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其實我也是練氣境
翌日,天還未亮,寧陽邁著沉重的步伐走下雞鳴山,朝東谷縣衙走去。
「咚咚咚......」縣衙前鼓聲響起,鼓聲傳遍整個城東,打破了黎明前的寂靜。
東谷縣的縣主劉成秉在縣主這個位置坐了六年,升遷無望,索性每日飲酒作樂,縣下治理皆由縣丞李祥和縣尉孫元兩人商議處置。
劉成秉宿醉未醒,被鼓聲驚醒,張嘴便罵:「哪個無知混賬攪了本縣主的清夢」。
不一會,周捕快敲了敲劉成秉的房門:「啟稟縣主,有人在衙前擊鼓鳴冤」。
「趕緊把他給我趕走,再敲就把他給我關進縣衙大牢」,劉成秉不悅的說道。
周捕快支支吾吾說道:「縣主大人,小人瞧著那人好似新任青陽縣縣主寧陽,聽聞前日寧縣主的父母皆被歹人給殺害了,只是不知為何,孫縣尉並未讓小人等去寧家查案」。
劉成秉聽聞呼出一口氣說道:「趕緊去把李縣丞和孫縣尉喊來,先把寧縣主迎進縣衙,快、快......」。
劉成秉年過四旬才花銀錢謀了個縣主的職位,自然是不敢怠慢寧陽這種十六歲便通過會試做到縣主之人,或許過幾年的時間寧陽便會升到濟水郡內任職。
縣衙內,李縣丞和孫縣尉都已趕來,寧陽站立堂前,劉成秉也未坐在公堂書案前。
劉成秉開口:「寧縣主高中歸來,鄙人公事繁忙還未去恭賀,還望寧縣主勿要見怪」。
「劉縣主,寧陽今日所來只要求縣衙將殺害我父母的兇手繩之以法」,寧陽聲音有些沙啞的說道。
劉成秉故作詫異的問道:「寧縣主父母竟被歹人所害,究竟是何人如此大膽」?說罷看向身側的李縣丞和孫縣尉。
李縣丞滿頭大汗卻閉口不言,低頭看向縣尉孫元。
「寧縣主,其實在下不說,寧縣主也會知曉此事,那三人其中一人是仙劍門弟子,其餘兩人是在青陽縣經營仙劍門產業的外門弟子,實在不是在下不想緝拿兇手,而是朝廷都不敢輕易得罪仙劍門,更何況我們一個小小的縣衙,再者說那名仙劍門弟子至少是宗師境,我等最高才練氣境,如何才能應對」孫元說完有些如釋重負。
寧陽知道涉及到仙劍門與他們多說無益,此行主要是探查兇手的行蹤及打探妹妹的消息,畢竟縣衙也是耳目眾多,總比牛二、趙大娘他們知曉的要多一些。
寧陽又問道:「孫縣尉可知曉他們三人現在的去處,還有這兩日是否見過我妹妹」?
