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更大的挑戰

「幸好老大有先見之明，不然你小子今天麻煩了。」

一肥頭大耳的男人來到了幾人跟前望了謝暉一眼，絲毫不避諱現場的捕快。

又有一人徑直走到了郭霜面前指著說「沒錯，就是她。」

眾人的眼神全都看向郭霜，只見她膚如凝脂，相貌嬌美，一襲藍色紗裙襯托出曼妙身材堪稱佳麗，惹得那群人嘖嘖稱嘆。

「這一定會成為江州城的頭牌啊，哈.哈哈。」

「你..你們想幹什麼。」

肥頭大耳之人似乎想上去觸摸郭霜，她不禁害怕地後退了幾步。

「別害怕，老子只是驗驗貨。」

「哈..哈哈。」

眾人面帶淫邪的狂笑不止。

「老大親自過問的貨，沒人敢提前享用，你說對吧？」

一尖嘴猴腮的男人，此時目光犀利的看向了謝暉。

只見他渾身一顫，口中呢喃說道「不..不敢。」

王之渙終於忍不住開口了。

「郭姑娘，這下你全都看到了吧，只要你再往前走一步，便是人間地獄。」

郭霜的臉色早已變得慘白，想來是憂傷過渡加上害怕所致。

「光天化日之下，豈容你等江湖宵小作惡，還不快滾。」

于斌目露凶光的拔出了手裡的刀，身後其他三名捕快此時也做好了準備。

「哼，幾名縣裡的小捕快，老子們還沒放在眼裡。」

「不要急，待會你們幾個都要死在這裡。」

尖嘴猴腮的男人淡定地看向王之渙一行五人，目光之中充滿了殺意。

王之渙心底一沉，只可惜在這古代沒有手槍這種大殺器。

你有刀歹徒也有刀，況且歹徒的人數還在官差之上，今天一場惡戰只怕在所難免。

「動手之前，再下還有一個問題，先前渭縣失蹤的三名良家婦女可是也到了你們那去了？」

「想知道，下去問閻王吧。」

肥頭大耳的男人話音剛落，手持一根笨重的狼牙棒朝幾人襲了過來，于斌趕忙飛身下馬擋在了王之渙的身前。

只聽「砰..」的一聲，聲音聽上去有些沉悶，再一看于斌被那根笨重的狼牙棒砸得瞬間跌出去四五米遠。

他的胸口上赫然多了十幾個駭人的小洞，鮮紅的血液順著刺破衣物的小洞正緩緩往下流。

其他幾名捕快絲毫沒有被慘烈的狀況鎮住，反而激發起了必死的決心，一齊沖向了那肥頭大耳之人。

那人被三名捕快圍攻絲毫不落下風，笨重的狼牙棒在他手裡舞得隨心所欲，一聲聲沉悶之聲不斷傳來。

王之渙急切的跑到了于斌身旁觀察傷勢，只見他滿嘴是血。

于斌強忍著傷痛說了句「快跑」，隨即便昏死過去。

王之渙知道他的意思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可作為司法人員，面對歹徒之時就沒有逃跑這麼一說。

