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執著天真

在李果幾人走後，門外本來還比較矜持的圍觀群眾們，瞬間就站不住了，如同一道浪潮一般，撞進了蕭驍家。

「蕭大嬸兒，剛剛那幾位老師是？」

「這還用問？肯定是給蕭驍送通知書的吧？」

「蕭驍這孩子，真讓你老倆口省心，不像我家那個，每天頭髮都給我急白了，話說，你家驍兒今年考了多少分？」

「對，驍兒今年考了多少分，剛剛那是華陽和北山中學的老師？」

看著這七大姑，八大姨你一言，我一語。蕭驍的嘴角直抽抽，特別是那個誇他的。他若是沒有記錯的，就在兩個月前，那大媽還嚷嚷著讓她家小孩兒不要和他學壞來著。

在蕭驍所呆的落後城鎮農村，鄰里之間的關係遠遠不像是一線城市那般複雜，淳樸的民俗，不管是好事也罷，還是惡事也罷，只要想知道，這彈丸之地便沒有秘密可言。

整整一下午的時間，蕭父和蕭母全花在接電話和掛電話上了，近親和遠方親戚，你方唱罷，我方登場！

「媽，咱晚上吃什麼啊？」蕭驍如同一尊大爺一般，沒有絲毫的坐像，窩在老式的竹藤沙發里，把玩著00年代的諾基亞，玩著一款回合制原始級遊戲！

「驍兒，你晚上想吃啥啊？三姐，那就這樣吧，孩子餓了，我得煮飯了呢！時間到時候定下來了，再聯繫你。」

「隨便吧，都可以，不是面就行。」蕭驍也不知道為什麼，他就是特別討厭吃面，覺得這食物甚至都到了難以下咽的地步了。

「那要不今天出去吃吧？」老蕭也放下了手中的電話，轉過頭來以商量的口氣看著蕭驍。

「不了吧，過兩天出去吃的時候應該還很多，要不老媽你炒個西紅柿，然後給我弄個炒飯，你和老爸吃麵條？」

就在蕭驍糾結著晚上吃什麼的時候，他的母校，因為他的事，忙的熱火朝天。

有著些許銹跡的黑鐵校門前，扎了二十來人，有的搭梯子，有的搬桌子拿板凳，有的扎氣球。明明是夏天的傍晚了，可不論是男女老少，臉上都有或多或少來不及擦拭的汗水，甚至還有少數的人臉上都有凝固的汗漬了。

「快看看，這橫幅拉正了沒？」

「往左，對對對，多了，往右......夠了夠了，再往上提一點，就這樣，好了。」

時光彷彿因為這一句「好了」剎那間凝滯下來，落日的餘暉打在紅布白膠的橫幅上，就像是為之鍍了一層金，分明只有寥寥可數的幾個字，卻好似瞬間被放大了一般。

「執著天真，二者無敵。」

（熱烈祝賀我校蕭驍同學取得縣第一名的好成績。）

「今天辛苦大家了，收工，王老師你等等，我有事和你說說。」

「不辛苦，不辛苦，校長，那我們就先撤了？」

「嗯，好！小王啊，明天發言的材料準備的怎麼樣了？」

「時間有點趕啊......只能說差不多了。」嘴上是無奈的口氣，臉上卻是滿滿的樂意，輕微顫動的指尖暴露了內心的情緒。「畢竟這事情來的太突然了，考完試后，他爸媽還給我來電話，想托我找找關係，把那小崽子送到北山或者華陽去呢，結果？」

「是啊，誰能想到呢？這小皮猴子，三個月前和他爸媽吃飯的時候，他父母還憂心忡忡的，還深怕他中考發揮失誤了，對了，當時你們班的那個名額是不是也給他了？我明天得找他爸談談這個事情。

」校長是個有著些許肚腩，長著黝黑皮膚，頭髮濃密的中年人，此時此刻看著，卻有著幾分滑稽，一臉莫名其妙的嬉笑怒罵，卻與有榮焉。

「校長，關於名額這個事情其中有點誤會。」

「哦？」

「這個，最開始我確實是準備把北山那個名額給蕭驍來著，但是你知道蔣老師不是有一個侄女兒，在我們班上嘛，成績吧，比蕭驍要好那麼一丟丟。不對，沒有蕭驍這小子好，不不不，是要......」

「是當時要好那麼一點點，對吧？」

「對對對，當時正好有一次模擬考試，也不知道這小皮猴子是發揮失誤了，還是怎麼回事，反正比起蔣小芹差了那麼一點，然後吧，結合當時那個情況，本著不浪費的原則，我就把那個名額給換了換，弄了個北一中的給他。」年輕的王老師，臉上寫滿了尷尬，他大概也明白，自己把一件有著雪中送炭意義的事情，搞砸了。

