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老媽的執念

將樂瑤送回酒店后，昭陽並沒有停留，而是在門口點燃了一根煙，抽完后便回了家。

板爹和老媽去了鄰居家打牌還沒有回來。

昭陽躺在床上，不知道一會該怎麼和二老開口，想著想著便昏睡了過去。

等到再想來的時候，時間已經來到了傍晚時分，揉了揉臉頰，坐起了身子，然後走到衛生間洗漱了一番。

洗漱完畢后，走到陽台邊，打開窗子，點燃了一根煙，靜靜的眺望著遠方。

目光透過一層層的工業廢氣，天邊一抹絢麗的夕陽出現在了視線當中，昭陽的思緒也隨著那抹即將消散的鮮紅飄向了一個充滿回憶的世界。

模糊中，他彷彿看見了和簡微在一起的那些日子，那時候他們剛剛畢業，最大的愛好便是下班后，手牽手來到護城河邊散步，看著遠處的即將墜落的夕陽和天邊偶爾出現的火燒雲，憧憬著未來，那時候的日子，單調卻又滿足。

他認真回想了起來，好像自從和簡微分手之後，就再也沒有去過護城河邊了。

如果當初簡微沒有去美國，或是沒有和他分手的話，現在他們應該也會經常會到護城河邊散散步，躺在河邊的草地上分享著當天的趣事吧，畢竟那裡承載著他們之間最美好的回憶。

「咯吱」，鑰匙穿過鎖孔的聲音結束后，金屬防盜門特有的聲音也響了起來。

「老昭，你現在退休了，有時間了，就抓緊把門修一修，咯吱咯吱的，都要吵死了。」

「知道了，明天就修一修。」

短暫的交流聲將昭陽的思緒拉回了現實，不用猜也知道，是板爹和老媽打麻將回來了。

「回來了?」

昭陽關上窗子從陽台來到了客廳，順手把手裡的煙頭放進了茶几上的煙灰缸里。

「你在家啊，剛剛叫你那麼多聲，怎麼沒人答應啊。」老媽一邊換著鞋子，一邊看著昭陽問道。

「剛剛在忙，沒有聽到。」此時的昭陽一陣糾結，並不知道該怎麼開口，畢竟當初從蘇州回來的時候，他曾信誓旦旦地向板爹保證過，以後就在徐州好好生活，娶妻生子，一直陪伴在二老身邊，好讓他們早點享受天倫之樂。

因此在這一刻，他並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去說服板爹和老媽，同時他心底也非常害怕會見到他們失望的那種眼神，當初他為了和簡微在一起，不惜和家裡斷絕往來的時候，老媽就曾經露出過一次，那種絕望到幾乎讓人窒息的感覺，他至今還記得特別清楚。

「你能忙什麼啊，天天就知道瞎忙，公務員考試準備的怎麼樣了啊？」老媽已經換好鞋子坐在了沙發上，接過板爹遞過來的熱水后，看著昭陽魂不守舍的樣子，忍不住開口問他。

「區區一個公務員考試而已，那都是小意思，分分鐘就考過去了，您兒子多聰明，您自己還不知道嘛。」儘管心不在焉，昭陽還是故作輕鬆地裝出來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說吧，又有啥事。」這次換成了板爹開口，這些年板鞋一直佔據著家庭的主導地位，儘管現在退休了，依舊還是一家之主，板爹開口，昭陽自然還是要正色起來的，畢竟板爹為人是很嚴肅的。

「嗨，我能有啥事啊。」

「沒事就好，你也該收收心了，既然回來了，就好好乾，別辜負了我們的一番苦心，你這工作可是你爸賣了老臉爭取來的，多少人想進都進不來的，要不是看在你爸兢兢業業這麼多年，一直恪守本分，從來沒有做過什麼出格的事情的份上，李主任說什麼也不會把這份工作給你的。」

「我知道了媽，我一定好好乾，光耀咱們老昭家的門楣。」

「你好好乾就行，我們也不求你大富大貴，等你工作穩定下來，我們就在隔壁小區給你買套房，付個首付，到時候你慢慢還就行了，再娶個小允那樣的姑娘，早點讓我和你爸抱上孫子。」

「知道了媽，你就放心吧。」看到老媽又在拿小允說事，昭陽趕忙借著學習的名義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哎，你這孩子。」其實她也挺無奈的，每次一提起小允，昭陽就連忙閃避。

小允是老媽牌友的女兒，之前老媽一直想要撮合他們倆個，結果昭陽一直忘不掉簡微，所以遲遲不同意，現在人家結婚了，對象是個公務員，現在孩子都抱上了，每次那個牌友一炫耀自己的外孫子，老媽必定回來和昭陽提小允，這也是老媽為什麼對公務員有那麼深的執念的緣由，對此昭陽十分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