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救世

陰沉的天空布滿陰霾，遠處若隱若現的傳來房屋倒坍的爆炸聲。

真正的末日就是這樣來臨了嗎？

何逍遙顫抖著手點著煙，握著秦可欣的手站在車水馬龍的街頭，通過寥寥肆掠的煙霧，他有些麻木的觀察著身邊的點點滴滴。

當意識到自己的無可奈何之後，他把所有的希望寄託到了觀察這上。

主幹道上車輛擁堵成一團，猶如一條臃腫的長蛇，緩慢前進著，這在平日里一點都不稀奇。

與往常不同的是人行道和非機動車道全都擠滿了車輛。

由於行動緩慢，開車的、推車的滿頭大汗大聲嚷嚷咒罵著。

像逃荒一樣，何逍遙腦子閃過一段電視上才看過的畫面，可是逃跑，又能逃到哪裡？

何逍遙狠狠地將手中燒到煙嘴的煙頭仍在腳下捻滅，「不行，我們得找到出路，不能就這麼等死。」

天降大火之後，部隊和官兵都被調往災區救災滅火。

是個明眼人都能看出來的末日來臨，他下定決心似的，拉著秦可欣擠進人群，向自己家的方向前進。

整段路上，秦可欣都沒說一句話，但是何逍遙卻能通過她顫抖的手感覺到她的恐慌。

一路上他看到不少人提著尖刀、棍棒在各個商店、會場打砸搶，然後付之一炬，這些在平日里敢都不敢想的事情卻全都被實踐在現實中。

末日里最可怕是還是人，何逍遙清醒的想到，散失了人性，全都是獸性的人。

什麼自由、法律、道德，在缺少了秩序的保障之後全是假的。

來到父母所住的小區，景象才稍微有了些好轉，興許是地處偏遠，也沒有那麼慌亂。

小跑上樓時何逍遙才發現自己家門口黑壓壓站了一堆人，全都穿著一身黑色的長大衣。

一股不詳的預感在他心裡瀰漫。

那群人中有人看到他們兩人，在一個帶著墨鏡的中年男人耳邊耳語了幾句，一眾人等便向他走了過來。

何逍遙的父母從門端隔空觀望，面色擔憂。

「何逍遙同學是吧?你好，」一名身著黑色ol裝的成熟女性向他敬了個禮，「我們是國家安全局的工作人員，這裡有一項跟你以及你身邊這位秦可欣小姐有關的事件調查，請你配合我們展開工作。」

「你們幹嘛，放開我兒子！」何逍遙父母顯得十分焦急，連忙趕上來阻止道。

「沒事，沒事。」何逍遙理智的阻止父親推搡，轉身面向那穿著黑色ol裝的女子「能告訴我原因嗎？」

「對不起，國家機密！」女子沒有絲毫感情波動的回應道。

「為什麼會有秦可欣？」何逍遙不甘心又追問了一句。ol女子正要說話，那戴墨鏡的中年男子打斷了她，聲音渾厚而沉著，「何逍遙是吧？2009年那場日全食時你在現場是吧？」

「是的...」何逍遙有些迷惑的點了點頭，並不知道這人所詢問的與現在發生的事情有何聯繫。

「看完日全食之後，你感冒住院了一段時間是吧？」

何逍遙回想了一下，依稀中有個模糊的印象，好像確實如此。

「那就對了，」中年男子不待他回答，確認的點了點頭，「我們要找的就是你。」

「跟我們走吧，有很多重要的事情，等著你們去做呢...」

是你們，還有其他人...

何逍遙默念著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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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合金機甲在荒野中移動著，

落日的餘暉灑在它的背後，紫紅色的陽光下，它的背影就像一座敦厚的大山。

就這麼一路跋涉，來到一座山谷前，整個機甲忽然相互拼裝。摺疊，又變成一顆手掌大小的膠囊落在何逍遙手中，只是顏色與當初拿出來的時候相比已經暗淡了許多，看的他一陣肉疼。

山谷十分普通，濃密的樹林布滿山澗。何逍遙走到一棵樹旁邊，伸手按住那棵樹的第三根樹枝，一道紅光從葉子上掃過他的面頰。

樹榦發出金屬般的低鳴打開成一扇門，一道容許十人空間的電梯浮了上來。

何逍遙走上去，浮梯一層層下降，沉重的壓迫感緊隨而來，直到電梯上顯示一串極大的數字，電梯才穩穩的停了下來。

只見上面寫著：-10000米

「請出示證明。」一個虛擬的人影投射在他面前的顯示台上方，顯現出一位面容姣好的女子模樣。

雖然話音機械一般不帶絲毫情感。

何逍遙無奈地嘆了口氣，拿出一張電磁卡掃描了一遍。

「何逍遙，歡迎回到控制中心，請速往第九區，開展戰鬥研討會議。」電子合成音中，何逍遙懶散的打開電子門跨了進去。

出現的是一個電子化的空間，中央是一座水晶般晶瑩剔透的巨大機甲，和何逍遙不同的是，機甲胸口上刻著個大字：蓁。

「要不要這麼誇張。」何逍遙縮了縮腦袋，一路走過長廊，打開一個房門走了進去。

正中央是一張長長的水晶桌，從這段到那段方才戰鬥中的幾人並排坐著，對面另一端坐著一個戴眼鏡的青年，看上去沉穩睿智。

「陋習啊，天天遲到...」阿戴低聲嘀咕道，何逍遙則是回敬了她個中指。

那端的男子適時的咳嗽了一聲，自然地伸手示意何逍遙到前方座位上坐下。

見他坐好，男子才開口道：「各位，聯盟第十八次會議現在開始。」

「我是本次會議組織部負責人，李傳新，各位英雄，晚上好！」

李傳新環視一周，接著道：「自毀滅日後三十年間，我們憑藉著一己之力，克服了所有艱難，戰勝了無數敵人，這都是各位的功勞。我謹代表存活的人類感謝各位的付出，也感謝所有犧牲的英雄們的英勇戰鬥。」