即便知道今天有可能會死在這裡，也會義無反顧的跟歹徒拚命。

眼看其他三人也已重傷倒地，王之渙把佩刀拔了出來。

「你們這些官差看上去似乎與別的官差有些不同。」

王之渙剛欲動手，尖嘴猴腮之人突然開口。

於是他停下了腳步，冷冷問了一句。

「有何不同？」

尖嘴猴腮之人輕蔑一笑，道「眾所周知，捕快的月俸不過二十兩銀子，何必如此。」

這時，他又提了個問題。

「你可知道這江州的司法參軍一個月能掙多少銀子？」

王之渙只覺渾身一顫，

這些人的背後必然有個龐大的利益集團。

想來是把他當成了必死之人，所以毫不忌諱的說了出來。

「既然身為捕快，便要行捕快之責，豈能用金錢衡量。」

「常言道法網恢恢疏而不漏，即便今日我兄弟五人喪命如此，你們也罪責難逃。」

尖嘴猴腮之人沉默了幾秒，甚為惋惜的搖了搖頭。

「本來欲留你一條性命替我們在渭縣辦事，既然如此那便再沒什麼好說的。」

話落，他朝著肥頭大耳之人使了個眼色，那人徑直朝著王之渙殺了過去。

王之渙提刀一擋，只覺千金般的重量壓在了的刀上。

硬拼想來是要吃虧，於是他急忙泄力側身一躲，巧妙的化解了這來勢洶洶的一棒。

「咦，到底是個為頭的，武藝要好上那麼一點。」

「不過問題不大，呵.呵..呵。」

肥頭大耳那人發出一陣魔笑，手裡的殺招一招接著一招。

王之渙躲閃不及，被一棒子給砸在屁股上，摔了個狗吃屎，狼狽的模樣令眾人捧腹大笑。

他趕緊爬了起來，只覺屁股火辣辣的疼，比小時候打了針還要疼上幾倍。

誰知剛起身，又是幾棒帶著風聲錘了下來。

這時，突然只聽「啊」的一聲，那肥頭大耳之人不知為何頭上腫起一個巨大的膿包。

「是誰，是誰暗算老子！給老子出來！」

那人被砸得瞬間痛得失了神，拿著手裡的狼牙棒不斷亂舞。

一名女子手裡拿著幾塊石頭此時出現在眾人的面前。

王之渙看到這名女子，震驚的連屁股上的疼痛都給忘了。

「娘子，你怎麼來了？」

舒月望了他一眼，臉上略帶慍色之意。

「一連幾天不著家，不得看看你在幹什麼啊？」

「萬一被哪個小女子勾走，我娘倆咋辦？」

連著幾天在縣衙辦案確實疏忽了舒月，王之渙尷尬一笑。

他指了指那群人道「娘子你看，我確實在辦案」

「小命都快沒了還查得什麼破案，走開，讓我來。」

尖嘴猴腮之人看到舒月的樣貌，心中大喜：剛弄來個大家閨秀，又來了個小娘子自己送上門。

「小娘子不要急，我們照單全收，哈..哈哈。」

「休要放肆，今天我倒要看看你們有幾斤幾兩敢動我相公。」

舒月將手裡的石頭隨手一扔，直擊眾人面門，速度之快一般人根本躲不過去。

只聽現場一聲接一聲的慘叫響起，嚇得王之渙動也不敢動。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的老婆竟然是個武林高手。

舒月扔完手裡的石頭，一個轉身順去了王之渙手裡的刀。

那刀在她手裡，時而點頓時而飛舞，力道雖不大但砍與刺之間十分有章法。

加上那曼妙的步伐，幾人爬起來全力圍攻也近不得她分毫，反而一個一個被傷到要害倒地不起。

「哼，也不過如此，你們這些人也就只能欺負欺負這些捕快。」

話雖難聽，但王之渙還是不自覺地給舒月豎了一個大拇指。

「娘子說的對。」

那肥頭大耳之人被舒月一刀摸了脖子，倒在地上鮮血一股一股往外流，尖嘴猴腮之人眼看情況不對，當下打算逃走。

可他剛轉身，一把利刃便從后至前刺穿了胸口。

「娘子且..」

王之渙的話晚了那麼一點，現場只剩了一具屍體。

舒月好像知道自己壞了事，沒留下一個活口。

「你怎麼不早說？」

王之渙嘆了口氣。

「也罷，江州的案子非我一個捕頭可以查下去。」

這時他忽然覺得氣氛有些不對，只見舒月徑直朝郭霜走了過去。

「她是誰？」

王之渙趕忙解釋「這位是郭家小姐，此次我等來此便是為了救她。」

舒月盯著郭霜看了又看，從長相上看比她要好上那麼一點，年紀看上去也要年輕一點，她越想越覺得有些不對勁。

她正欲深究，恰好此時郭庄帶著一幫人趕了過來。

王之渙不免長舒了口氣。

「霜兒，是我的霜兒！」

郭霜聽到郭庄的聲音，此時才回過神來，眼淚不自覺地在眼眶打轉。

「爹..爹」

郭庄愛女心切，不待馬兒停止便跳下，險些跌倒。

眼見郭霜毫髮無損，他心底的石頭終於落了下去。

「哈..哈哈，雞兒。」

「哈哈哈，打雞兒。」

一旁的謝暉，不知是裝瘋賣傻還是真的被嚇傻了，嘴裡一個勁的說些胡言亂語之詞。

郭庄一見到他，便已猜到了事情經過。

他冷視著謝暉，身邊兩名家丁立刻將人扎紮實實的綁了起來。

王之渙想了想此人怕是小命難保，也只能他怪咎由自取罷了。

眼看案件告破，他趕緊查看起了幾位捕快兄弟的傷勢。

好在幾人性命無虞，都是些皮肉傷，可沒有一兩個月怕是難以痊癒。

這時舒月從胸口掏出了一瓶葯，給躺在地上的幾人塗了之後，幾人頓時覺得疼痛感銳減。

王之渙心中有個疑問，想了想還是問了出來。

「娘子這一身武藝，不覺得該向為夫解釋一下？」

舒月突然停止了手上的動作。

「我本姓蘇，曾祖乃大唐開國名將蘇定方，-他的後人會一點武藝有何不可？」

舒月頭也不回的講完，又繼續給幾人上起了葯。

王之渙震得呆在了原地，他的老婆竟是將門之女，可他一個小小的捕頭何以能娶到這樣的老婆？

「夫人若是左驍衛將軍蘇烈之後，那蘇寶同便是你祖輩了。」

聽到蘇寶同三個字，舒月立刻站了起來，緊緊盯著說話之人。

郭庄走過來雙手交叉朝兩人行了個禮，王之渙不知所然亦起身回禮。

郭庄接著又說「當年蘇寶同因不滿天後干政興兵反唐，這些都已是成年舊事，夫人不用緊張。可是因為如此，蘇寶同的後人才改名為舒？」

見郭庄的眼神當中沒有惡意，舒月微微點了點頭。

這時，郭庄一臉欣慰的看向了王之渙。

「老弟破案頗有狄公之風，我朝自大理寺少卿盧凌峰與洛陽長史蘇無明后，幾十年間再無此等神探。」

此話一出，王之渙頓時只覺雙臉發燙。

狄仁傑和其弟子蘇無明乃刑偵史上傳說般的人物，他何以敢和以上兩位相提並論，實在有些慚愧。

不待他開口，又聽郭庄說「回去之後我必親自修書一封呈送當今天子，向他舉薦一位難得的斷案人才。」

「如今朝廷正是用人之際，萬望老弟勿要推辭。」

如此一說，王之渙也不好再多說什麼。

一個月後，渭縣縣令林亶望帶著一本碟冊急匆匆的跑到了王之渙的家中。

剛一見面便笑著說道「恭喜老弟，榮升橘縣縣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