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說明來意

首先打破沉默的是牛大力。「老弟呀，我們是幹啥的你知道了，你是幹啥的我們也知道。雖然你金盆洗手了，但是一直到現在，江湖上金鱗哥這個名號還是有不少人認的。這些年打你手裡過的DU品和槍支不在少數。但是今天我們不是為了這個來的。」

他故意停了一下，想等李就問他，那你們是為什麼來的呀？可是等了一會，發現李就沒有說話的意思，牛大力尷尬的咳嗽了一下，問李就：「兩天前你是不是在市二院做了一次體檢？」

李就本來以為他們是要問以前的事情，正在腦子裡把這些年做過的事情一件一件的『複核』，看哪件事有敗露的可能xìng。萬沒想到牛大力會問這個問題，一下怔住了。前兩天他的確是做了次體檢，他申請了一份工作，需要體檢報告。李就點頭答道：「是的，我是做了體檢。國安局連體檢也管嗎？」

牛大力沒回答他，接著問：「這幾天，有沒有什麼反常的事情發生在你身上？」

李就想了想說：「我三天沒睡覺，也沒吃飯，算是反常事嗎？」

牛大力問：「就這些？沒別的了？」

「我把家裡的所有酒全喝了，但是一點醉意也沒有，反而越喝越清醒。」

「嗯，還有嗎？」

「還有……」李就想起了剛才的奇怪經歷，「剛才，就在你們敲門之前，我覺得……我好像靈魂出竅了，從空中俯視自己的身體。」

「哦？」白衣張伯陽問到，「你知不知道你靈魂出竅了多長時間？」

「不知道，我覺得就是一瞬間。你們一敲門，我覺得魂就回來了。開始我還以為你們是勾魂的黑白無常呢。」

「嘿嘿，你還別說，我倆外號就叫黑白雙煞。」牛大力說。

「你知道現在幾點了嗎？」張伯陽問。

「不知道，10點多吧。」

張伯陽看了下表，「現在是凌晨兩點五十三分。」

李就大吃一驚。他10點多就喝光了最後一滴酒，然後就盯著天花板出神，沒多久就覺得靈魂出竅了，緊接著就被敲門聲驚醒，他以為現在還是10點多呢。

「過去了這麼長時間了……那這有什麼關係呢？」

「關係大了。」牛大力說，「算你小子命大，我倆再晚來一會兒，你可能就魂飛魄散了。我告訴你，你得請吃飯啊，濱海最好的飯店，你得請我倆吃上倆月。」

「真的假的？」李就對這個說話嗡聲嗡氣的牛大力產生了一絲好感，其實上他已經基本上相信他說的話了，但還是隨口問了一句。

「你看，哥還能騙你是咋地，白煞，你說，是不是再晚一會他就魂飛魄散了？」

張伯陽點了點頭說：「黑煞說的沒錯，靈魂在體外存在的時間一般超不過兩個小時，極限時間能達到4個小時。而你已經超過了4個小時，即使你覺醒的是靈魂能力，也到了危險邊緣了。」

他撤去了功力，語調不再讓人感到發冷和恐懼，但聽起來仍然不大舒服。不過李就沒工夫管這些，他趕忙問到：「你剛說什麼？什麼覺醒？什麼靈魂之力？」

張伯陽答道：「剛才你驗證我們身份的時候也聽到了，我們是神秘事件調查處的，而你，就是我們調查的對象。這些東西解釋起來很麻煩，你先跟我們走，上了車再慢慢和你解釋。」

李就下意識的回頭看了看牛大力。牛大力說：「老弟，我們必須帶你走。你放心，我們沒有惡意，我們是正規組織，跟我們走，你的人身安全才有保障。如果你被邪門外道找上了，那才是麻煩。你也是江湖上混過的人，我想你能理解。」

李就很識相，他知道牛大力這是先禮後兵。自己就算不願意，他們也肯定有手段帶走自己。他點點頭說：「好吧，我收拾收拾東西就跟你們走。」

黑白雙煞對視了一眼，牛大力說：「好吧老弟，你去收拾吧，麻利的，別耍啥花樣啊。」說著，牛大力抓起茶几上的一堆瓶蓋，揉了幾下，捏成了一個鐵球，又放了回去。

李就掃了一眼茶几上的鐵球，沒說話，進屋收拾東西去了。不多時，拎了個旅行包回到客廳。「走吧。」他說。

牛張二人一前一後夾著李就下了樓，來到桑塔納轎車旁邊。

「老張，你開車吧，我在後邊陪著李老弟。」

張伯陽有點詫異的看了牛大力一眼。牛大力是個飈車狂，每次出去都是搶著當司機，這回怎麼改xìng子了。不過他沒說什麼，繞到另一邊，拉開車門，坐到駕駛員的位子上。

牛大力拉開後車門，讓李就先進去，自己才上了車。不出他所料，李就被車裡的場景驚的半天說不出話來。

「嘿嘿嘿，怎麼樣老弟，哥這車挺氣派吧。」牛大力拍了拍李就的肩膀，拉著他到一張單人沙發上坐了下來，然後在他對面的沙發上坐下。這時張伯陽發動了汽車，向紫竹院小區外面開去。

