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那你就是我爸爸
看著江楓義無反顧的走出典當行，那位肥胖如球的鑒定師恭恭敬敬給李旭東添上七分的茶，詢問道：「李叔，這麼高純度的黃金進行死當的話，咱就算是再加點也能賺不少，這是幹啥？」
「你懂啥？」李旭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這才說道：「可還記得我問你那人是怎麼來的？騎電動車，還是銹跡斑斑，騎了好多年的那種。並且，你沒瞧見那人穿的衣服、背的包都很簡陋嗎？」
「可咱們收的是黃金啊，哪怕是他的金條來路有問題，能賺錢不就行了？」
胖鑒定師繼續問道。
「就賺那麼點錢？」李旭東白了一眼：「咱們條例里有遇見贓物要舉報的義務，如果只是賺小錢，我為啥要擔這麼大責任？」
「那您的意思是……」
「繼續壓價，我們才會多賺點錢咯！」
「那要是被別的典當行用高價死當了呢？」
胖鑒定師准問道。
「咱們在業內吱一聲，把事情放在明面上，他們自然會配合的！」李旭東一副運籌帷幄的模樣：「到時候，無論是誰做成了這單生意，我們的好處不會少，風險還轉嫁了出去。」
「高，實在是高！李叔，那我這就去安排了！」
……
典當行這邊再搞小動作的時候，江楓這邊吹了會風，這才把起伏的情緒平息了下來。
既然這家典當行坑爹，那就去其他典當行！
就不信了，每家典當行都這麼的坑！
打定主意，江楓決定再次去另外一家典當行探探情況。
不過，為了確保黃金價格不被壓得太低，江楓打算只拿出一塊金條來典當，多走幾家典當行典當。
然而，想象很美好，現實卻很殘酷。
第二家典當行給出的典當價格是每克三百二十，比第一家還要低！
對於這一侮辱性極高的報價，江楓當然是果斷離開。
第三家也是三百二十，第四家三百十一五……跑的典當行越多，每克黃金的典當價格都會比上一家少一點。
而跑到第七家的時候，直接是給出了每克三百的典當價格。
看到這樣的場面，江楓也是完全明白了，這些典當行的人肯定是聯合起來進行壓價了！
欺負的就是自己沒法給出黃金的正規來源！
這些黑心的典當行倒是挺團結！
難道真的要接受這樣的報價，把這批黃金以骨折價死當了？
雖然還是能換回不少錢，但是會比預期的差了三分之一。
並且，還有很大可能，會被這些死要錢的人盯上。
可是，如果不這樣做的話，貌似一分錢都拿不到了啊！
要不……去其他城市的典當行再試一試？！
就在冷靜下來的江楓不停思考著如何把手中的金條給典當出去時，左邊肩膀被人狠狠的拍了一下。
「江楓？！」
就在江楓回過頭看是誰時，那人驚訝道：「嗨，我真沒有看錯，還真的是你！」
此時，江楓也是認出了這個穿著一身黑色西裝、打著領帶、臉上帶著驚喜笑容的男的是誰了：「郝仁！」
郝仁是江楓的初高中同學，很長時間都是同桌。
只不過在高二文理分科時，江楓選擇理科，而他選擇文科，倆人這才分道揚鑣。
老友見面，分外激動，也是沖淡了江楓心中的愁緒。
寒暄好一會兒后，郝仁這才詢問起江楓的近況來。
「我學的是數學，可這專業不好找工作，就自學了計算機，找了家互聯網公司當「民工」，累死累活的，賺不到幾個錢……」
因為混的不好，江楓對於自己的近況也就寥寥幾句的描述，便接著反問道：「那你呢？」
江楓上下打量了眼郝仁，繼續道：「你這西裝革履的，肯定混的不錯吧！」
「你是說這個？」郝仁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西裝，自嘲似的笑了笑：「一百多塊錢，在古著店裡淘換來的，不值錢！要不是我這工作要求見客戶必須穿西裝，我才不會花這錢呢！」
「啥工作還這麼多要求？」
江楓詢問道。
「採購員！」
郝仁回答道。
「卧槽！」江楓一錘錘在了他的右邊胸口上：「你果然是個「好人」！當採購員，你丫的居然跟我說工作不好？」
一個公司，無論是什麼樣的公司，採購員永遠都是個肥差。
「你真想多了！」郝仁揉了揉自己的右邊胸口，解釋道：「我這種採購員不是那種公司的採購員，根本就沒有油水撈。」
「得了吧！」江楓擺擺手，哪裡相信郝仁的說辭：「在你們看來，賺的沒以前多，就是沒有油水撈。」
「拜託！這真不是！」郝仁一連無奈，苦笑著道：「我是負責在非洲採購貴金屬的，你是知道的，非洲那地方做生意亂得很，又時候剛建立起的渠道，就被***給摧毀了，我就又得重新找。」
「像我這種普通人家出來的，無權無勢，簡直就是拿命在幹活，但即使是這樣，每個月都沒有辦法完成任務……」嘆了口氣，郝仁心酸道：「這不，我也準備辭職，在老家這兒找個活干！」
「那你們的採購任務是多少？」
說者無心，聽者留意，江楓裝作好奇的樣子，詢問道。
「一年要採購到一百公斤黃金！」郝仁看著認真聽著的江楓，打趣道：「楓哥兒，你聽的這麼認真，搞得你像是有這麼多黃金似的。」
「那我要是有，你能收購嗎？」
江楓反問道。
「公司規定不允許從私人手上購買，因為從私人那兒買來的黃金純度太低了。需要二次加工。」郝仁頓了頓，繼續道：「不過，你手上要是有那麼一些，我可以做主幫你收購了。」
郝仁拍了拍江楓的肩膀，一副語重心長的樣子。
「那我手上確實有那麼一批純度很高的黃金呢？」
江楓的眼睛發著亮光。
什麼叫「柳暗花明又一村」？
這不就叫「柳暗花明又一村」嘛！
既然典當行不讓江楓典當黃金，那索性就換另外一種方式，賣給郝仁不就行了嘛！
這樣一來，不但能幫著郝仁完成採樣任務，還能讓江楓把手上的黃金給脫手。
「那你就是我爸爸！」
郝仁才不相信江楓能像他說的那樣，提供一批高純度黃金，拍著胸脯保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