去。

「——干他！」

話音剛落，匕首就扎進了白人男子的咽喉。

與此同時，盧雲猛地踏步向前，一刀抹向那名站在拿煙男人身旁的青年。

青年大驚失色，本能地后抬起槍口，就要射殺盧雲。

可惜盧雲早有防備，左手一抬，用力地格開對方的槍口。

「噠噠噠——」

「哧~」

三發子彈打在一旁的空地上，濺起一片煙塵。

青年看到眼前一道刀光閃過，隨後自己的咽喉一痛。

他意識到了什麼，雙眼暴突，伸手就要捂向自己的喉嚨。

他的手抬到一半，就感覺盧雲繞到自己身後，雙手環過自己的腰腹，握住了自己手裡長槍。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剩下的兩人這才反應過來，迅速掏出武器就要攻擊突然暴起的兩人。

「噠噠噠——」

拿煙男子剛剛丟下手裡價值不菲的煙葉，還沒來得及掏出腰間的手槍，身上就爆開幾朵血花。

老六已經奪下了白人的長槍，瞬間將他擊斃。

「砰砰——」

槍聲再次響起，是一直沒有下車的司機，他手裡握著的手槍正在朝著盧雲開火。

一發子彈打在欒易抱著的青年身上，另一發落空，不知道打到了哪裡。

他還沒來得及再開第三槍，一片猛烈的彈幕就將整個駕駛座覆蓋。

「噠噠噠噠噠——」

是被青年握在手裡的那把長槍，盧雲的手指正押在他的手指上，猛力扣動。

鮮血與碎裂的玻璃在車內炸開，司機瞬間橫屍當場。

老六生怕隔著車門，司機沒死透，調轉槍口跟著盧雲一起掃射。

片刻之後，兩人打掉了十幾發子彈才停手。

土路上重新恢復安靜，天空中兩隻驚飛的小鳥早已遠去。

「嘭！」

盧雲鬆開懷裡抱著的青年，將他的屍體扔在地上。

俯身撿起那把被自己丟在地上的匕首，他走向那位躺在地上的白人男子。

對方還沒死透，正躺在地上有進氣沒出氣地喘息著，目光渙散，顯然是屎到淋頭了。

盧雲走到他面前，蹲下身，臉上再無半點先前的那種嬉笑之色。

只有一種看待死人的漠然。

「讓你當個明白鬼。」

他伸手拍了拍對方的臉，繼續道：

「是吳林先生讓我們來的，就是那個被你糟踐了的女人的爸爸，下輩子記得管好自己的褲襠。」

白人男子似是迴光返照一般，無神的雙眼恢復了一絲光彩，他伸出沾滿鮮血的手，想要拉扯盧雲的衣角。

老六走上來，一腳踢開那隻手，罵道：

「傻逼玩意兒，你跟這種浪費糧食的人渣費什麼話，讓他去底下問閻王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