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出醜
封雪是一步一個腳印從最底層闖出來的,對於各種骯髒的手段知根知底,林暖這樣的情況,她也見過很多。
「原來我還以為流光時尚能再次締造傳奇呢,老董事長一放手,新董事長玩兒起手段來是愈加放肆了。」
這番話沒點透,把劉妙山說得雲里霧裡的。
他撓撓頭,不恥下問:「封大姐,你能不能說人話。」
封雪斜睨了他一眼。
劉妙山認慫,將手放了下來,拽著封雪的袖子撒嬌般說:「封姐姐,封仙女,你行行好,我腦子不夠用,看在咱倆是大學同學的份上,你給我指條明路。」
看他認慫,封雪才動了動嘴皮,「上面有人壓著她。」
「啊?這麼好的人才,壓著她不是浪費資源,跟錢過不去嗎?」劉妙山一臉莫名其妙。
封雪看智障一樣看他,「未知的利益和放在眼前的利益,你選哪個?」
劉妙山試探,「未知的利益?」
封雪翻了個白眼,她就不能指望這老同學按套路出牌。
「啊!」
台上突然響起尖叫,走神的兩人迅速將目光移到了台上。
台下眾人也被這聲尖叫凝聚了注意力,目光齊刷刷的看向T台中間的倆人。
只見原本該在T台盡頭分道揚鑣的兩個人攪在了一起,林暖半蹲著身子捂著胸口,而林雨柔則狼狽的坐在地上,頭上難道髮飾都掉了下來。
「怎麼回事?」
眾人都沒反應過來,那姿勢更像是林暖踩到了林雨柔的裙擺,而林雨柔倉皇之中找支撐,拽了林暖的裙子……
他們不知道,林暖可知道。
林雨柔故意往後錯了半許,她等的就是這個時機,假裝崴腳扶人,然後拽掉林暖身上的一字肩連衣裙,讓她在大家面前出醜。
一切都計劃的好好的,沈夏還專門把她的高跟鞋給掰了,可最後出醜的卻是她自己。
走秀的途中,林暖一直用餘光盯著她,就是怕她有什麼小動作。
她剛一動身林暖就加快了腳步,林雨柔猝不及防,假摔變成了真摔,衣服沒拉到,就拽了個裙擺。
然後,出醜的就變成了她自己。
林雨柔回過神來大窘,卻還騰出了時間將自己內心的厭惡從眼睛里傳達出來。
林暖表面波瀾不驚,實際上心裡都笑開了花,偷雞不成蝕把米,她要是沒有害人的心思,也絕對不會出醜,她朝她伸出了手。
她料定林雨柔不會接。
看在台下眾人的眼裡,就是林雨柔失誤,拖累了身為同伴的林暖,而林暖並沒有表現不滿,反倒朝她伸出了手。
任何一個有理智的人都該知道現在最好的選擇就是接住林暖的手,走完這場秀。
可林雨柔理智已經被厭惡淹沒,她自尊又自卑,直接站了起來,甚至還朝林暖處瞪了一眼,轉身離開。
手還伸在半空,林暖輕笑,還好沒接,不然她也不知道該不該拉她起來了。
自信又從容的走完T台後半段,走秀結束了。
她剛才又下意識的往觀眾台瞥了一眼,熟悉的身影走了,他應該沒看到自己眼中深藏的算計與厭惡。
有的時候,她會問自己堅持這麼久到底是錯是對。
仇恨雖然給她帶來了動力,卻也毀了她正常的生活。
以往別人說十句她信九句,可經過那次之後,別人說十句,她連一個標點符號都不會信。
她一邊渴求新生,一邊沉浸以往,撕裂的生活造就出她有些各異的性格,她喜歡這樣一無反顧的自己,又厭惡這樣的自己。
不管是誰看到她真實的個性都沒關係,可楚浩燁不行,她說不出個所以然,可就是不行。
結束了走秀后,觀眾沒散,酒店一樓還有專門舉辦的酒會,他們可以隨意享用。
林暖剛下台就見沈夏氣沖沖的跑了過來,她冷笑,不用想就知道她會說什麼。
沈夏披頭散髮,估計是看到當時的場面,頭髮都差點揪完。
「林暖,你瘋了!竟然敢踩雨柔的裙子,你不知道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她出醜你也別想好過,都是一個公司的,你做這麼絕有必要嗎!」沈夏劈頭蓋臉一通罵。
哼,她現在倒是知道什麼叫員工大團結了,好像掰斷自己高跟鞋的不是她似的。
林暖風情萬種的解開束著長發的皮筋,從容不迫道:「你怎麼不問問她是怎麼回事,我踩沒踩她她不是最清楚嗎,而且我也伸手扶她了,可是人家不領情,我有什麼辦法。」
這件事是沈夏和林雨柔一同計劃的,沈夏惡人先告狀無非是為了在林雨柔那邊少挨點罵,林暖一提真相,她倒是先心虛起來。
從台下散開的觀眾嘈嘈雜雜,她們身邊不時走過幾個工作人員,饒是潑辣如沈夏一般的人也知道這裡不是說話的好地方。
「你……」她把人拉到自己身邊,低聲道,「這件事我可以先不跟你計較,一會兒延慶的老總要來,雨柔不好推辭,你必須給我頂上。」
「憑什麼?」林暖冷笑出來,這件事應該是她說原諒才對,沈夏來個顛倒是非還要她領情替罪,這不是三觀不正嗎!
林雨柔沒來流光時尚之前她還把沈夏當成一個知心大姐,對她的要求百般依從,自從林雨柔來之後,林暖吃過幾次虧就知道再把她的要求當聖旨就是自己腦子裡有坑。
沈夏往她胳膊上掐了一把,忍著怒氣,「讓你干你就干,費什麼話,你是不想在流光混了嗎!」
林暖吃痛,立馬拉開了兩人的距離,一臉的失望,「夏姐,我的確是不想再呆在流光了。」說完,她決絕的離開。
看著女人的背影,沈夏第一次感覺到力不從心。
其實她知道林雨柔和林暖這兩個人中誰最適合吃這碗飯,也知道林暖若是能有正經的渠道發展,前途不可限量。
沈夏最看好的還是林暖,有些人是天生吃這碗飯的人,林雨柔那個半路出家只靠著背景在這個圈子裡發展的人,走不長久。
可是她不能,她要把這個威脅壓下去,要讓她永遠埋葬在流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