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冰與火的戀歌（5）不斷變換的場景

「我開玩笑的，老師。」洛塵臉上掛著牽強的笑容，從心的說道。

開玩笑，我的武器都不知道在哪兒，要我以現在一個普通人身軀殺掉這隻怪物？不可能。

「咯咯......少開玩笑。」男老師嘴裡含糊不清的說話聲逐漸變回原來的聲音，說完卻依舊盯著洛塵。

「我會把注意力放在學習上的。」

「那在好不過了。」男老師用力的拍了拍洛塵的肩膀，臉上的微笑有些陰冷，「希望你記住你說的話。」說完越過洛塵離開了。

「呵。」洛塵摩挲著下巴，看著那人，不，那隻怪物漸漸遠去的身影，陷入沉思。

如果自己沒有猜錯的話，這個校園全都是那種怪物，每個『人』都對自己，也就是萊恩，以及一個女孩兒帶有極大的惡意。之前那個醫生也有很大的問題。

但是自己根本沒有反抗的力量，『洛塵』在那裡？

「咯咯咯咯。」一陣瘮人的聲音打斷了洛塵的思考，只見天窗上的黑影伸出兩個黑色像爪子一樣的部位，瘋狂的撓著天窗玻璃。

「這到底什麼玩意？」來不及思考到底是什麼玩意，外面的血色天空開始變暗，似乎是要到這個世界的夜晚了。

「萊恩！」艾薇兒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嚇了洛塵一跳。

「看什麼呢？萊恩。」艾薇兒笑嘻嘻的拍著洛塵的肩膀，摟住他的胳膊，「那上面什麼都沒有啊。」

「你看不......嗯？」洛塵指著天窗的手默默收回，天窗上方什麼都沒有。

難道是艾薇兒的問題？還是單純的時間到了？

「走啦，我們回家了。」艾薇兒用一點點力氣拽著洛塵，「別看了啦。」

「好。」在洛塵說出這個字后，空間瞬間上下顛倒，扭曲著，旋轉著，洛塵感覺自己好像被人狠狠的打了數拳在自己身上，尤其是腹部。強忍著嘔吐的感覺，洛塵扶著旁邊的牆壁堪堪站穩。

身後的樓道鐵門銹跡斑斑，一推都有可能裂開。旁邊是已經很少見的小廣告，許多的白色塗鴉刻畫在黑色牆壁上。

血紅色油漆刷在樓梯間的欄杆上，有股淡淡的血腥味瀰漫在樓道內。忽明忽暗的燈光微微照亮著樓梯間。

「你怎麼了嗎？」艾薇兒微微湊近，兩人的距離一近再近，淡淡的花香縈繞在洛塵的鼻間，「從今天上午開始，你就有些不對勁呢。」

「上午？」洛塵捕捉到一個詞，自己感覺明明才過了兩節課時間，怎麼時間跨過了近一白天？還有剛剛自己應該在那所學校，怎麼忽然出現在這個陰暗潮濕的樓道？

這到底怎麼回事？自己接觸的青鬼還是赤鬼都已經強悍到這種地步了嗎？那還打個屁啊。

「好啦，回去好好休息哦。」艾薇兒雙手合十，放在自己臉頰旁做出一個睡覺的動作，「別熬夜了。」

「好，你也是。」洛塵心不在焉的回應，看著艾薇兒關上那道如同血液一般鮮紅的門。

「那麼，這就是所謂的『家』了吧？」洛塵看著面前的黑門，壓下心中不安的伸出手來。

「嘎吱。」就在手即將接觸到的時候，門自己開了。

「這是，要我進去？」洛塵心裡有些毛毛的，但頭上忽閃的黃色燈光閃爍的更快了，彷彿身後有什麼存在即將接近一樣，逼著他做出選擇。

「該死的。」洛塵暗罵一句，手扶著門框，只要門不被第一時間關上，裡面有什麼東西他也能直接出來。

「吱呀。」老舊的木製地板發出不堪負重的聲音，伴隨著洛塵一隻腳踏入門內，在其上方的燈忽然亮起，白色的亮光碟機散了門內所有的黑暗。

「這......」還未等洛塵仔細觀察，身後就被狠狠的推了一把，手也被一股大力掰開。

洛塵失去平穩，倒在地板上。

「砰！」大門瞬間被關緊，黑色不僅吸收了所有的光亮，連同聲音一同隔絕。

「搞什麼？！」洛塵扶著地板起身，地板上常年無人打掃一般積了一層厚厚的灰塵，不光是地板，這個『家』的傢具好像經歷了相當長的時間，不光是灰塵鋪滿，就連接合的地方都有些晃動。