過了一會，李就從目瞪口呆的表情中緩了過來，有點結巴的說：「這個……這個……這不科學啊，或者說，這也太科學了！」

「嘿嘿，厲害吧。」牛大力得意洋洋的說，「我當年第一次看見也是嚇了一跳哇！好好乾老弟，你以後也能有一輛這種車。」

牛大力從角落的冰箱里拿出兩瓶啤酒，遞給李就一瓶。李就接過來一看，是Castlemaine四X苦啤。牛大力擰開瓶蓋，咕咚咕咚喝了幾口，發出一聲享受的嘆息，把身子重重的坐回沙發里。沙發坐的發出嘎吱一聲響，差點散了架。

「老弟呀，你的事我們都知道了。你也別太糟心了，就當作是一種成長的經歷吧！不經歷風雨，怎麼見彩虹嘛。這兩條腿的蛤蟆難找，三條腿的女人多了去了，以後你肯定能碰上個更好的！」

李就正被這著三不著兩的安慰搞的哭笑不得，開車的張伯陽說話了：「黑煞，你會不會聊天啊，人家忘記這事還來不及呢，你提他幹啥呀。」

「誒……也是，嘿嘿，那啥，老弟，你別多想，別多想。」牛大力說。突然，他好像想起了什麼，對張伯陽說：「對了，我還差點給整忘了，我說白煞，你還好意思說我，趕緊拿錢，拿錢拿錢。」

張伯陽默不作聲，從懷裡摸出四個硬幣，看也不看，朝後面一扔。

牛大力大手一張，將四個硬幣穩穩的抓住，笑著說到：「讓你老張出點血不容易啊，這錢我不花，留著做紀念。」他掂了掂硬幣，遞給李就兩個。「拿著，老弟，這次哥哥能贏錢全靠你的功勞，分你一半。」

聽到這話，張伯陽從後視鏡里看了牛大力一眼。他們這個賭打的不小，一半賭金也是不小的一筆錢了，雖然牛大力一向為人豪爽，但是能把這樣一筆錢送給一個剛見面的陌生人，還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李就不明所以，接過兩個硬幣。硬幣比一塊錢人民幣稍大，也稍厚一點，也許是牛大力拿過的原因，摸起來溫溫的。硬幣是非常厚重的紫sè，貌似是金屬所制，但是仔細感受一下，又不像是金屬。一面印著非常繁複的圖案，好像是一座城市，有一個阿拉伯數字1。另一面面是一個老人的頭像，圍著頭像是一圈他不認識的文字，他甚至不能確定這是不是地球上的文字。

通過牛張二人的對話，李就知道這是一種貨幣。他把兩個硬幣在手裡把玩了一下，又遞還給牛大力。「剛見面，怎麼能要你的錢呢。」

牛大力沒接，對李就說：「老弟，你是不知道啊。每次我倆出來抓人，我敲門喊查水表的，如果人家磨磨嘰嘰的不開門，那麼我就輸給老張錢，如果二話不說就開門了，老張要加一百倍輸給我。多虧了你，我這還是第一次贏他，這錢是你應得的，你拿著吧。」

「哦……」李就笑著點了點頭，把伸出去手又縮了回來。張伯陽怕李就不領情，對他說：「小李，你算是發了一筆小財啊。」

「哦？」李就問到，「這兩個硬幣，值多少錢啊？」

「換算chéngrén民幣的話，一個紫金幣相當於一百萬的購買力吧。」張伯陽答道。

李就大吃一驚。他在江湖上混，也見過揮金如土的豪客，但是對陌生人一出手就是兩百萬這麼豪爽的人，他還是第一次見到。李就趕緊又將兩個硬幣向牛大力遞過去，「牛哥，這錢我不能收。」

牛大力還是沒接，對李就說：「老弟，我送出去的東西從不往回收。實話對你說吧，這次帶你走，是想讓你加入我們組織，如果你加入的話，將來需要花錢的地方很多。如果不加入，就當作是紀念了。我覺得和你挺投緣的，這點錢就當作是哥哥的見面禮吧，收著吧，要不然就是看不起我了。」

李就想了想，重重的點了點頭，收起了紫金幣。他沒說什麼客氣話，但是心裡記住了牛大力這份人情。李就問牛大力：「牛哥，你剛才說出來抓人，我是犯了什麼事嗎？還有，這個神秘事件調查處，到底是個什麼機構？」

牛大力說：「我說抓人就是這麼一說，不是指抓捕，你可以理解為請你回去協助調查。至於調查處，剛才在外面，按照規定，我們不能多講，以免泄密。現在車裡，不怕竊聽了，哥哥好好和你掰扯掰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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