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東胡變卦
跟在扶蘇身邊的李信,心裡是有些不理解的,今日他和扶蘇出兵,雖然不能算是要去打仗,但是怎麼說也是要去與東胡和談的,怎麼就沒有人出來送送呢?
而且這天還未亮,這個扶蘇就帶著他們大隊人馬出發了,難道不應該先去與陛下告別嗎?
雖然這麼想,但是他也不敢問。
尤其是在行軍的路上,扶蘇雖然臉上沒有表現出來,但是他要求的速度可是一點都不慢,這就說明此事對於扶蘇來說是十分在意的。
要是此時他還討這個不痛快,那就說明自己腦子有問題了。
所以,這一路上除了一些要緊的事情,李信保持著不聞不問的原則,生怕一個不小心惹得扶蘇不開心。
其實扶蘇是在想事情,而且嬴政已經派使者去東胡了,等他們一去便可直接與東胡王商談細節就可以了。
為了不拖延時間,所以扶蘇讓手下人行軍的速度是快了些。
「李信,還有幾日能到達遼東郡?」
正在修整的時候,聽到扶蘇點自己的命,李信立刻跑到扶蘇的身邊,看了一眼地圖回答道:「回稟公子,不出三日便可到達。」
「遼東郡縣令已經收到了消息,屆時會迎接我們,太子請放心。」
只不過,為了能夠儘快到達東胡,這一路上扶蘇他們可謂是日夜兼程、披星戴月,以最快的速度到達與東胡的邊境。
現在還有三日便可到達,扶蘇感覺時間還是很充裕的,他點點頭。
「嗯。」
「傳信,告訴遼東縣令,繞過遼東郡,直接去東胡。」
「啊?」李信沒想到扶蘇竟然這麼著急,要是在遼東郡耽擱的話,恐怕又得兩天,這一路上路過的郡縣扶蘇都沒有去打擾。
這馬上都到東胡了,他竟然還選擇露營,這是上癮了嗎?
「喏。」
看到扶蘇有些不滿的眼神,李信只能是同意,執行命令就好了。
扶蘇這一路來,他都感覺好像李信的態度不一樣,這話癆好像也變得不能說了,難道是因為冷?
算了,現在最要緊的是東胡和談,他不希望這件事有什麼變故。
快到遼東郡的時候,扶蘇還真的繞過了,挑了一條近路,直奔東胡。
在見東胡王的前一晚,扶蘇下令在一片草原上駐紮下來,給軍隊一個喘息的時間,這樣方便第二日見東胡王的時候,個個都是精神飽滿的狀態。
晚上吃飯的時候,扶蘇還命屬下的人去附近的村莊買了幾隻羊,要犒勞這些侍從們。
還沒到達東胡的時候,他們就已經感受到了草原的美,尤其是烤全羊的美味。
吃過晚飯,扶蘇讓侍從們留下幾個站崗的,其餘人都可以去歇息了。
他自己一個人,舒舒服服地躺在這大草原上,看著滿天繁星,思緒不小心跑到很遠很遠。
本來李信都準備歇息了,畢竟明天要見東胡王,對他們來說也是一件極其費神的事情,結果回自己帳篷的時候就看到扶蘇一個人躺在那裡。
「參見太子。」
聽到李信的聲音,扶蘇轉過頭看了他一眼,淡淡地問道:「你怎麼過來了?不去歇息。」
這段時間和扶蘇的相處,他們的說話、交流已經很隨便了,所以李信也跟著扶蘇躺在這草原上,看著天空,「剛才看到太子在這裡,屬下過來瞧瞧。」
「太子,屬下有一事不明。」
「講。」
「既然咱們的人馬已經到了這東胡的邊境,為何不直接讓使者去與東胡王交談,反而要停在這裡呢?」
扶蘇看著夜空,笑了笑,「你覺得是為什麼呢?」
「屬下愚鈍,猜不透太子的用意。」
這句話是李信發自內心的,在肅州的時候他只覺得扶蘇的做事都是飽含深意的,而且在對待李財神的問題上也是令他十分的佩服。
所以能跟在扶蘇身邊是他一直以來的願望,但是現在實現了,他又覺得自己摸不準太子的想法,讓人難免有些挫敗。
扶蘇躺在那裡,繼續看著天空。
就在李信以為扶蘇不說話的時候,扶蘇開口了。