一聲異響打斷了洛塵的思緒，毫無徵兆的響起嚇了他一跳。

洛塵雙眼微微眯起，尋找聲源的同時也在找尋著可以用的武器。

破舊的傢具，燈光卻一反常態的明亮，不遠的窗台上，若隱若現的血紅眼睛好像在看著屋內的每一片地方。

「喀喀喀喀喀喀。」聲音越來越大，所有老舊的傢具似乎在一瞬間不停的震顫，房間內的燈光也開始不停閃爍。

「可惡，我的身體到底在哪裡？！」洛塵咬牙，從一旁的桌台上拿起一把有些生鏽的鑰匙，對準四周。

「喀喀喀......」

異響停止了，一切歸於平靜。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破舊的傢具依舊好端端的擺在那裡，沒有散架，就連灰塵都沒有變化。頭頂上的燈光任然亮著，沒有忽明忽暗的閃爍。

窗外的眼睛變成了車子的尾燈，紅色的眼睛就像是幻覺一樣。

一切都沒有變化，只留下在原地穿著粗氣的洛塵，手裡攥緊這一把生鏽的鑰匙。

「咔嗒。」身後的門打開。

有些高，但卻有些瘦弱的身影出現在洛塵眼前。

是一個婦人。不算驚艷，但在這具身體上，洛塵感受到了美好的意味。

「萊恩，怎麼在地上坐著？」婦人趕忙放下手中的購物袋，蹲在洛塵面前，摸著他的臉。

「告訴媽媽，是不是他欺負你了？！」婦人語氣顯得有些急躁。

『他』，洛塵默默記下，對方有可能是認識的人。

「快起來，媽媽給你去做飯。」婦人扶著洛塵起身，面帶微笑的拎起購物袋，「不會太久的。」

見洛塵微微點頭，婦人有些高興的走進一間房間內，裡面有廚具和一些電器，看樣子是個廚房。

洛塵站在原地看著這一切。如果說女人出現的時間有些巧合，那艾薇兒的出現時間也一樣。

在萊恩，也就是這身體看來，這個『媽媽』，和艾薇兒載他的生活里絕對是十分很重要的角色，每次有危險的時候，兩人都會出現。

說沒有貓膩，那肯定是假的。

但至少，有『安全區』了不是？

洛塵如是想到，拍了拍沙發上的灰土，坐了下來，但難免還是粘上了些。

「不等他了，媽媽馬上就做好昂。」婦人笑著說了一句。

『他』？

這是第二次了。而且能一起吃飯，說明很有可能就是萊恩的父親或者哥哥。而前者的概率極大。

「砰！！」黑色大門被粗暴的推開，周圍的傢具又開始晃動，頂上的燈也閃爍不停。

「tmd，吃飯都不等老子！？」一道男聲從門外傳來，巨大的黑影不斷縮小，縮成一個成年男子的體型。

對方挺著啤酒肚走進來，對著腳邊的木架就是一腳。

不斷震顫的鞋架終於散架。婦人拿著勺子走出廚房，有些畏懼，但是卻不知從哪兒來的底氣說道：「這不是正在做嗎！」

「哼！」男子冷哼一聲，走到沙發上坐著的洛塵面前，抬起手。

「啪！」一巴掌重重的打在洛塵臉上。

「你幹什麼！」婦人尖叫著跑到洛塵身邊，摸著他腫起來的臉，對著男子吼道。

「我幹什麼？」看不清面容的男子緩緩坐到一旁，黑暗參雜著血絲開始在整個『家』蔓延，「我打這個廢物關你什麼事？」

「那是你兒子！」婦人眼中含淚，對著男子吼著。

「關你屁事！你個biao子！」男子一巴掌扇在婦人臉上，將她打飛出去。

「要不是你這個玩意上那個學！我早就發達了！」男子揪起洛塵的領子，高舉在自己面前，惡狠狠的說道，「你這個廢物！」

說完用力一甩，洛塵後背狠狠的裝在牆上。

「咳！」洛塵吐出一口血，眼中帶著憤怒，不動聲色的從口袋中拿出那把生鏽的鑰匙，看著眼前那個男人謾罵著，慢慢走近自己。

「咚！咚！咚！」沉重的腳步聲不斷靠近自己，男子的臉上開始腫脹，血絲嵌在他的黑色看不起面容的臉上，不斷地汲取著什麼。

「該死的東西，早點給老子上街上打工去！」男子的聲音開始變得不男不女，混沌的說話時越來越大，夾雜著數不清的孩童啼哭的聲音在其中，男子的視線看向婦人，「還有你這個biao子！把錢拿出來！」

