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節 召見（一）

第一部交錯的時空第四章黎國之行

第357節召見（一）

經過昨晚這一折騰，月晴一大早便沒什麼精神。

早飯後也沒再要出門，而是坐在院子里不知道在想什麼的神遊。

春秀端著果點走過來放到桌子上，見她沒反應便問道：「小姐在想什麼呢？這麼出神。」

月晴回神看著她道：「也沒想什麼。」

春秀道：「小姐昨天是夢到什麼了？居然嚇到夜半大叫。」

月晴不好意思的笑笑：「可別再說了，真丟臉。」

常玉嘯：「有什麼好丟臉的。」

「當然丟臉了，又不是小孩，還被噩夢嚇到呢。哎，也是你們聽力太好，我就半夜叫了一聲，然後內院、中院的人都來看。你們也是，啥都操心，一點聲音大驚小怪的，你說我是不是平時放個屁打個嗝的也能讓全院的人都知道。」

常深走過來道：「小姐說錯了，這院里可沒有人會因為這種事情笑話您。」

月晴看向他，常深一般沒什麼事不會主動出現。

果然見他上行行禮道：「雪執事與維執事來了。正在院外侯著。」

月晴想了想道：「嗯，讓他們進來吧。」

常深依言將人帶了進來，接著便與常玉嘯站在一處。春秀被他支了出去。

雪、維二人見禮后，坐在月晴對面。

「墨雪，你們找我有事？」

墨雪溫和道：「倒也沒什麼事，就是來看看小姐。也是陪墨維過來。」

月晴看向墨維，這人長的方式，雖然不能說粗狂，但也絕對不能算文雅。有一股初見墨雪時的刻板、固執的感覺。氣質與墨雪比起來差上許多，同為墨家人不知道與墨雪有什麼關係。

「小姐安好，許久未見，昨日匆忙未來的及仔細問候，又怕小姐不認得我，但央求墨雪陪我來了。」墨維見月晴一直打量他，開口道。

月晴笑笑：「現在記住了，你不常出現，所以昨天印象有些模糊。不過你別放在心上，我記人本來記東西就不在行，墨雪他們也是相處的很長時間后才記住的。」

「是。」

見月晴沒再說話，便又開口道：「墨維會在這裡住上一段時間，若有失禮之外還望小姐海涵。」

月晴道：「哦，你前面住在哪裡？」

「黎皇為山莊準備了行館，有一些官面上的事還需要我們的人出面處理。墨雪要著重安排小姐身邊的事務，其他幾人都不適合留在行館，便只有我去了。」

「哦，那你最近不住在那裡沒問題嗎？」

墨維又行了一禮道：「歌執事這裡出了事，他負責的事情不能沒人接手，我便回來了。至於行館那裡留的有手下辦的人。一時半會出不了差錯。」

月晴沒接他話。

墨維繼續道：「聽聞小姐對歌執事安排房事的行為很不滿才將他關押的。」

這是在問月晴。

月晴沒答反問;「我記得你是執法堂的，執法堂還管各位院主們的房事嗎？」

「這個，自然是不管的，院主們的房事由潤芳閣管，但現在屬於無人管理的狀態。」

「那你來這就是打算管這個的？」

「這個。」墨維愣了一下：「倒也不全是，常歌除了小姐的房事還有其他的事情要做。」

那意思就是也要管了，月晴沒再繼續說這個。

「哦，隨你們吧，只要不打擾到我就好。只是希望你們不要把我當成你們山莊里的普通靈女對待，你也知道我並不是常玉卿。常歌那事後，我也想了很多。嗯，如果可以的話，我更希望咱們以一種合作的關係相處，各取所需明白嗎？」

