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詐出真相
探視室里。
蕭爻和何成柳兩人相對而坐，中間隔著一塊厚厚的特製玻璃，同時也將兩人隔離開來。
一個在監獄里，一個在監獄外。
兩人相視無言。
過了一陣，何成柳率先拿起了電話。
蕭爻遲疑了一下，也從桌子上拿起電話，只是放到耳邊，並沒有出聲。
何成柳一臉心痛地說道，「兄弟，你受苦了。」
蕭爻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何成柳像是察覺不到蕭爻的冷漠，自顧地說了起來，「我看你瘦了很多，真是很心疼啊。」
「這一個月你過得怎麼樣？監獄里的伙食好嗎？」
「兄弟我這一個月是夜不能寐啊，我之前就應該來看你的，但是我實在太忙了。又要處理畢業的事情，還得給你想辦法。」
「我託了家裡的關係，想把你弄出去，再不濟能減刑也好。可惜，法律不容踐踏，兄弟我也無能為力，我真是愧對你啊。」
蕭爻再次淡淡地應了一聲，默默地看著對方拙劣的表演。
何成柳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麼，轉而說道，「這裡面有沒有人欺負你啊？我聽說，監獄里的囚犯都喜歡欺負新人，尤其是你這種看起來就很弱的，他們更是不會放過。畢竟，弱肉強食嘛。」
蕭爻沉默了一下，搖了搖頭。
何成柳似乎鬆了一口氣，又拍著胸脯保證道，「要是有的話，你儘管告訴我，兄弟我沒辦法把你撈出來，但是保住你還是沒有問題的。只要我打點一下，裡面的看守都會給我個面子。」
說完，他猶豫了一下，「其實，我今天過來，是因為我收到了消息，說是你和別人打架了？唉，當初你聽我的就好了，要是你沒救那女的，就不會被那白眼狼給告了，就不會要坐牢了。」
蕭爻看著對方那副痛心的模樣，突然笑了，「嗯，昨天剛和別人打了一架，我贏了。」
何成柳當即緊張道，「真的？不過我看你沒受傷啊，那就好。」
說完，他話鋒一轉，「對了，我記得你以前挺弱的來著，現在這麼能打了？要是你以後出來了，可以給我當保鏢啊，我們兄弟再一起打天下。」
蕭爻認真地點了點頭，「嗯，我在監獄里認識了一個前輩，他天天給我特訓，我現在一個可以打十個。」
何成柳瞳孔微縮，眼中閃過思量之色，又笑道，「那就好，這樣你至少能保護自己，兄弟我也就放心了。」
蕭爻嘴唇蠕動了一下，「對了，方怡她怎麼樣了？」
何成柳嘆了一聲，「你出事之後，我們只是見過幾次，她也沒說什麼。畢業之後，我便徹底聯繫不上她了，據說她已經離開臨江市了。我聽說，她都沒來探監過？兄弟，好女人多的是，像她這樣絕情的女人沒必要留戀。」
蕭爻應道，「我們只是普通朋友而已，沒有你想的那種關係。」
何成柳惋惜道，「兄弟，我還不了解你嗎？我看得出來，你喜歡她，她也喜歡你。可惜了，要是沒出這檔子事，你們兩個郎才女貌，天生一對，未嘗不是一件美事。而且，那天晚上喝醉之後，我第二天看到她從你房間出來了。」
蕭爻仔細盯著對方，沉默了一陣，「所以，就為了方怡，你才這樣陷害我，還找人來殺我？」
何成柳聞言手微微抖了一下，電話都差點沒穩，訕笑道，「兄弟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怎麼聽不明白呢？我什麼時候陷害你，又什麼時候找人殺你了？殺人可是犯法的，不能亂說啊。」
蕭爻長嘆一聲，「兄弟兄弟，我們認識十幾年了，我一直把你當兄弟，你就是這樣對我的？我有什麼對不起你的地方，你要這樣害我？」
「你別否認了，我已經查出來了。我進來一個多月了，你們何家勢力那麼大，肯定知道我被雄哥他們打的事。你嘴裡一直說，可以讓看守保住我。可是，他們不但沒有保我，反而在助紂為虐，甚至是幫著想弄死我。」
「另外，這麼長時間你都不露面。直到昨天胡老大他們出事，你今天就跑過來了，還打探我的實力，是想更加針對性地對付我吧？失敗了兩次，所以想一擊斃命？還是說，你已經忍不了了？」
何成柳眼睛微眯，散發出危險的氣息。
沉默了一陣，他嗤笑一聲，「是又如何？從小到大，你成績比我好，受到老師的誇獎和喜愛比我多，長得比我帥，比我更受女孩子歡迎，這些都算了。到了大學，我第一次喜歡一個女孩，對，就是方怡。結果呢，她居然喜歡你。呵，我實在是受夠了。」
「沒錯，你說的這些，都是我乾的，那又如何？」
「我不怕告訴你，連那對母子都是我找人演戲的，你又能怎麼樣呢？你還不是得乖乖地坐牢？」
「我跟你說，既然你進去了，就別想著能活著出來。」
說到這，他的表情越發猙獰起來，「畢竟，你現在就這麼能打了。要是把你放出來，我豈不是很危險？我們何家，可不會做這種養虎為患，放虎歸山的事情。」
蕭爻沉默了一下，「其實，我剛才的話都是唬你的。我確實查到和何氏財團有關，只是不確定是否和你有關係。」
「我昨天晚上回想了一下當天的事情，我在救人，而你一直在袖手旁觀，就是為了擺脫責任吧。不過，我依然不敢相信是你，因為我真的把你當成好兄弟。」
「我甚至有想過，是不是你的長輩不喜歡我，擔心我拖累你，所以才用這樣的方式來對付我？而你，只是被蒙蔽了而已。」
「結果，呵，原來你一直以來都是這樣看我的。」
何成柳懵了一瞬，又猙獰地吼道，「蕭爻！你知不知道，我最討厭的就是你這點。你為什麼要這麼聰明，為什麼總是一副運籌帷幄、志在必得的樣子？不過無所謂了，聰明的人不會太長命，你也是如此。」
蕭爻平靜道，「是嗎？那我們走著瞧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