就是現在！

洛塵強忍著後背的痛楚，扶著牆瞬間爬起，乘著對方的視線停留在婦人身上，俯低身子抱住男子大腿，右手的鑰匙用力刺入對方腰間！

「呃啊！」男子下盤不穩，跌倒在地上，「廢物！！你怎麼敢！！」

伴隨著洛塵拔出鑰匙，男子痛苦的大吼，黑色大手抓住洛塵的頭，用力一拳打在鼻樑上！

「哼！」洛塵悶哼一聲，一腳踢再男子腹部，拔出的鑰匙再度刺入抓住自己頭的腕部。

「啊啊！」面部極度扭曲的男子嘶吼著，「你該死！！廢物你該死啊啊啊啊！」

「咳。」洛塵跌落在地上，不停的咳血。

「啊啊啊啊！」婦人尖叫著跑來，手裡提著一把菜刀，緊閉著雙眼，不停的揮砍，在臃腫的黑色影子上砍著，抬起，落下！一大攤黑血不斷地飛濺而出。

「該死！該死！！」黑影男子聲音越來越弱，不停的重複著該死兩個字，黑色大手揮舞著試圖阻攔一名母親。

一個想要保護自己的孩子母親。

「嗬嗬嗬嗬。」黑色大手無力的垂下。

「砰！」的一聲巨響，男子身上不斷地褪下黑色粘液，滲進地板之中不見蹤影。

「嘭嘭嘭！」婦人不停的揮舞著菜刀，臉上涕淚混合在一起，本就不算驚艷的臉更是難看至極。

但在洛塵眼裡，這是一名美若天仙的母親。

「雅雅......」虛弱的聲音響起，褪下黑色粘液的男子伸手像是要抓住什麼一樣。

洛塵艱難站起，握緊手中鑰匙警惕的看著男子。

「雅雅......對不起。」

婦人顫抖的停下，不停流淚的雙眼充滿著不可置信。手中的染血菜刀停在半空中。

「是我不好......對不起。」男子抓到了婦人的衣角，虛弱的聲音飽含歉意，「對不起，我被它們......咳咳......是我不好。」

婦人一把扔掉手中菜刀，猛地抱著看不出人樣的男子，大聲的痛苦著。

「帶著......帶著萊恩......跑！！」男子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抓緊著婦人。

「不！不......不！！」婦人抓起男子有些寬厚的大手，放在自己的臉上，「求求你！求求你！！」

洛塵默不作聲的看著眼前的一幕，鬆開了手中那染血的的生鏽鑰匙，放在口袋裡。不知道為什麼。他覺得這個時候來根煙比較合適。

算了算了，自己未滿18，呵呵。

洛塵繞過夫妻，想要打開那道原先還是黑色，現已經變成了如玫瑰一樣鮮紅的門。

男子沒了呼吸，只留下婦人在原地痛哭著。

「萊恩。」婦人停止了啜泣，叫住了想要開門離開的洛塵。

「怎麼了嗎？」洛塵有些彆扭的放輕聲音，疑惑的問道。

「你不是萊恩，對嗎？」婦人帶著哭腔，但其中透露著一絲堅強。

「......是。」洛塵懷疑自己的演技是不是太差了。

「不必好奇，這是一位母親應有的感覺。」婦人跪坐著，無神的眼中沒有焦距，「你，能答應我一件事嗎？」

「可以。」洛塵想了一下覺得並無壞處，就答應了下來。

「幫我找到萊恩，讓他好好活下去，可以嗎。」婦人猶豫了一下，又接著說，「或者，替他好好活下去。」

「我會的。」洛塵微微頷首，打開紅色大門，離開。

場景依舊在不停的變換著，但洛塵並無噁心地感覺。

是他習慣了這裡嗎？還是，

自己是它們之一了？

依舊是血色的天空，周圍的黑暗夾雜著血絲。黑色的大門到處都是，漆黑的樓道依舊如此。

「來吧。」洛塵拍了拍手，口嗨的說了一句，「讓我看看你們到底在搞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