墨維面上表情未變，問道：「不知道小姐是打算怎麼合作？」

「怎麼合作？」

「對呀，不是說合作的關係相處嗎？既然是合作，那小姐打算提供給山莊什麼樣的價值，又打算讓山莊為您做什麼呢？」

月晴皺眉：「你問這麼清楚做什麼，我只是說以這種關係相處，又不是真的要合作什麼事情，你是商人嗎？怎麼，和岳家的什麼人學了真傳？」

墨雪笑笑：「小姐莫怪，墨維平日行事便是如此較真。不過小姐放心，墨雪能明白小姐的心意，我也覺得這種相處方式也許是不錯的選擇。」

墨維怪異看向他。

月晴也看著他，然後冷不丁的來了一句，「說起來，你前兩天不在院里，跑哪裡玩去了？」

墨雪理所當然道：「出門訪友。」

「不厚道啊？你們不讓我出門，結果一個比一個跑的歡。」

「小姐昨日不也逛了逛黎京城。墨雪以為，小姐的想法很有道理，小姐往日的生活是自由無束的，沒道理來了山莊就要被關在院里哪裡都去不得。只要能保證自身的安危，出去轉轉也沒什麼。」

他這麼一說，月晴倒有些不好意思了。「你倒是挺會說話。」

墨維坐在旁邊臉上表情陰暗不明。

只聽墨雪接著道：「多謝小姐誇獎，墨雪也對一件事很好奇，等小姐解惑。」

「什麼事？」

「小姐昨夜是夢到什麼了？有常玉嘯在還會被嚇醒。」

墨維也看過來。

月晴清了清嗓子，「都說了一個夢而已，別老當回事。」

「所謂日有所思，夜有所夢，能把小姐從夢中驚醒，想來也是因為小姐白日里被什麼事情困擾所致。再者，有些夢是特別，可能是預知，可能是警醒，也可能是暗示。小姐不防說出來，也好讓我們幫小姐參詳一二，說不定能化解小姐心中所慮呢。」

月晴沒回答他，她在考慮，墨雪說的話有些道理的。

墨維在這件事上與墨雪意見一致，隨即接道：「聽聞小姐夜半驚夢裡大喊常歌的名字，不知道是不是常歌在夢裡也惹了小姐不快。」

月晴咬咬嘴唇道：「這倒不是，哎，怎麼說呢。我昨天晚上夢到了一大堆東西，亂七八糟的，不過記的最清的就是常歌。他好像抱著我的孩子，在被什麼人追殺的樣子，挺危險的。」

雪、維二人相互看了一眼。常玉嘯和常深二人也仔細聽著。

墨雪：「孩子？小姐是說常歌在小姐的夢裡抱著小姐的孩子？」

月晴道：「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他在被人追殺，我生活那年代哪裡有這樣的事情，上回去山莊的路上雖然遇到過，但全程在馬車上，沒什麼感覺，這次在夢裡可是看的清清楚楚的。常歌讓人追的好慘，受了重傷，還流了好多血。嚇死我了，對方還有一個神射手，那箭直直的朝常歌飛過去了，直接把我嚇醒了。」

墨雪問道：「常歌一個人嗎？」

「這倒不是，有人和他在一起，不過也打不過別人。也不知道咋回事，居然抱著孩子往荒山野地里跑。孩子還遭罪。」

墨維問道：「那孩子如何了？」

「孩子倒沒什麼事，就是感覺餓壞了，一直哭。」

墨維皺眉：「是男孩還是女孩？」

「女孩啊。」

墨雪問道：「小姐如何斷定那是你的孩子。」

「這，這怎麼說呢，感覺吧，都說是夢裡了。這夢裡的東西都是虛假的。」

「那這麼說小姐以為這夢也是虛假的了。」墨雪笑問道。

「當然了。要不是當時嚇我一跳，我肯定一醒來就忘了。」

墨雪點頭：「那便好，本還想著不太好跟小姐說。」

月晴疑問：「說什麼？」

墨雪道：「墨維這次回來，除了要臨時接手常歌的事情以外，還需要對常歌進行處置。」

「處置？處置什麼？」說完，月晴看向墨維。

墨維正想著墨雪的話里是什麼意思，此時見月晴看他，立馬道：「確有此事，常歌被院主關起來是因為犯了忤逆的大罪。定然要受到嚴厲的處罰才是，墨維會命隨行金衛把他送至山莊執法堂問罪，接下便會有新的常氏成員來接手小姐身邊的事務，我想這兩天也快到了。等他到了以後，我便能專心做回自己的本分之事了。」