「這......你說你啊，算了算了，反正這小子也用不上這個，估摸著他那一家子早還把這個事情給忘記了。不過，蔣小芹那小丫頭今年考的怎麼樣？」

「別提了，605，加10分，也就615，北山的錄取線不是616嘛，剛剛卡在那個門上。不過吧，除了她，班裡倒是還有兩個上了北山和華陽線的！」

「兩個？」

「對，還有兩個，一個是平時和蕭驍穿連襠褲的何譽，還有一個和蕭驍關係也蠻好的，考試的前幾天還在給他輔導英語來著--林傑。何譽那崽子考了620分，剛剛低空飛過，林傑吧，稍微好一點，642。」

「這麼說來，你班上有三個上國重線的？等明天結束過後......」沉吟了半晌，校長臉上儘是肉疼。「算了，也不用等明天結束了，喏，這個給你，這個也算是學校的福利了，教育部組織的東嶺「爬山」的七天游，你一家三口好好出去玩玩兒吧，也算是散散心，這一年辛苦了。」

「校長，我輩作為教師，本來就應該以教書育人為己任。這東西我不能要。」嘴上說不要，身體卻很誠實，順手就接過來了。

「好了，誰叫蕭驍那小皮猴子這臨門一腳踢的那麼爭氣呢。」

「對，那小子只是臨門這一腳踢的優秀罷了。平時可不好管教了，動不動還......」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小子心裡想的是啥，別得了便宜還賣乖，趕緊滾！小心等會兒老子要是後悔了，把東西給收回來了我。」

「那我先回去了，校長！您放心，明天不會出什麼問題的。」

熟話說的好，不遭人妒是庸才。就在年輕的王老師邁著歡快的步伐，晃晃悠悠朝著教師公寓走去的時候，他完全沒有注意到，傍晚教學樓的陰翳處，有幾雙眼睛，一直盯著他。

「這廝不知道有什麼好得意的，不就是班裡出了一個縣狀元嘛，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中五百萬了呢。」

「對啊，孩子自己爭氣，他還覺得是他教學能力強悍？」

隨著紅霞慢慢散去，白白的雲染上了些許黑色的紗，夜色慢慢籠罩了這個小鎮。小鎮上各家各戶都點亮了家裡的燈，一棟新建的4層小洋房裡。

「瞧我這記性，驍兒，忘了給你講了，下午你們王老師和蔣校長來電話說，明天要你上台去作為學生代表講話。」

「好的，沒問題。那回房間了，我去準備一下！」

美其名曰是準備，實際上在回到房間，坐在了書桌前時，某人卻是翻起了自己在中學時代的那些提前讓小夥伴們寫好的同學錄，那本記錄一段特殊成長階段的見證物。就在某人一陣雞皮疙瘩，一陣不間斷感慨的時候。

「恭喜宿主成為昔歸系統第九代繼承，結算前置任務（小試牛刀）獎勵。」

小試牛刀—參加中考，並取得所屬中學第一名，任務獎勵—憶昔石一塊，如若任務失敗，直接抹殺宿主成年人格，將時間線倒退回正常緯度。（雖然是一所垃圾大學畢業的社會混子，但是如果你連一群連中學都還沒有畢業的小弱雞都比不過，你有什麼資格成為本系統的宿主。）

「根據實際情況，縣第一名，全市前200名，全市前100名三階段達成，實際獎勵結算*2.5倍，宿主獲得額外兩塊憶昔石，並隨機開啟一次學科專項特訓，離學科專項特訓開啟僅剩五分鐘，請宿主將自己置於舒適的狀態，雖然系統時間軸與現實時間軸並無關聯。」

「啥玩意兒？還有，要是前置任務沒有完成，會被抹殺這種重要的事情，為什麼不能提前通知我？憶昔石，學科特訓又是什麼啊？你這，不按套路出牌啊，難怪到我這兒才第九代繼承人，怕是中途有好多穿越的短命鬼都被你給安排了吧？」

「友情提示—距離宿主特殊獎勵，隨機專項學科特訓開啟還有4分鐘，再次建議宿主調整一個舒適的體位。由於宿主初次接觸昔歸系統，本次答疑選擇回答，後續答疑根據系統心情選擇是否回答（系統的心情，大部分都不太好）第一個問題，昔歸是一款誕生於時間裂縫裡，產生自我意識的宇宙寶物。第二個問題，系統已於先前回答，請宿主集中精神。第三個問題，憶昔石是系統於茫茫宇宙中所尋的星球級寶物，產量極少（系統也僅僅擁有99999999999999塊），可遇而不可求，請宿主合理使用。第四個問題，學科特訓，滋滋滋，距離學科特訓還有最後十秒，由於此問題回答過於複雜，剩餘時間不夠，系統拒絕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