「只為了,難得享受這片刻的寧靜。」
這個說法很顯然李信是不相信的,但是既然扶蘇這麼說了,他也就沒有再堅持,只是點點頭。
跟著扶蘇躺在這草原上,李信感覺自己的心好像也安靜了許多。
本來以為還需要幾天才能收到消息,但是沒想到第二天一大早,就有東胡的人來見扶蘇,明確表示對於大秦提出來的和談之事,他們不會同意的。
至於抗擊匈奴之事,他們東胡王已經有了充足的準備,根本不需要其他人來插手。
這麼一來,算是把扶蘇的計劃給打亂了。
明明前幾天他們來東胡的時候,還收到東胡王的消息,說很願意與大秦結交的,這短短几日怎麼就變卦了。
而且看使者來的時候那個架勢,這東胡對於與匈奴抗擊之事,很明顯是有充足的信心啊。
這讓扶蘇都迷惑了,
等東胡的使者離開之後,扶蘇立刻召集手下的人過來,「立刻去派人調查一下,這東胡與匈奴之間發生了什麼事情?」
「喏。」
「另外再派人修書一封,詢問一下蒙恬,匈奴那邊是否出現了什麼意外?」
「喏。」
等手下的人離開,扶蘇才讓李信來到跟前,「依你之見,這次東胡為何突然會反悔?」
李信覺得,既然扶蘇決定在這裡修整的時候,怕就是已經知道東胡會叛變了。
但是現在又問自己,難不成是在考驗他嗎?
那這個事情他就要很認真地對待了,李信站在那裡,想了一會兒才開口說道:「莫不是這東胡與匈奴達成了什麼協議?」
「若真是如此,那這匈奴必然是知曉了我們與東胡和談的事情,但是這事怎麼會傳到匈奴那裡?」
「莫非,這朝中……」
後面的話李信不敢說了,他本來沒想這麼多,是越說越覺得自己猜測是對的。
但是看到扶蘇坐在那裡一動不動的樣子,他又把剛到嘴邊的話都咽了回去,要是他說的是真的,那這朝中還能安穩嗎?
「屬下妄議,還望太子贖罪。」
「無礙。」扶蘇擺擺手,且不說李信說的是真是假,現在最要緊的是如何處理這件事。
「你說的也有些道理,只是孤覺得,這事兒恐怕沒有那麼簡單。」
「但是既然這東胡出爾反爾,那必定是有所仰仗的,只是不知道這仰仗的究竟為何啊。」
其實扶蘇心裡有個猜測,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如自己所猜測的那樣。
若真是如此,那他們的計劃可要改改了。
雖說這東胡因為是游牧民族,而且其狩獵、放牧的生活更是讓他們的民風彪悍,而且崇尚屋裡和戰爭,甚至經常通過戰爭掠搶財富和奴隸。
這就導致他們的戰鬥力十分的強悍,而且在戰國時期他們就掌握了高超的青銅冶鍊技術,他們鑄造的銅劍、銅鏃、銅刀、銅戈、銅盔,尤其銅製雙側曲刃青銅短劍和長劍,堪稱當時的戰爭利器。
而且東胡甚至將燕國打得毫無還手之力,正因為如此才有了秦開被當做人質送到東胡的事情。
也正是因為秦開的「卧底」,才讓東胡一直退到了科爾沁草原的中東部。
在扶蘇的影響力,後來東胡最作死的事情就是一直挑釁匈奴,而且在匈奴剛剛建立起來的時候還干過不少敲詐勒索的事情。
本來這些對於東胡和匈奴來說,都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的事情,但是東胡到此了還不知足,竟然索求當時匈奴王冒頓的妻子,這就算是過分了。
最後,匈奴實在忍無可忍發兵東胡,最後東胡滅亡,分化臣了鮮卑和烏桓兩支。
難不成,這一次東胡這麼自大地認為自己不需要大秦的幫助,就是因為他們認為冒頓還會妥協,只要把冒頓的妻子送到東胡,他們就可以安然無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