月晴皺眉：「為什麼還要帶回山莊執法堂問罪，我都已經罰過了，還帶回去幹什麼，他也算是站在山莊角度，站在常氏的角度思考問題，只不過跟我的想法相背而已。」

墨維看了墨雪一眼，見他老神在在的坐在那裡並不說話，只好開口道：「小姐的意思是不想讓常歌受罰嗎？」

「當然不想，我都已經罰過了，你就別再多此一舉，再說什麼帶回山莊的事了。」

墨維為難道：「可是山莊有規定，像常歌這種情況必須要受罰的。」

「受罰的原因在我這裡，那我現在說不用罰了，不行嗎？山莊有這規定？」

墨維道：「這道沒有，如果院主說決定饒過他的過錯，那便聽院主的吩咐。那院主是打算把常歌放出來嗎？」

月晴想了一下：「我也不想放他，這樣吧，關是不用關了，但得給他安排一個小院，不能出來。我後面有件事想安排他去辦，等我想好了，再放他去辦。」

雪、維二人心中均有疑問。

墨維好笑道：「小姐是有什麼事打算讓常歌去做？」

「我還沒想好該怎麼做呢？等我想好了再說。」

墨維心道：院主一個女兒家能有什麼事還需要歌執事去辦，但這話要問出來顯的不敬，但沒再言語。

想了一會兒后又接著道：「如此也好，就聽小姐的吧。不過墨維心中也有一個疑問想要問問小姐。」

「什麼疑問？」

「小姐打算什麼時候去神女別院。」

月晴奇怪道：「什麼叫我打算，這事是我能說了算的嗎？我記得墨雪不是說等我準備好再去。」

墨雪點頭道：「確實如此，墨雪正打算與小姐說此事。小姐現在想去嗎？如若想去，墨雪便以小姐的名義上門投拜帖。」

月晴問道：「不是讓岳池帶我們去嗎？你不是說他本來就是神女別院的人。」

「岳家主最近有些忙，再者說，就算由岳池帶著去，也得先投拜帖。」

月晴想了想，「那就去唄，這神女別院說了這麼長時間了，我也很好奇裡面有什麼。」

墨維接話道：「那不知道小姐打算帶著誰去？」

「還要帶人嗎？那是人家的地盤，我帶不帶人得跟人家商量吧。」

墨維道：「小姐只需要定好跟著去的人選便好，其餘的事情自有墨雪來交涉。」

「那我就把常玉嘯帶上好了，你們如果覺得不安全，那就把齊蛟也帶上，行了吧。」

墨維接道：「到神女別院里不必太過考慮安全的問題。」

「那簡單，我就帶著常玉嘯一個人去好了。」

墨維見她如此說，只好起身行禮道：「小姐，請恕墨維無狀。神女別院並不是隨意能進的，而能進神女別院對山莊來說是意義重大的事的，還請小姐慎重考慮，至少帶上三位執事前往。」