「回寧縣主,那三人昨日已離去,看離去的方向,多半是去了青陽縣,至於寧縣主的妹妹,前夜令尊出事後有人見過她跟雞鳴山上的老道士往北去了」。
雞鳴山,老道士。
雞鳴山上有個破敗的寺廟,老道士三年前來到這裡,整日里神神叨叨,一身破破爛爛的道袍,而且還是住在寺廟裡的道士,山下的孩童見他害怕便逐漸的不再上山玩耍。
說來奇怪,不知為何唯獨寧安與他親近,這兩年總是偷家裡的飯菜送到山上,父親寧遂也偷偷跟上去幾次,眼見老道士對寧安沒有什麼惡意,每次都只是是給寧安講一些也不似這世間的故事,便默許了寧安的所作所為,隔段時間還會親自給老道士送一些米糧。
寧陽曾無意間見過老道士單手拖回一隻老黃牛,給寧安燉牛肉吃,現在想來老道士定然也是有些實力,只是不知可憐的老黃牛是老道士在哪偷來的。
眼下寧安應該是安全的,寧陽想先手刃了仇人,再藉助縣衙的力量尋找妹妹,否則又怎麼給寧安說父母的事情。
寧陽打定主意便離開東谷縣,此前又問劉成秉借了一匹快馬,一路向西。
傍晚寧陽便到了青陽縣,寧陽並未先去縣衙,而是去了李家。
李驍彭聽罷寧陽的話氣的直拍桌子,「早他娘的就知道仙劍門不是什麼好東西,今日我非宰了仙劍門的那幾個雜碎不可」。
「其實我想過,要殺仙劍門的人確實十分麻煩,我現在雖是縣主,想必仙劍門的普通弟子都不會把我放在眼裡,另外我也不想將你李家拖累,今晚來找你只是想打探一下仙劍門在青陽的勢力如何」,寧陽說道。
李驍彭沉思后說道:「仙劍門外門的青陽分部在城西的拍賣行里,他們在青陽主要做些花樓、丹藥鋪的生意,還有些見不得光的黑市買賣,城裡的魚龍幫和城外那幫殺人越貨的土匪背後都有仙劍門外門弟子的身影」。
李驍彭想了想后又說,「這些年我們李家跟他們青陽分部也有些過節,因為他們覺得我們家從北蠻採購的丹藥價格低廉,影響力他們丹藥鋪的生意,不斷地找我們李家的麻煩,明的不行就來暗的,我回來后聽說我們李家的商隊在城外被土匪劫去了,還殺了我們李家好幾人,這件事多半也是他們指使的」。
寧陽問道:「那你可知他們青陽分部弟子實力如何」?
「青陽分部弟子實力多是煉體境,其中最強的外門管事沈浪不過也才練氣境,這些人皆是根基不佳,無法再進一步的人,便被仙劍門派到外門管理各種產業,至於你說的穿著仙劍門宗門服飾的人,我猜測極有可能是沈浪的兒子沈道言,現在至少應該也是宗師境的實力」,李驍彭回到。
寧陽只是一介書生,別說宗師境,連個煉體鏡的都不可能打得過,難道還要動用縣衙的捕快?寧國朝廷尚且還要依附仙劍門,縣衙的人肯定也不敢針對仙劍門的弟子,寧陽聽罷皺起眉頭。
李驍彭看出了寧陽的糾結,「寧陽,其實我有個辦法,縣衙的縣尉韓俊山與我父親是世交,韓世叔年輕時入過宗門,實力一直沒有突破練氣境便回鄉做了這青陽縣縣尉,去年韓世叔的兒子便是被這外門管事沈浪所殺,只是實力不濟一直沒能報仇,不過前幾日韓世叔剛剛達到宗師境」。
寧陽想了想說道:「即便韓縣尉願意幫忙,我們也無法勝得過仙劍門一個宗師境和一個練氣境還有眾多外門弟子」。
李驍彭眨了眨眼說道:「其實我也是練氣境......」
寧陽有些楞然的看向李驍彭。
「小時候比較調皮,被父親打得多了,身子自然也比別人強一些,還有我家畢竟是做丹藥生意的,丹藥吃的也比旁人也多了些」,李驍彭補充道。
李驍彭又小心翼翼的從身後的書櫃里掏出幾個瓶瓶罐罐放到桌子上,「其實我們李家不僅賣丹藥,還多少賣點毒藥......」。
寧陽內心十分感激這位只認識了幾日的朋友,「這是我自己的仇,我不想你們李家......」
李驍彭看出寧陽不想因為自己的事把李家牽涉其中,打斷道「寧陽,這不僅是你自己的仇,也是韓世叔的仇,我李家那幾條人命也要討回來的」。
「寧陽,今晚你先在此休息,我去找一趟韓世叔,另外我再找人去他們分部打探一下消息」,說完便推門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