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仇人相見
聽到程大偉最後一句咒罵自己是「無情無義毫無廉恥之心的小人」他那顆心毫無徵兆的顫抖了一下。
朱四海張嘴想要替自己辯解，突然間腦袋一片空白髮現自己根本找不到一個合適的辭彙。
程大偉見他愣怔，深呼吸一口氣繼續說：
「換句話說，如果這次你舉報成功，被開除的那個人是我，你會考慮放過我嗎？」
不等朱四海回答，程大偉兩眼看向他冷笑道：
「你我是大學同學，彼此都非常了解對方的秉性，當你和秦海媚在一起的時候就已經註定了你我之間絕不可能有一絲一毫的情分。
這個社會從來都是能者居上，有能力的人大口吃肉，沒本事的人連喝湯的資格都沒有。
即便你現在跪下來求我，你也並不是真心實意求我饒恕你，不過是形勢所逼生怕被開除丟了工作。
如果有一天，你有機會扳倒我，以我對你個性的了解，你還會跟以前一樣毫不猶豫對我背後捅刀子。
所以你倒是說說看，我為什麼要在自己身邊親自埋下一顆定時炸彈？為什麼要選一個無情無義的小人當下屬？」
程大偉一席話像是一道無情霹靂戳破了兩人之間所有的遮羞布，這番真實到令人髮指的大實話說的朱四海臉上紅一陣白一陣。
聽到最後他總算明白過來：哪怕自己今天跪下來磕頭，程大偉也絕不會給自己留半點生機。
惱羞成怒的朱四海瞬間變臉。
他伸手一指程大偉發狠道：
「程大偉！你真以為自己當了科長就能狐假虎威隻手遮天嗎？多行不義必自斃！我朱四海等著看你倒台的那一天！」
程大偉反唇相譏：「你錯了！多行不義的人是你，遭報應的人也是你，正因為你平常壞事做絕才會落一個被公司開除的下場！
朱四海！你這種無德無才的人渣才是真正的廢物！今天你被開除出南城公司，日後你也絕不可能再有機會東山再起！」
程大偉說這番話的時候一臉正氣凜然，渾身上下散發的強大氣場壓迫的朱四海感覺喘不過氣。
這讓他有種錯覺。
程大偉說的話聽起來貌似很有道理？
朱四海眼見自己在程大偉面前再說下去無異於自取其辱，識趣轉身就走，出門上樓進了秦副經理辦公室。
秦副經理此刻正坐在老闆椅上，手裡夾著一根煙吞雲吐霧，見他推門進來也不多話，順手扔過來一根煙，問他：
「找程大偉談的怎麼樣？」
朱四海口中冷「哼」一聲沒作答。
秦副經理心裡一涼，猜到兩人肯定是談崩了。
他忍不住皺眉，沖朱四海責怪語氣：「這都什麼時候了？還保持你的骨頭，有意思嗎？你還不彎下腰哄著那廢物？」
朱四海：「你以為我沒哄？老子剛才在他辦公室就差給他磕頭賠禮了，那廢物油鹽不進我能有什麼辦法？」
秦副經理眼裡掠過一絲陰狠，嘴上卻說：
「也怪你平時做事太沒譜，你一聲不響睡了那廢物的老婆，他能不找你秋後算賬？」
朱四海冷笑：「他老婆主動勾引我，怎麼反倒成了我的錯？要怪也得怪那廢物沒本事管不住自己老婆。」
秦副經理苦笑一聲：「得了吧，以後你不是公司的人，沒組織沒單位，倒是想跟那女人怎麼玩都行，誰也管不到。」
朱四海聽了這話臉上卻是一愣。
「秦副經理，你就眼睜睜看我被公司開除不管不問？」
秦副經理沒好氣道：
「老子為了你都已經被免職了你還想怎樣？侯副經理現在身上背了個警告處分你又不是不知道。
怎麼？你還非得一人遭殃讓所有人一塊陪你倒霉？我勸你清醒點，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大不了等此事風波過後我和侯副經理再幫你想辦法，但是一切都需要時間。」
秦副經理幾句話瞬間讓朱四海腦子裡所有的幻想徹底破滅。
程大偉態度堅決把他開除出公司，秦副經理一味勸他忍下這口惡氣以圖東山再起。
侯副經理則連個人影都看不見。
朱四海第一次感受到什麼叫「走投無路山窮水盡？」沒有秦副經理和侯副經理在背後撐腰，他再也沒有半點狂妄的資本。
直到這會，朱四海心裡才真正後悔：
當初自己怎麼就腦子一抽聽了秦副經理的蠱惑，夥同普安子公司的王子瑞對程大偉背後捅刀子？怎麼就鬼迷心竅和黃老闆結盟舉報程大偉？
黃老闆那狗東西壓根就不是能成大事的人。
現在程大偉沒趕走，自己卻成了被公司開除的那個人，難道真是自己壞事做多了被老天報應么？
……
晚飯後，心情鬱悶的朱四海去家對面的吳橋公園散心。
自從當上科長以來，他許久沒一個人來公園散步了。
平時他周圍總是圍繞著一圈人，一口一個「科長」叫著，每天總有人請客喝酒，他已經忘了上一次獨自散步是什麼時候？
前一陣子雖然他的科長頭銜被拿掉，但他滿心滿眼都在籌謀想什麼辦法找程大偉復仇，除了上班就是跟秦海媚**忙的團團轉。
等到一切塵埃落定，自己將被公司開除的命運已經無法改變，他才不得不逼自己沉下心來好好的思考未來。
雖然秦副經理親口承諾，「過一段時間，等風波過後自然會替他安排」但是風波未過這幾個月內他總不能坐吃山空？再說，南城分公司也不是秦副經理能夠決定的！
接下來的路到底該怎麼走？
朱四海漫步走到吳橋公園的健身廣場。
健身廣場上有各種顏色鮮艷的健身器材，他順手抓了一個亮黃色方向盤形狀的健身器械在手裡轉起來。
手底下剛轉了沒一會，聽見身後有男人聲音喊他的名字：「朱四海！」
朱四海回頭看。
就看到黃老闆正晃動著圓滾滾的身體往自己方向走過來，他心裡一愣，「黃老闆怎麼在這？」
黃老闆今晚約了朋友在吳橋公園見面，瞧著約定見面的時間還沒到便四下走兩圈順便活動活動筋骨，沒想到和朱四海碰了個正著。
此時此刻看見朱四海，黃老闆是一腦門子怒火。
本來他跟程大偉關係還算不錯，湖大廣場的項目怎麼著他也有機會從中分一杯羹才對，卻不曾想，一切都被朱四海這個沒用的混賬東西給攪合了。
現在自己不僅湖大廣場項目的毛都沒摸著，這傢伙還害的自己差點進局子里蹲班房。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