月晴看向墨雪，見他沒說話，便對墨維道：「這都還沒跟人家商議呢，就要帶這麼多人，不合適吧。」

墨雪道：「只要小姐同意，三個人並不算多。再者，裡面會出什麼狀況，誰也不知道，小姐帶著執事前往，也有可以商量的人。」

月晴看著他，心中長嘆了口氣，「好吧，那你們想讓帶跟著去呢？」

墨維心中一喜，「這個，這人選嗎？不知道小姐覺得五長老先前的提議如何？」

月晴當然記得，「你、墨雪和常歌？」

墨維道：「常歌已被小姐禁足，小姐不想讓他去，可以換個人。」

月晴看了看眼前這兩人，這意思不就是說他們兩個必定去唄。

想了想問墨雪道：「墨雪你想去嗎？」

墨雪笑道：「自然是想去的。」

月晴點頭，「嗯，我覺得咱們挺合的來的，如果人家沒意見的話，可以帶你去。至於墨維，我目前還不太想讓你跟著呢。」

墨維面上表情不變：「小姐能給我個原因嗎？」

「原因當然很簡單了，我覺得我們未必能合的得，人家歡不歡迎我還不知道呢，我可不想帶著可能和我吵架的人進去。後面有機會再說吧。」

墨維雖然不會與靈女吵架，但當然明白這是自己不討晴月院主所喜，只得做罷：「聽院主的吩咐。」

月晴沒糾正他。

墨維繼續道：「那不知道院主的另外兩位人選是誰？」

「不需要兩位，常玉嘯跟著就行了，不是還有岳池在嗎。」

墨維看了墨雪一眼。

墨雪點頭：「小姐說的有理，那便我和常玉嘯去吧。」

墨維只得點頭。

月晴繼續道：「既然決定了，那便早些過去吧。墨雪你什麼時候能與對方商定好。」

墨雪道：「恐怕還要再等幾日，黎國太後生辰在即，在這之前並不是進去的好時機，不如等到壽宴過後，我會在這期間把此事商定好的。」

墨維同意道：「有道理，剛好這段時間黎京的人關注點都在壽宴上，正是商議的好時機。」

「我們拜訪我們的，跟太後有什麼關係。」

墨維道：「倒不是與太後有什麼關係，只不過神女別院外有黎國禁軍在外圍守衛，我們過去，會很引人注目。」

「黎國禁軍？他們為什麼守在那？怎麼？黎皇也經常去那嗎？」

墨維道：「黎皇可進不去。」

「不是說什麼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嗎？雖然你這裡並不只有一個國家，但這裡總歸是黎國，神女別院位於黎國京城內，還能不讓黎國皇帝進去？」

墨雪笑笑：「小姐想錯了，對於山莊來說，你這話可行不通。而對於神女別院來說，就更是行不通了。至於神女別院也不在只在黎國才有，四大國都有，他們在各國中的地位都很超然，只要是正統的皇室，必定會從上代君王處得到一封密令，不得冒犯那地。只不過黎國這邊要更加出名一些，畢竟這之前的最後一代神女，便最喜歡住在這裡。」

「喲，那這是公然侵佔人家的地盤呀，皇室不覺得被冒犯嗎？其他幾處也都建在京城嗎？」

墨雪道：「這道不是，黎國最初也不是，黎京原先在平京，後來才遷到了琅都。而這遷都的原因也是因為神女在這裡。」

月晴眉毛一抖，「還有這事。」

墨雪笑道：「小姐在這裡待的時間久了，慢慢就都明白了。」

月晴點點頭。

那邊春秀走了過來，幾人停住交談。

春秀走近前行了一禮后道：「小姐，宮裡來人了，正在大門外等著。」

墨雪看了月晴一眼，只見她問春秀道：「哪個大門外？」

春秀道：「別院大門外。」

月晴心道：人怎麼找到這來了，山莊的人還不讓人家進來，不知道門口有沒有發生什麼口角。

正思索的時候，墨雪問道：「小姐想見他嗎？」

說實話，月晴不想，主是懶，不想應付他們。但又有一些想見，想接觸一些山莊外的人物。

皺眉思索了一會兒問道：「來的是什麼人？」

春秀回道：「好像說是太後身邊的哪個公公。」

月晴心道：這老太太明天就要過生日了，現在來找自己有什麼事？

嘆了口氣問墨雪：「墨雪，你覺得我應該去嗎？」

墨雪道：「小姐不想去拒絕便是，墨雪自會安排好這位公公。」

「哎，去吧，怎麼說，人馬上要過生日了，我正好也想去門轉轉。」

墨雪道：「那墨雪陪小姐前往，小姐可以讓常玉嘯和齊蛟還有今日輪值的赤衛相伴在側，在宮裡要是有什麼事方便照應。」

墨維其實覺得這點人跟去不太合適，但見識到月晴的性子此時也沒有多說話。

月晴卻是覺得人太多不太合適，但是自己可沒那腦子跟坐在權力頂端的人過招，也沒拒絕，聽從了墨雪的建議。

墨雪安排道：「去傳前院，請公公在前院客廳等候，小姐稍後過去。」

院外一名隨侍領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