眾人笑了笑，魔女思子微笑著對李傳新說：「指揮官，說重點吧。」

「這就是重點，」李傳新扶了扶眼鏡，不溫不火，「我的朋友們，聯盟盟軍已經全部失去聯繫。」

「什麼？」「怎麼會？」眾人一片驚呼。

創世紀公元十年，政府成立「救世者」組織，首次向外宣稱掌握火硫之力，屬於異能者的新時代來臨。

「救世者」組織在隨後時間裡經過不斷吸收擴大後分為九大行動小組，掌握不同的力量，雖然所有人都對這種力量產生的來源與作用原理抱有懷疑與猜忌，但不論是研究還是對應實驗都一無所獲，此事便因此而作罷。

但所有人都相信，這股力量更像是某種未知的恩賜，目的是為了幫助人類對抗出現的災難與怪物。

「指揮官閣下，請你說清楚，」何逍遙與魔女獅子幾乎同時站了起來，有些控制不了情緒。

魔女獅子的長袍瞬間變為了火紅色，一旁的阿戴連忙扶著她，輕聲安慰道：「獅子，你別激動。」

「我只是說失去聯繫，」李傳新面不改色繼續道，「你們都坐下，聽我說完。」

兩人沉默良久，最終還是坐了下來。

「我們面對著什麼敵人，我們自己也從未知曉，」李傳新扶了扶眼鏡，目光深邃，「我們的敵人不斷在變強，由最初的lv1的泥沙巨人變為現在的lv3，組織一直在尋求原因，我們甚至懷疑過我們的分類方式是否出錯是否符合現狀...」

「就在東八區到東十區出現泥沙巨人的同時，其他地區幾乎同時出現這些巨大化的泥沙巨人，」李傳新指著桌面上浮現的實時投像說道，「這是首次，敵人多角度進攻的例子。」

他們在變強，也在模擬人類的戰法。

何逍遙看著眾人似乎都變得專註起來。

「東八區擊殺泥沙巨人的同時，系統檢測到一道信號波動通過微波形式傳了出去，」

「我們通過組織『天眼』系統對它進行追蹤，最終確定了它的信號來源。」

「會是，什麼東西？阿戴有些不可思議地瞪大了眼睛問道。

「不知道」李傳新默然搖了搖頭，「信號源被強行切斷終止，它甚至通過反追蹤幾乎毀掉了整個聯盟的控制中心。」

「就目前而言，形式對我們不利，」李傳新指著虛擬地球投影道，「天眼系統進入短暫休眠修復，地面政府對我們施加大量壓力，你們知道的，由於常年的資源優先處理，地面政府對我們向來略有怨言。」

是的，在外部威脅不至於危及全人類的時候，總會有人爭權奪利，人類向來如此。

何逍遙嘆了口氣，「然後呢？」

「迫於壓力，組織派遣其餘八組成員對信號源地進行了探測，在進入的第三十五分十秒我們的聯繫中斷。」

李傳新抬起頭，深深地看了何逍遙和思子一眼，「我知道各位的心情，但是貿然行動，無異於送死...」

「葬送的是全人類的希望...」

「但我們怎麼可以什麼都不做？」何逍遙憤然砸了一拳桌子，「我怎麼可以看著她不見而不管！我不能、不能！」說完他轉身一腳踹開門正要衝出去，李傳新攔住他，「何逍遙，不要莽撞！」

「系統檢測報告，方位，東經130°，南緯67°，即將到達莫洛克菲德冰蓋，正在上浮！」系統的女聲報告響起，眾人一片驚愕。

「首先，得有個計劃！」李傳新看了一眼何逍遙，扶了扶眼鏡，面無表情。

「你到這裡來...」楊潔忍不住開口問道。

眾人面色都有些蒼白。

在這裡，莫洛克菲德冰蓋之上，曾經發生的足以改變一切的事情，幾人都記憶猶新。

「是的，」李傳新點了點頭，嘆氣道，「我們別無選擇，如果我們失敗了，救世者計劃整體覆滅，人類就再無希望了。」

「但是，他是個瘋子！」楊潔有些歇斯底里吼道，雙眼透露著驚懼與憤怒，「他會害死所有人，就像當年那樣！」

「楊，當年那件事，並不是他的過錯。」李傳新又說。

「如果不是因為他一意孤行去搶回那條失事的船，阿翟和小寧根本不會死！其他成員也不會死傷慘重而退！」楊婕有些控制不住情緒，低聲切齒，眼眶濕潤，「他就是個瘋子！災星！」

「無論如何，我們現在需要他，」李傳新面色微冷，壓著聲音，「一會兒見面，千萬別讓彼此難堪。控制好情緒。」

飛船慢慢靠近，碰撞的冰裂聲不絕如縷。

楊婕默然地冷著臉，看著窗外的冰流。

創世紀公元二十五年，「救世者」聯合行動開赴莫洛克菲德冰蓋對戰新生代lv3冰霜刺瑰，傷十二人，死三人。

「吞噬者」王新歡與冰霜刺瑰共同被封印。