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005養女的示好
第5章005養女的示好
次日，早餐時間。
宋默推著輪椅，緩緩挪進餐廳。
她人還沒到，就先聽見了裡面兩人的聲音。
宋棋一邊用黃油刀塗抹著麵包，心情很不錯，「有的人，明明是冒牌貨，卻占著別人的位置那麼多年，現在人家回來了，冒牌貨遲早被打回原形。」
她聲音不大，但卻全都落到了身邊坐著的宋柔耳朵里。
宋柔若無其事地吃著麵包，並不想跟她爭執。
她清楚當初宋家收養她，並假稱她是齊觀雲的親生女兒，也是為了治療齊觀雲的產後抑鬱。
後來齊觀雲去世，徐飄成為新的宋太太，這個事也成了宋家半公開的秘密。
宋棋屢屢拿這件事刺激她，警告她不要妄圖跟她爭寵，宋默找回來后更是變本加厲。
「沒什麼。」她將麵包塞進嘴裡，起身，說了一聲「我吃飽了」便要離開。
宋默緩緩陳述著自己的觀點，「我只是在提醒你，大家是姐妹，說話別那麼過分。」
話音剛落，一輛輪椅出現在兩人眼前。
說她是早產也好，又或者是足月的私生女也好。
果然，沒這麼容易！
知道自己剛剛說別人壞話被聽到，宋柔更沉默了。
回了樓上，宋默打開電腦。
宋棋雖然有些疑惑，但並未說些什麼。
就著餅乾看著電影，好不愜意。
宋柔就坐在她旁邊，不聲不響地陪著她看完了全程，還在電影的高潮部分抹了兩把淚。
托著盤子的人，是宋柔。
「嗯。」宋柔低著頭。
「我覺得妹妹說的話沒錯。」宋默托著腮，目光直視著餐桌上的人。
她剛到二樓走廊，就見到爺爺帶著王叔走了上來。
宋棋越說越過分，宋默在外面聽著都覺刺耳。
簡單的故事，但是編劇的功底不錯，飾演焦柳的演員孟覺更是憑藉此片獲封影后，高分神片好評不斷。
爺爺很照顧她，她也想學有所成，照顧爺爺。
宋默在外面都聽得見。
雖然會餓一個早上，但至少，宋棋會氣一整天，還算不錯。
一樣嘗不出味道，只能感受到酥脆。大約是加了果仁的緣故，口感很特別。
「姐姐，你們在說什麼？」宋默推著輪椅，進了餐廳。
「我的烘焙手藝不錯，試試看。」她將托盤裡的熱可可，放在桌子上。
「宋默！」宋棋尖銳的聲音從餐廳傳到了客廳。
「爺爺那麼寵她，我勸你最好在她面前夾緊尾巴，小心她一句話，讓爺爺把你這個假千金趕走。」
宋柔的高考成績很好，報全國前十的大學都有機會。她平日努力上進，宋老爺子也喜歡她這份乖巧，是以雖不是親生，卻也當親孫女待著。
這位姐姐是看她早上在餐廳幫她懟了宋棋，所以給她做了餅乾道謝嗎？
「爺爺。」她低著頭叫人，恭恭敬敬。
「好。」她拿起一塊，放入口中。
反正呢，能讓宋柔這個沒血緣的假千金吃癟，她樂於見得。
宋老爺子欣慰道，「看來小柔跟默默相處得不錯？」
她的年齡，跟姐姐宋默差距只有八個月，這個時間差，值得玩味，值得深究。
解釋的很蒼白，宋默也不揭穿，只是手肘撐著輪椅，托著雙腮，笑盈盈道，「那明天一起再找部覺爺的片子看？」
但宋默的輪椅堵在餐廳的出口，四目相對，她更是尷尬。
只一句話，就戳到了宋棋的痛點。
「如果你繼續這樣，我會把錄音交給爺爺，到時候誰是誰非自然有人定奪，不打擾你用早餐了。」宋默推著輪椅，離開餐廳。
她打開一部電影，打發時間。
「想好去上哪所大學了嗎？」老爺子詢問道。
「人各有別，有的人呢，只顧著嘲笑著別人飛上枝頭，卻完全沒想過，自己有可能也是飛上枝頭的麻雀。」輪椅上的人緩緩地說出這句話。
「胖不死你。」宋柔小聲嫌棄了一句，端著盤子離開了房間。
「好吃。」她假裝味道不錯，咽了下去。
「你說什麼？」
這個妹妹，這麼好哄的嗎？
「當然，要帶著跟今天一樣的果仁餅。」
見宋柔眼神陰鬱，宋棋更是囂張。
方才宋棋尖酸的聲音自手機里傳出，把旁邊的宋柔嚇了一跳。
「人各有別，麻雀飛上枝頭，也還只是麻雀。」宋棋繼續煽風點火。
就算真的到了忍無可忍的時候，也只能說兩句不輕不重的軟話。
「你怎麼還在這？」宋默假裝自己很疑惑。
提及志願，宋柔早已經有了打算，「帝京醫科大，我想學醫。」
一個托盤出現在她身側，盤子里是還冒著熱氣的果仁餅乾。
宋棋的臉色頓時不好。
「你！你是想維護她這個外人嗎？」宋棋忽而尖聲道，「她是個沒爹沒媽的孤兒，我們宋家可憐她她才有現在錦衣玉食的生活，我罵她兩句怎麼了？」
就像現在這樣。
她老老實實做個乖巧的孩子，得到的卻是一次又一次的挖苦，她受夠了。
她已經招惹了宋棋這個窩裡橫，再跟她一起吃早餐，不太合適。
電影名叫《嬌柳》，講述山村女孩焦柳通過學習，離開大山前往城市求學，最後返回家鄉建設鄉村的故事。
宋默沒有說話，只是舉起手機，按下最新一段的音頻。
宋柔沒想到自己只用幾塊烤餅乾陪著看了部電影，就能讓宋默對她有了好感。
宋默有些意外。
仗著自己是宋家的親生女兒，隨意欺侮毫無血緣關係的姐姐。
宋柔看著人離開，垂著頭沒有說話，像是在思索什麼。
她從小到大，最喜歡看的，就是宋柔受氣的樣子，明明心裡不服氣，卻半點不能發泄出來。
「別光提醒我，你最好也小心點。」宋柔咬著麵包，想著怎麼才能儘快離開這裡。
宋柔雖說是養女，至少看著安守本分，比她這趾高氣揚的要看著舒服。
「我……我是覺爺的粉不可以嗎？」宋柔嘴硬。
她不會把自己沒有味覺的事情告訴任何人。
這個三妹，有點太過分了。
「正好爺爺過幾天要去帝京看看朋友，你陪爺爺去，也順便熟悉熟悉環境。」
宋柔有些驚奇。
明明三天前，在宋棋的軟磨硬泡下，爺爺才答應了帶她一起去帝京的。
怎麼突然就改了人選？
宋震聲沒有說話，只是摸了摸養孫女的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