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雙主魂
月色朦朧，辰星兩三。
路燈下兩人的影子重疊在一起。
燕清和有點不確定地瞪大雙眼看著許言：「你也是雙主魂？你就是今天另一個雙主魂？」
「嗯。」
「真的嗎？我早上還後悔沒看清你長什麼樣。」
「是真的……」許言看著這個漂亮的女孩，猶豫了一下，說道：「就因為雙主魂我才被趕出家門，你不會也是被趕出來的吧？」
燕清和連忙揮手：「沒有沒有，我爸爸可疼我了，他才捨不得把我趕出來。」
「那你怎麼這麼晚還不回家。」
「我就是出來散散心嘛，你剛才說你是被趕出來的？」燕清和說著乾脆也坐在許言身邊。
「嗯。」
「你怕不是親生的吧，哪有父母因為你是雙主魂就趕你出來？！」
「我是他們領養的。」
「啊？還真不是親生的呀？那你現在怎麼辦呀？」
許言垂下頭：「我也不知道……」
「……，對了，你叫什麼名字？」燕清和側著頭看著許言：「我叫燕清和，『君膺皇靈之清和『里的那個清和。」
「哦……」
君什麼皇靈清和？沒聽過。
許言不好意思撓撓腮幫子：「我叫許言。」
燕清和想了一下：「要不你去我家住吧，我家還有很多房間。」
「那不行，我們非親非……」
「清和！你怎麼跑這裡來了，讓爸爸好找。」燕清和的父親燕修疾步而來，打斷了許言的話。
這個不到四十歲的男人看著身姿挺拔，相貌堂堂，那慈祥的臉掛滿擔憂。
「爸爸，我就是想出來走走。」燕清和站起來拍拍裙子上的灰塵。
「那你也要和爸爸說一聲啊，或者讓黎叔叔跟著，你真是嚇著爸爸了，大家都出來找你，這是不是你的不對？」
燕修扶上燕清和的頭，輕輕順了順她額邊的柔發。
燕清和嘟嘟嘴嗯了一聲，又想到了什麼，連忙道：「爸爸，這是我的好朋友，他也是雙主魂，被趕出家門無家可歸，能不能讓他住我們家？」
「孤兒院也能收留他的。」
「不嘛，你就收留他吧。」燕清和搖著燕修的手撒嬌道。
燕修看了看許言，嗯，的確是早上那個雙主魂男孩。
「小朋友，你的家人呢？為什麼無家可歸？」
許言看這個人面目和善，他也就直言道：「養父母嫌我是雙主魂，就將我趕出來了。」
「是不是他們一時衝動說了重話讓你誤會了？」
「不是誤會。」
「你家在哪？你養父叫什麼？」
許言抬頭看了一眼燕修，低下頭沒有回答。
「沒事，不想說就不說，今天有點晚了，你……」
「叔叔你能收留我嗎？只要你肯收留我，你讓我做什麼都行。」又想到了什麼，許言連忙補充道：「除了干傷天害理的事。」
燕修噗呲一笑：「好！就沖你這句話我收留你，但我不確定你養父母的意思，你是不是應該給我個聯繫方式？」
「榕樹街二巷130號，許富強。」
「好，那你現在能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嗎？」
「許言。」
燕修揉了揉許言的頭髮，拉著燕清和的手，溫聲道：「那咱們回家吧。」
翌日
天剛亮就聽到燕清和的叫聲：「許言，上學啦！」
許言醒來后覺得昨晚像是做夢一樣，
竟然就這樣來到一個陌生人的家裡。
不過只要能活著，這些都不重要。
前往客廳時，他才發現燕家好大，而且裝修得很豪華。
昨天心不在焉，都沒有留意到。
他和燕清和從二樓下來，燕修已坐在餐桌前等待他們。
「過來吃飯吧。」燕修揮手示意他們過來坐。
「燕叔叔早。」
「爸爸早。」
「嗯，許言，昨晚我和警方去找過你的養父母，他們說……你們已經斷絕關係，你的事與他們無關，這是我錄的視頻，好在我國每個人的身份都是獨立的，不需要過戶，從此以後，你就住在燕家。」
許言惆悵地低下頭：「謝謝燕叔叔。」
燕修站起來朝許言擺擺手：「許言你過來，我有話和你說。」
「好的燕叔叔。」
兩人來到書房，燕修開門見山道：「我呢，這輩子只有清和一個女兒，也不會再有兒女，清和的媽媽在清和出生時就去世了，我發誓要護她一世周全，只是沒想到清和是雙主魂。
「你和清和都是雙主魂，你們經常在一起的話，她應該就不會覺得孤單，你只要把她當朋友或者妹妹一樣，有時候能照顧一下她，那我會非常感激你，我也會好好對你的。」
「燕叔叔放心，清……清和那麼善良，我會好好照顧她的。」
「嗯。」燕修滿意一笑。
他已經打探聽過了，許言是個好孩子，如今清和有個同病相憐的人做朋友，應該不會那麼自卑，也會開心一些吧。
從這天起，許言便以伴讀的身份，住進了燕家，與燕清和形影不離，一起上學，一起練功。
————
春去秋來，一晃十一年。
「許言哥哥，我們終於畢業啦！」
燕清和從教室走廊那頭跑過來，柔軟的黑髮及臀，隨著步伐飄動著。
十八歲的燕清和，已經發育得很好，豐滿性感的身材，讓普通的校服都顯得格外好看，一雙如星辰大海般的眼睛笑得無比燦爛，精緻的五官化著淡淡的妝，好看得讓人移不開眼。
許言朝她溫柔一笑，這個總是站在他身前為他出頭，和別人懟恃的女孩已經長得亭亭玉立。
許言不由輕嘆時間過得太快。
唉，我們的日子還有多少？
「許言哥哥，畢業最後一測就要開始了，咱們這麼多年，測跟沒測一樣，還要被人家取笑，要不咱們就不去了吧。」
「好，都聽你的。」許言朝她寵溺一笑。
「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什麼地方？」
「去了你就知道了，先回去換衣服。」
燕家的私人飛機上，許言從窗戶往下看，底下綠油油的一片，他們的飛機正從一片森林的上空飛過。
許言也不多問，由著燕清和安排。
飛機晃晃蕩盪又開了一個大半個小時后，遠處出現一片煙霧，煙霧之大，竟能將連綿起伏的一串山脈都籠罩在其中。
有風吹過時，山脈在迷霧中若隱若現，但也看不清峰巒的高度。
越靠近，煙霧越濃，遮天蔽日目不能遠視，眼前白茫茫的一片。
難怪燕清和沒有選擇乘坐飛鶴，一是路途太遠，二是這裡的氣流很強，剩鶴的話人很容易掉下去。
許言劍眉輕皺，這環境，曾在書中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