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苦逼青年和大爺
「這得發多大的毒誓，才能下成這樣？」
離開鎮守使『衙門』的蘇星河嘀咕了一句。
他搖搖頭腦海里一陣迷糊，有點分不清今天看到的場景和自己這些天的夢境的虛實。
公交站台小小的頂棚感覺都要被狂風暴雨掀翻，蘇星河挪了挪腳步往裡躲了躲步步逼近的雨水。
暑月廿七，天降雷霆。
網友紛紛調侃有道長在鬥法。
江南省福城突降大雨。
這幾年極端天氣和反常氣象越來越多。
蘇星河感覺空氣質量倒是好了不少，讓他煩惱的是每晚自己都會做夢。
夢境越來越真實！
我是不是得了什麼大病？
蘇星河有些擔憂。
他想起這個熟悉的城市，再也沒有一盞燈是為自己而留，再也沒有熱乎的飯菜等待著自己回家。
無處可去的蘇星河自我安慰道：「哈哈！成了散仙也好！」
「呵呵！還散仙呢？翻譯成人話是不是孤家寡人？或孤魂野鬼？」站台另一位等車的大爺被他逗樂了。
蘇星河愣了一下，大爺永遠是你大爺，說話果然一針見血！
「滴！滴！」白色的網約車，打著雙閃，雨刮器划的飛起，來到了路邊。
「大爺，去哪？這麼大雨公交車太少，我帶你一程！」蘇星河看到孤零零的老頭，感覺看到了以後的自己。
「我去蘇仙區，散仙小伙順路不？」
「屁大點城市有啥順路不順路的，走上車！」蘇星河拉著大爺躲在他傘下一起跑向網約車。
蘇星河把老頭扶上車，還不忘幫他扣上安全帶，老頭不禁暗暗點頭。
「小夥子，看你本應是眉間似山川，眼中有星河的玉郎，為何愁眉不展？」
蘇星河壓下向人傾訴糗事的衝動，斟酌著詞語。
老頭捋了捋花白微濕的頭髮搶答道：「嗯！我猜你要麼是負債賣房？要麼是負債離異？」
蘇星河心中一痛，啞然不語。
他不是負債賣房，也不是負債離異！
他是負債賣了房再離異！
蘇星河見這位大爺談吐犀利心中一動，痛苦不足以外人道，心中疑惑還是可以請教一番。
「大爺！小子向您請教一個事情！」
蘇星河也不待老頭答應，自顧自的提出了疑惑：「我這段時間經常做夢！來回夢到幾個不熟悉不相干的地方......」
老大爺打斷他直接說道：「那有啥說的？去看看吧。你大爺我這個歲數講究天命，不用猶豫去你夢裡的地方看看！」
蘇星河看著眼前神秘的大爺，大爺一臉真誠的神態讓他覺得自己確實應該去看看。
姑蘇、岱山難道是我下一站？
他忍不住打開微信看了看自己不多的餘額，有些躊躇。
突然眼前一亮！
姑蘇市不是有24小時運營的地鐵嘛！住宿不就解決了，去了再說！
「老爺子！...您看小說嗎？」蘇星河聽老頭談吐應該是個飽讀詩書的主，不知道他是不是跟自己一樣是個小說迷。
「哈哈！當然看，很多小說還是挺有意思的！」老爺子笑眯眯的，好像想起了小說里精彩的段子。
「我從初中開始看小說，我的理想是成為一個小說家！我認真努力的寫過一部小說...撲街了！」蘇星河暫時忘卻了煩惱，不好意思的撓撓頭訴說著。
「我都已經落魄成這樣了，
我的理想是不是不太現實？」
每次沉寂在小說世界時，能夠忘卻一切煩惱的蘇星河，覺得自己現在一無所有，是不是應該更堅定的去追求自己的理想！
老頭子充滿睿智的眼神思索了一下，說道：「一個人的理想可不可行，現不現實，跟理想本身無關。
有關的，是一個人是否願意為了自己的理想去努力、思考，去奮鬥！」
「......」
蘇星河陷入沉思中。
「小夥子！謝謝你帶我一程，我到地方了！」
雨過天晴的大街上顯得格外乾淨！
老爺子打開車門，顫悠悠的下車。
「小夥子！除了生死無大事！大膽的去看看這個世界，用心去看看這個世界！
這個世界絕對不是表面上看著這麼簡單！
深窺自己的內心，而後發覺，一切奇迹都在你自己！」
老爺子的話語透過打開的車窗飄了進來，一時讓蘇星河分不清現在是在夢中的小說世界，還是在現實世界。
「師傅！去火車站！」
一無所有的蘇星河終於知道了自己應該去哪。
先去姑蘇市，賺一筆稿費，再去岱山！
......
晃晃悠悠的綠皮火車上，蘇星河舒展了一下坐了10個小時酸脹的腰背。
江北省江夏火車站到了。
在候車大廳又坐了兩個小時，蘇星河受過傷的腰更痛了。
看著人來人往的候車大廳，他感覺心裡空落落的。
他心中蕭瑟，茫茫人海，口罩下的人們相互只能看到眉目，顯得神秘而自信。
只看眉眼和身段，帥哥和美女不老少。
人生天地間，忽如遠行客。
心情寂寞如雪的蘇星河沒有心情欣賞來來往往的美女。
「工作人員請注意！江夏開往姑蘇的D3044號列車開始檢票......」
聽到廣播后，蘇星河立即起身背好電腦包，拉著行李箱來到了檢票口刷身份證。
走進檢票口，一個戴著N95口罩少女，手中的行禮嚇了他一跳！
只見這位身姿婀娜，充滿青春氣息的少女，右手推著兩個28寸的粉色行李箱，左手吃力的拖動著一個碩大的長方體編織袋！
這個編織袋怕不是有2米長，1米高，厚度估計也超過了30公分！
行色匆匆的旅客們都好像沒有看見這個姑娘。
蘇星河眉毛挑了挑，估量了一下這個碩大的編織拉鏈袋，自己應該可能提的動？
他把左手裝著衣服的旅行袋放到推拉箱上，走到少女身邊。
檢票口的廣播還在播放著語音，估計說話也聽不清，他伸手拍了拍她吃力的左臂。
「妹子！坐幾號車廂？我幫你提過去。」
少女好看的眼睛欣喜的看著他，如掃把一樣的睫毛眨了眨笑道：「謝謝你！我坐3號車廂！」
「哦！剛好，我坐2號車廂！給我吧！」
蘇星河也不知道過道天橋下到站台還有多遠，也來不及多打量少女。
他接過編織袋時，和她的小手碰了碰。
「嘶！」兩人的手被電了一下...
蘇星河不在意的用力提起碩大的編織袋。
「啪！」他聽到了自己酸痛的腰部一聲輕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