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羅天血脈
銅鏡無法被煉化。沈涵盤坐在蒲團上,目光平靜,把它拿在手中。
「截天藤。」
心念一動,神魂深處的截天藤顫動了一下,接著一股龐大的牽引力暫時掙脫了羅天血脈的糾纏,瘋狂的汲取銅鏡上的源點。
沈涵敏銳的發現自己體內也有大量的源點被截天藤順道一同牽引進去。
「這是以前從孟浩身上得來的。」
沈涵明悟。
兩股血脈糾纏下,截天藤平日很少動彈,多數源點就被體內截天血脈暫時儲存起來,此時正好一起借道通過。
「轟隆!」
巨響在神魂中轟鳴,一片環繞無數星河異像的翠綠藤葉趁機鑽進沈涵識海。
明景洞天,盤山貝場。
本在旁護法的秦明宴忽見沈涵氣息一滯,正待疑惑間,沈涵的氣息卻驀然拔高,身周起了一層了朦朦血光,期間墜有山河異像而後化為浩淼海洋。
「這是……」
這是開脈異像。
封天世界,沈涵臉色蒼白,體內部分羅天血脈赫然被他借三界貫通的剎那打入了本尊體內。
「竟然只能掙脫片刻的封印。」盯著重新糾纏在一起的兩股血脈,沈涵心中微惱,丟下手中的銅鏡自語道:「看來問題還是要從血脈融合上解決。」
他思索一陣,神色微微緩和。
雖然事情看起來不順利,封天世界依舊是被隔離在外。不過,封印已經被沖開過一次,下次若想打開就容易許多。
況且之前汲取來的源點並沒有全部被消耗,剩下的至少可以供他再破開一次血脈封印。
嗯,後路有了,或許可以改變一下自己的計劃?沈涵目光微動。
必竟按部就班的修行,太慢了……
又過三日,沈涵從屋舍內走出時,面色已恢復了正常,修為也達到了凝氣二層。
此時,有一個身穿綠袍的中年男子站在他的門外,見他出來到對他拱了拱手道:「上官長老請你上山一敘。」
上官修?沒想到是他最先找來。莫非以為我吞服了什麼天材地寶?
沈涵念頭百轉,神色冷淡的點了點頭,便跟著男子往外走。
「沈師弟。」
突然有一個聲音在耳畔響起,沈涵轉過頭來一看,原來還是一個熟人。
看守寶閣的精明男子已經在沈涵屋外守了兩天,此時感受到他的修為氣息,咽了口唾沫。
趕緊湊到他耳邊小心道:「師弟,師兄忽然想起那枚銅鏡有些問題,不太適合給你。要不,為兄幫你換了吧?」
「不用。」
沈涵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
精明男子陪笑一聲,從儲物袋中肉疼掏地出幾塊靈石,塞給沈涵道:「之前是師兄有眼無珠,希望師弟莫要計較。」
沈涵目光一撇,淡淡道:「那法器我很喜歡,不用換了。」說著便往外面走。
那男子聞言臉色難看,神色變幻了幾番,最後一咬牙,跟上了沈涵:「師弟,這是為兄的心意。」
遞過來一個儲物袋。
沈涵打開目光掃了一眼,臉上浮現出一抹笑容道:「師兄真是客氣了,我們同出一門,是最親近的師兄師弟。我怎麼會和計較師兄?是吧?」
「是,是……」
是個鬼,靠山宗就是個魔宗,同門之間有個鬼的親近。
等沈涵走遠后,一個身材瘦弱的青從一旁的樹林里鑽了出來,有些不滿地對精明男子道:「師兄為何對這小子這麼忍讓?再是天才又何妨,不過剛剛踏入凝氣罷了。」
消瘦青年目光中流露出一抹殺意,又帶著一抹貪婪道:「況且也不一定他是天賦好,萬一是有什麼……」
「閉嘴!」
精明男子瞪了他一眼:「上面已經注意到他,想出手也不容易。況且,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你是嫌活的太久了?」
「上官長老,沈師弟已經帶到了。」
「進來。」
被帶上一處三層閣樓,沈涵就見到了一個身穿金袍的男子坐在上方。
不過,他愣了下。在上官修的旁邊竟然還有一人,卻是一位身鬚髮皆白的灰袍老者。
「你就是一日凝氣的沈涵?咦...已經凝氣二層了?」
上官修心情有些不佳,語氣本來有些漫不經心,但神識一掃,神色就肅穆起來。
「你為何修行如此之快?」
剎那之間,上官修就出現在了沈涵面前,表情陰冷,眸中冒出灼灼綠光,似乎想要噴出來想要把沈涵解剖,看個清楚明白。
「莫非是服用的什麼天材地寶?還是有什麼奇遇?從實說來!若是敢欺瞞老夫……」
上官修舔了舔嘴唇,圍著沈涵走了兩步,但顧忌到身旁還有人,便強行壓下心中的慾望。
都不知道遮掩一下,沈涵心裡嘀咕,靠山老祖果然是個禍害,這形成的是什麼破風氣?
外面,他神色有些猶豫,在上官修目光越來越亮時摸了摸頭,疑惑道:「除了那個師姐帶我回來,應該沒有吧?」
上官修臉色越發陰沉,心中惱怒。也不顧什麼臉面,直接就奪過沈涵的儲物袋,但打開看了一眼,嫌棄的丟了回去。
「好了,我看這小傢伙氣息純粹,或許就是天資過人,自己修鍊出來的吧。這是好事。」
歐陽大長老打量沈涵許久,終於開口道。語氣無喜無悲,極為淡然。
上官修皺了皺眉,有些不大情願,哪個天才修行能這麼快?
歐陽大長老年歲已大,修為沒有什麼可進步的餘地,也看不上凝氣修士的機緣,自然無所謂。而自己……
上官修畢竟忌憚他的修為,只能在心中暗罵一聲,老不死的。不過機會多的是,也不急於這一時,於是對沈涵道:「我記得東邊有一處洞府,靈氣不錯,你既然修鍊天分,便賜給你吧。」
這是想就近監視?
沈涵只是念頭一轉便猜到了上官修的想法。
不過也不怎麼在意,一個凝氣九層的修士還沒有被他放在眼裡。
告退離開上官修住處,沈涵淡淡地回頭看了一眼這座閣樓,倒是有一點小小的遺憾。
若之前上官修像對孟浩那般,敢嘗一下自己的血……
可惜了,多好的一個實驗對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